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殲滅大計 第八章 冷血制裁
我不由得眼睛眯了起來,問道:「你就是陸紳?」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陸紳。」那個人的聲音嘶啞,如同電鋸割開鐵板發出的噪音,想是故意裝出來的。
我苦笑道:「原來你就是陸紳,倒也有兩下子,設圈套挺厲害的,怪不得那麼多人談你色變,我早該想到是你了,否則有誰能設計如此厲害的圈套呢?」
「也好,讓你死得明白點,這次鐵頭出了五百萬賞錢,我也準備乾了這票就收手了。」陸紳說道。
陸紳的聲音聽在耳朵真他媽的刺耳,也許是他的真實聲音吧,我如此想。
「那我奉勸你一句,現在就收手離開吧,我可以給你一條生路,要不然你拿到錢了也沒福享受!」我鄭重其事的說道。
陸紳冷冷的說道:「靠,你還是束手就擒吧,我會給你一個全屍,讓你沒有痛苦的離開,否則你身上也會留下三個血窟窿的!」
若不是時速一百邁的碰撞,我也不會狠狽到這個地步,如果不是這個內傷,甚麼三孔殺手,再多一倍的六孔殺手我也早就搞定了。
聽了陸紳的話,我突然咧嘴笑了起來,露出雪白整齊的牙齒,淡淡的徬彿他說的只是一句笑話,我笑道:「是嗎?那我真想看看你三孔殺手怎麼在我身上留下三個窟窿。」這個時候的我在歡喜禪真氣的運轉下,內傷早已好了七、八成了。
陸紳拔出一把金光閃爍的匕首,刀口開出一道很深的血槽,一邊是鋒利的刀刃,一邊是鋸齒,而且這把匕首比一般的匕首要長些,又比一般的短劍要短一些,顯得相當特別,握在他手裡極為嚇人,他冷冷說道:「是時候給你戳三個透明的血窟窿了!」
我右手高舉過頭,左手下擺護身,左腳虛點,亮了一個奇怪的招式,傲然的說道:「今天我會讓三個血窟窿在你身上出現,而且還會把你送給員警。」
陸紳趁我說話的時候已經和身撲上,身法快如閃電,手中的匕首閃電般刺下,刀尖微微顫動,根本辨不情要刺向何處,獰笑道:「鹿死誰手,猶未可知?你傷成這樣還能得多久?你死定了!」
我忽然閃電般揮出一拳,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擊出,攻向陸紳的左肋,同時急步倒退,已經完全收起蔑視之心,這傢伙的速度竟然不在自已之下,剛才的一刀根本沒看情楚就落了下來,若是反應稍微饅點就被他刺中了。
陸紳不愧是南韶第一殺手,攻擊形同暴風驟雨,又如天風海雨,又快又狠,刀法密集,上身靈動有若猿猴,下盤穩當堪比磐石,招大力沈,去勢疾快,基本上找不到破綻在哪裡。打架拿短刀的人,一般來說性格有潛在的冒險因素,又或是對自身實力具有極大的白信,這正是武家所說的:「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陸紳似乎兩者兼備。
陸紳又是一刀當著我的面門划來,這招若是落實了,腦袋起碼得分成上下兩半,至少臉蛋也會分成兩半。我情急之下後仰,鐵板橋般向後彎倒,突然覺得腦門一涼,看見幾縷頭髮飄起,看來刀也是鋒利無匹的好刀,足可吹毛斷發,利可斷金。
自從和張敏合體之後,吸收了她大量的元陰之力,我的歡喜禪功已經突破第四重了,舉手投足都已經有了大家風範,功力更是突飛猛進,本以為在南韶就唯我獨尊了,可是此刻竟然被一個通緝犯逼到如此地步,我感覺尊嚴受到挑戰,大為生氣,更是把我心底的怒火也點燃了。
我腰身繼續後仰,在兩腿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突然伸出右手向後撐地,右腳在這個時候閃電般的向上踢起,朝他持刀的手腕踢去。如果踢中,陸紳的右手就廢了。他也知道厲害,急忙縮手急退,放棄了對我的進一步攻擊。
陸紳稍退就進,揮舞著怪異匕首又向我攻來,招招不離要害,只要被他刺中一下就完蛋了,根本不用甚麼三孔。我呢,憑藉超凡入聖的打架功力,我左閃右躲,避開他的鋒頭,不時的攻其不備的地方,總體來說,我這個時候是落入下風的。
說起來慢,其實打的時候你來我往,迅捷異常,從開打的那一刻,前後交手不過十幾二十秒而已,陸紳反手抓著匕首,狠狠的朝我腰部刺了過來,我大吼一聲:「操!」向後來了個旱地拔蔥,縱躍之間堪堪避過陸紳的新一波攻擊,如果沒有吸收到張敏的元陰之力,沒有突破歡喜禪功的第四重,我想今晚肯定就得被戳上三個窟窿了。
我躲開幾次對要害的攻擊,支撐超過一分鐘,終於抓住機會,身子猶若靈猴一般,從陸紳的左邊閃過,然後猛然一拳搗中陸紳的左腋窩。這拳憋積已久,含怒而發,十成十的力道,隱約可聽到擦破空氣的爆響,拳勁到處,腋毛紛飛,隱約還聽到了肌肉與肌肉摩擦的聲音。
陸紳半邊身子麻痹,差點把肺都吐出來了,揮刀向後翻開,一個跟蹌,差點沒有站穩,看著我凶光畢露,突然胸膛一陣急促起伏,噴出一大口鮮血,在空中灑下一片血霧。
陸紳用手一擦嘴角,眼睛冒出野獸一般噬人的凶光,彎腰又朝我衝了過來,匕首在空中不斷的變換方位,時而橫削,時而竪刺,時而斜拉,就在離我還有一尺來遠的時候,他卻突然矮身,右腳一划,同時左腳也跟著滑行,然後姿勢轉換飛快無比,以左腳為指點,右腿飛快的旋轉起來,對著我就來了一記掃堂腿,六十年代橫行地下拳壇的「鐵腳」李鐵就是靠著這腿法不知殺了多少對手,若是被他掃中,我的雙腿不用說一定廢了。
他變招太快,我怎麼也料不到他此刻竟然放棄了手中的匕首攻擊轉而用腿法,危急中我身子一縱,向上飛了起來,半空中一個橫移,遠遠的落在地上,我們兩個人又成了遠遠對峙的狀態。
「罷手吧,你今晚是殺不了我的,你走吧,我不會找你的。」看著陸紳,我突然起了惺惺相惜之心,不想這麼厲害的一個人死在我的手裡。
「少廢話,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陸紳怒吼一聲,揮舞著匕首朝著我衝了過來。
才衝到半途,陸紳就覺得一陣暴風襲面而來,那旋轉著的風緊緊里住他的嘴巴,差點讓他窒息。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長腿已經掠去,狠狠掃中他的肩膀,如同流星炸地球似的又狠狠抽打在那顆戴著口罩不知長甚麼模樣的頭顱上,速度之快,力量之大,遠遠超出人體極限,甚至連大水牛也能被踢成牛肉乾,即使是機器人也會被踢得粉碎。
一剎那,陸紳居然以為自已穿越時空,被空間壓力擠壓,他這陣子天天在網路上看穿越小說,以為剛才暴風來臨撕開了一個空間口子把他吸了進去。
可是眼前閃過的我的身影卻讓他意識到根本沒有發生穿越這回事,我的身影在空中變得模糊起來,陸紳才意識到這點,就被無可抵擋的巨力擊中臉龐,頓時身軀不由自主拔空而起,呈螺旋狀高速旋轉,猛烈撞擊在車廂上,血雨紛飛,牙齒穿空。
陸紳兀自分不出東南西北,我在空中一個橫移,身體硬生生的突破重力限制,不可思議的在空中朝陸紳飛撲過去,他還沒有來得及睜開眼,暴雨般急驟的拳頭便落在他身上。
「啊!」陸紳的右臂被我一拳擊中,骨頭斷裂,白森森的骨頭帝著碎肉刺了出來。
「啊!」陸紳又是一聲慘叫,左臂骨頭斷裂,叫聲未停,他又馬上感覺到兩條大腿傳來劇痛,兩腿也被廢了,由於斷得太快,他的慘叫聲都還沒有停下來。
一拳連著一拳,我瘋狂的在陸紳身上練拳,使用的是可以破開皮膚、殺傷力極強的正拳,歡喜禪真氣隨著拳頭洶湧澎湃的溢出,狠狠的鑽進他的身體,拳頭的每一次起落,都帶出一道鮮血。
短短十幾秒鐘,陸紳已經成了一個血人,嘴巴不停噴出鮮血,全身軟綿綿的沒有一絲力氣,成了一隻任我宰割的綿羊,沒有一點反抗的力道。
「給你臉你不要臉,去死吧!」我撿起陸紳掉在地上的匕首,狠狠的在他胸口刺出三刀,成一個「品」字形,完美的等邊三角形。
一輛銀灰色的帕薩特轎車從清風大道北面奔了過來,看到與金葉路的岔口處有一輛重型卡車擋住去路,拼命鳴笛,可是車上沒有反應,車前燈射去,似乎看到兩道人影,旁邊還有一輛傾翻的重型摩托車,地面有長長的刮擦痕跡,從清風大道的對面延伸而來,夜風中飄來點點血腥味,似乎出了車禍。
司機等了好幾分鐘,漸漸不耐煩起來,心想去對面看看再說,如果撞死了人幫忙報個警也算功德一件,不行的話就繞道走算了。鑽出外面,冷峭的北風吹得他渾身發抖,緊了緊領口,又見街頭冷清,沒有任何行人,覺得不太妥當,返身在工具箱找到一把銀光閃亮的扳手插進後腰,借此壯膽,才繞卡車走過去。
「可千萬別是甚麼人在爛路搶劫啊!」司機想著左手拿出手機,按了110三個數字,然後用手指輕輕按住撥號鍵,準備一髮現有甚麼不對勁的地方就立即逃跑並報警,很遺憾並沒有看到特別奇怪的事情。
一個穿著一件破爛衣服的男人蹲在地上吸煙,衣服上面還有好多血跡,右臂露在找服外面,還在滴著血,地面上有一灘血已經開始結硬,除此之外再沒其他人。
司機依然將手伸到背後抓緊扳手,小心翼翼的問道:「先生,你受傷了嗎?需要我報警嗎?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那個男人正是我,丟掉煙頭,擦去鼻血,對著他伸出一隻手,突然咧嘴說道:「不需要報警,天氣太冷,我想借你一件衣服穿穿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