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論茶藝表演的自我修養【圖】
裘芷仙回家後第七天,她的未婚夫羅鷺就趕了過來。
羅鷺騎著快馬,一路風塵僕僕,進門直接把繮繩甩給小廝,然後三步並作兩步的就往後院衝。
可到了二門之前,他又緊張躊躇起來,站在原地咬著牙,向前邁一步,又退回來,反反復復。
直到裘友仁從內堂迎了出來,一把拉住他的手道:「羅兄弟總算到了,快裡面坐。」
羅鷺目光向著內堂兩側的月門不斷瞟,跟著裘友仁蹭進大廳,眼中都是焦慮,卻又不敢去問,聲音都有點顫抖:「裘兄,不知……不知妹子,可,可曾……」
裘友仁扶他坐好,嘆了口氣。
見裘友仁不說話,羅鷺更加慌張了,攥著椅子把手,手指都有些發白,但他嘴唇哆嗦,卻說不出話來。
裘友仁親自給他到了一杯茶。
「羅兄弟,芷仙如今倒是平安無事,只是,只是……」
一些內容信上無法明說,裘友仁當下就把裘芷仙的經歷詳細講述了一番,雖然沒有說如何被妖人侮辱,但失陷在魔窟接近一年,會發生甚麼自然不言而喻。
羅鷺聽到一半時就已經雙目無神,全身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要不是他喘息著胸口起伏,裘友仁都以為他閉過氣去了。
待得裘友仁說峨眉派劍仙斬殺了妖人,並將妹子送了回來時,羅鷺碰的一聲跳起來,攥緊雙拳,目眥猙獰道:「好!好!殺的好,可惜不能手刃此獠,我需當面叩謝上仙大恩。」
裘友仁語氣低沈:「羅兄弟,妖人雖誅,但芷仙也已是倍受摧殘……」
羅鷺一驚,馬上關切道:「芷仙妹子可……如今安好?」
裘友仁抬眼看向對面的羅鷺,喉結滾動了兩下,終是重重嘆了口氣:「羅兄弟……家門不幸,出了這等醜事……芷仙她……雖然性命無虞,精神也還安定,可……可終究……終究是污了身子。」
裘友仁從身後拿出一個紅色錦盒,打開露出裡面疊得整齊的紅帖,正是當年兩家換庚帖時的婚書。
裘友仁別過臉:「你我皆是宦門世家,最重清白二字,她已非完璧,這門親事……是裘家對不住你,對不住羅家……」
羅鷺猛地抬頭,眼中血絲瞬間蔓延開來。
他望著婚書上「天作之合」四字,只覺得刺眼,他攥緊拳頭,指骨咯咯作響:「那妖道!當真喪盡天良!」
他呆立半晌,幾次開口欲言,卻又低頭不知如何訴說,最終頹廢的癱回椅子,聲音低得像嘆息:「羅家世代簪纓,族規森嚴,此事若傳揚出去,不僅我難立足,怕是連羅家祖墳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裘友仁也是嘆了口氣,兩人相對沈默,好半天誰也沒再說話。
最終羅鷺收下了婚書,但表示想要見見裘芷仙。
裘友仁猶豫了一下,本來男女授受不親,何況還有過婚約,並不合適見面,但又想到兩人本是表親,從小青梅竹馬,而且裘芷仙又有離家之意,見面告別也無不可。
當丫鬟把裘芷仙叫來的時候,羅鷺的眼睛都有點發直,只見裘芷仙穿著一件鵝黃色和蔥綠色的簡裝,頭戴木簪,未施粉脂卻出水芙蓉般清純嬌麗,眼波像浸了水,臉頰略帶紅暈,怯生生垂下頭,卻又忍不住偷抬眼瞧,睫毛忽閃得好似受驚的蝴蝶。
羅鷺印象里,裘芷仙還是那個十來歲的小丫頭,哪想到再見面已經是出落的如此漂亮,心裡不由的一抽,有點後悔接受退婚之事。
但轉念又想到這樣美麗的容顏和身軀都已被那妖人肆意玩弄殘破,頓時滿臉苦澀的嘆了口氣。
裘芷仙裝模作樣的向哥哥和羅鷺道了萬福,坐在下首的椅子上。
羅鷺呆呆看著裘芷仙竟忘了要說甚麼,還是裘芷仙先開口,問了羅鷺的近況,得知他為了尋找自己,也曾去江湖中四處尋訪奇人異士,還獨自爬山涉水的經歷風險,也是心下感動。
裘芷仙對著羅鷺盈盈下拜道:「是芷仙沒有福分,無緣侍奉鷺郎,不敢怨,唯嘆命途多舛,願君前程萬里,早得佳偶。」
羅鷺咬牙道:「是我福薄,妹子與我自幼相識,情同手足,皆因那妖邪作祟使我二人隔如參商!」
一時滿屋悲戚,裘芷仙心裡也有點彆扭,覺得是自己對不起人家,但能借此機會和羅鷺解除婚約她心底還是挺慶幸的。
畢竟她是準備去當婊子的,到時候千人騎萬人跨,這個羅鷺又沒有啥NTR的愛好,真給他帶綠帽子的話,自己也挺不好意思。
這麼一琢磨,裘芷仙覺得羅鷺還挺可憐的,心想自己也許該補償他一下。
羅鷺接著問起裘芷仙以後的安排,按他的認知,一般出了這種情況,書香門第的女子被山賊捉去,要麼是哭鬧著自盡,要麼是出家常伴青燈古佛。
羅鷺本以為裘芷仙會選者後者,卻沒想到裘芷仙竟然要去求仙問道。
待裘友仁給他詳細解釋一番,得知了裘芷仙還學會了法術,以及裘家編造的被仙人受法的藉口,倒是一時間有些措手不及。
目瞪口呆的好一會,才搖頭嘆道:「也好,如此一來,妹子在鄉鄰間清譽無損,裘羅兩家也都保存了臉面……」
然後羅鷺又有點好奇裘芷仙的法術。
「妹子既然已經學了仙術,那在家中修行不好麼?怎麼還要跑出去風餐露宿的尋仙?」
裘芷仙笑著搖搖頭:「芷仙所學的只是障眼法,騙騙凡人到還可以,卻不是正經修行。」
接著就把幻術表演了一番,讓羅鷺看的大感艷羨。
幾人說起劍仙法術,都來了興致,羅鷺也曾經做過飛劍驚鴻,笑傲江湖的夢,對裘芷仙提到的峨眉劍仙充滿嚮往。
最後,裘芷仙拿出朱果贈予羅鷺,羅鷺卻覺得受之有愧,裘友仁以兩家情誼相勸,這才收下。
待吃過晚飯,羅鷺就留宿在內宅廂房裡。
到了半夜,卻聽到門外有響聲,他起身推開門一看,卻是裘芷仙怯生生的站在門口。
羅鷺驚訝道:「妹子怎地來我這裡?」
裘芷仙低著頭:「芷仙有話想對鷺郎說,但白天兄嫂都在,實在不好意思。」
羅鷺猶豫一下,雖然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相處有傷風化,但裘芷仙有過‘從賊’的過往,想來也不再注重名節,遂即就開了門讓她進來。
裘芷仙等羅鷺坐好,直接就俯身拜倒在地,頭也碰在手上,行了個大禮。
羅鷺手足無措,想要拉起裘芷仙,卻被一層氣禁隔著無法用力。
他急切道:「妹子這是作甚?快快起來,有話好說。」
裘芷仙跪了好一陣才抬起頭,醖釀好了情緒,發揮演技,再抬頭時眼中已經帶了淚花,聲音嗚咽道:「芷仙自幼許配於鷺郎,本該舉案齊眉,侍奉身側,但賤妾被那妖人擄去後,百般玩弄,已是殘軀污穢。」
羅鷺心下不忍,拉住裘芷仙的手,這次沒有法術阻隔,裘芷仙也順勢靠在他腿上。
裘芷仙淚水滑落,聲音軟懦:「芷仙知曉自己無福與鷺郎共結連理,然自幼相伴,情義深重,芷仙心懷愧疚,唯願今晚……以賤軀相侍,略償鷺郎之情。」
羅鷺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又轉為通紅,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芷仙……你,你說甚麼?」他結結巴巴地問道,聲音嘶啞。
裘芷仙抬起頭,用充滿哀求的目光望著羅鷺,「芷仙既已被妖人玷污,賤軀何惜,鷺郎,讓芷仙……讓賤妾服侍你一次……就一次……好嗎?」
言罷,裘芷仙緩緩解開外衫,薄紗輕落,露出雪白香肩,燭光映襯下媚態橫生,令人心動。
羅鷺也是剛剛十九,年少氣盛,見此情景,喉頭微動,眼中閃過掙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