第39章 三堂會審(動圖)
矮叟朱梅、苦行頭陀和神尼優曇帶著笑和尚御劍飛行,剛飛出慈雲寺就看到林子邊上橫七竪八竪八的躺著幾個凶僧。
笑和尚停下一看,發現只是昏迷了。
苦行頭陀用手指去,放出一道金光繞著幾人一轉,頓時這批妖人橫屍當場:「全是淫邪凶徒,除惡務盡。」
幾人繼續沿路往前飛,然後就在一個土崗上看到八輛馬車停著,馬車邊上二十多個女子正對著慈雲寺方向又哭又笑的歡呼雀躍。
她們剛才看到慈雲寺著火,濃煙滾滾,雖然現在被一片白霧遮掩,但也能明白那是妖窟搗毀,淫僧滅絕的徵兆,知道自己總算安全的逃出生天了。
此時裘芷仙也已經放開分魂法術,兩名貞烈女子如同大夢初醒,卻已經重見天日,都激動的抱著裘芷仙哭泣不休。
就在此時,天上落下三道金色光華,顯出一個矮小老頭、一僧一尼和一個小和尚。
一眾女子還以為是妖人追來了,都嚇的尖叫起來。
倒是裘芷仙認出來是矮叟朱梅和笑和尚,趕緊止住女人們慌張哭鬧:「這幾位都是正派劍仙,就是他們鏟除了妖僧,你們都過來道謝吧。」
女人們對裘芷仙都很信任,聽說是仙人駕臨,頓時不再逃跑,全湊過來跪在地上開始磕頭道謝。
朱梅是最不喜別人跪他的,嘴裡罵著轉身避開,苦行頭陀和優曇神尼則用法力讓一眾女子起身。
苦行頭陀道:「你等本是被惡徒劫掠,如今各自回家安心生活就是。」
一眾女子卻都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甚麼。
朱梅看裘芷仙怯生生的站在一旁,笑道:「原來是你這女娃娃,半年沒見,你怎麼又跑到這裡來了?」
裘芷仙上前作揖行禮:「難女裘芷仙見過朱梅前輩,前輩相救之恩,芷仙一日不敢相忘,難女的未婚夫本是成都人士,雖然之前解除了婚約,但遊歷途中本想來看望一下,卻因緣巧合流落到了慈雲寺里。」
朱梅嘿嘿一笑:「這還真是每次搗毀淫窟都能遇到你。」
苦行頭陀道:「你既然學的飛劍法術,已是我輩中人,就不用再自稱難女了。」
裘芷仙看向這一僧一尼,都是大德高真的架勢,旁邊笑和尚上前介紹:「這位是我師尊,東海三仙之一的苦行頭陀,還有百花山潮音洞優曇神尼。」
這都是正道大能,裘芷仙趕緊上前拜見:「晚輩裘芷仙,不識二位前輩尊顏,今日得見真容,實乃三生之幸!」
說罷斂衽躬身,雙手合十行晚輩見長輩的大禮,姿態恭謹:「久聞苦行頭陀前輩無形劍破邪除魔,優曇神尼前輩佛法渡世慈悲為懷,晚輩早已仰慕許久。」
朱梅笑問:「哦,你這女娃娃是從何處聽來的這等說辭?」
裘芷仙低頭微笑道:「就是那些慈雲寺里的妖魔鬼怪說的,他們可是很害怕諸位峨眉正道的劍仙呢。」
朱梅哼了一聲,盯著裘芷仙道:「你既知那些妖邪作惡,又怎麼與他們混在一起,可還記得上次我對你說過的話?」
裘芷仙躬身道:「前輩教誨,芷仙一日不敢或忘,自從分別以來,從未依仗法術殺生害命,更不曾強取豪奪為非作歹。」
神尼優曇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此女所言不虛,她頭頂蘊繞清明之氣,竟不染絲毫血色,這倒是少有,就算是我派中那些弟子,除魔衛道時也免不了殺戮。」
裘芷仙行了一禮,開始解釋:「弟子之前路遇山賊,用法術迷昏了他們逃離時,因這些匪徒背後靠山是慈雲寺,就被來援的妖人認出是鬼道人一脈,後來又在成都遇到了武當派的女崑崙石玉珠,就和她一起去了慈雲寺暫住,但我也告訴那些妖僧,說我不會打架,不是來給他們助戰的。」
她說的全是實話,唯一沒說的就是自己犯賤,是自願從賊的。
朱梅追問:「那你留在那妖人盤踞的寺廟里都在做些甚麼?」
裘芷仙臉上一紅,小聲道:「就是每日唱歌跳舞,以娛聲色,還有就是……和她們一樣了……」
苦行頭陀三人不用掐算就能判斷言語真假虛妄,雖然覺得裘芷仙所訴細節上不盡不實,但也看出她沒有說謊。於是到有些感慨對方命運多舛。
神尼優曇皺了皺眉頭:「你既然劍術小成,怎麼如此不知檢點?難道不能逃走麼?」
裘芷仙看向周圍那些女子,嘆氣道:「晚輩在寺中結識了好幾個姐妹,和她們關係親密,單獨逃走的話有些放不下她們……」
優曇看向那群女人,其中膽大伶俐的就訴說在寺中多虧了裘芷仙的救助,不光阻止妖人侵犯虐待,還給她們治病醫療,今天帶她們一起逃走時又分發了金銀細軟,眾人都對裘芷仙感激不盡。
神尼優曇點點頭:「善哉,那你帶她們出來,怎麼不放她們離開?這是要去哪裡?」
裘芷仙道正色道:「她們都已經失身在魔窟之中,就算回家也會遭人排擠非議,我和石玉珠之前在成都購買了一座宅子,準備把她們安置在那裡,再教授一些製作糕點零食的技巧,這樣也算是授之於漁,有了自力謀生的本事,就可以不必看別人臉色生活。」
朱梅笑道:「你們這一群女娃娃,想要做生意只怕不易,市井中經營產業也不見的輕鬆啊。」
裘芷仙道:「前輩所言在理,但若是在成都,可以去找張通判的女兒張巧兒,我和她之前也曾有過共患難的經歷,若是有地痞流氓找這些女人的麻煩時,應該能請她爹撐腰,一府通判護持一家炊餅店想來還是輕而易舉的。」
苦行頭陀道:「善哉,善哉,如此心思細膩,行事穩重,到比我們想的還要妥當了。」
神尼優曇看向裘芷仙的眼神也柔和起來:「等此間事了,你可願入門隨我修行?」
如果是一般人,能拜在優曇門下,那是天大的機緣,可裘芷仙卻害怕自己本性暴露被清理門戶。
她當即一個頭磕在地上,顫聲道:「晚輩多謝神尼抬愛,但晚輩資質愚鈍,且俗念深重,塵緣未斷,實在愧不敢當神尼厚愛,還請神尼恕罪。」
矮叟朱梅皺了皺眉頭,上一次這裘芷仙就拒絕了妙一夫人,這次又婉拒優曇,實在奇怪。
他上前一步:「你這女娃娃起來說話,到底為何如此倔強,幾次都不願入我峨眉門下?」
裘芷仙心想你們這些正道人士,一個個嫉惡如仇,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要是真入了峨眉門下,自己這披著羊皮的女色狼,哪天忍不住勾引了你們的弟子,然後指不定就要被扒皮抽筋、挫骨揚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