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全新生活 第九章 仗義相助
做飯?美女員警以為自己聽錯了,一個大男人竟然說要趕回家做飯,她不由得又看了看黃強,心裡對他簡直就是捉摸不透,從地上兩個飛車黨搶匪的傷勢來看,他出手夠狠夠快,而且力量奇大,在兩人的包圍中竟然能一點事都沒有,說明善於打架,可是看他卻斯斯文文、白白淨淨的,滿臉的書卷氣。奇怪的是他臉上卻又常常表現出輕浮淫蕩的笑容,不過那邪邪的壞笑卻讓她心裡有些心跳加速的感覺,現在又給他弄糊塗了,他難道是個廚師?這麼年輕,不會就結婚了吧?
美女員警簡直就是糊塗了,不過糊塗歸糊塗,公事可一點不含糊,她厲聲道:「我可沒你這麼大本事,你把人都打殘了,能這樣隨便一走了之嗎?想把責任推卸給我嗎?你想得倒美!」
「呵,我就知道你沒這個本事,看你嬌滴滴的樣子,也就可以騎騎車穿著警服嚇一嚇老百姓。」我一臉的不屑,輕蔑的說道。
「你敢小看我?」美女員警聞言立刻柳眉倒竪,氣得差點就怒髮衝冠,大聲說道:「別以為你打趴了兩個小流氓就很了不起,有本事和本姑娘比劃、比劃。」
「喲!你還想和我比劃,我怕我出手太重把你打傷了可不好。」
「你還沒有這個本事能讓我傷到!」美女員警氣呼呼的說道:「是男人的話就和我過幾招,看是我把你傷了還是你把我傷了。」
我不由得仔細打量眼前這個凶巴巴的美女員警,聽她這麼大的口氣,看來我剛才看走眼了,難道她是個武功高手?
我還真的猜對了,這個美女員警名叫歐陽秋水,二十七歲,工作已經有八、九年了,是南韶警局有名的霸王花,曾經三次得過省裡公安戰線女子搏擊第一名,為人嫉惡如仇,最喜歡抓罪犯,但是辦事比較衝動些,常常不聽上級的安排而擅自行動,為此經常受到上司的批評和處罰,本來她早已做上隊長之類的職位了,因為她為人大大咧咧、不拘小節,又經常違反紀律,她不但沒有升職,反而是越做職位越低,她也沒有怨言,依然樂此不疲的去抓罪犯。
她現在就是被安排到車站派出所,是南韶最難管理的地方,上面就是想殺殺她的銳氣。今天剛好輪到她值勤,剛交接好班就接到報警,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說有兩個搶匪搶走了皮包,然後她就驅車朝女人指的這個方向疾馳而來了。
「敢嗎?」歐陽秋水挑釁的看了看我。
「靠,我有甚麼不敢的,比就比,我還怕了你不成,既然你皮癢了,我就好好的給你止止癢。」竟然敢小看我,我決定辣手摧花,讓她知道小看我的嚴重後果。
「好,那你等一會兒。」歐陽秋水走到垃圾桶旁,拉著那個搶匪的一隻手把他拖到摩托車旁,從背後拿出手銬,將兩個搶匪的手腳交叉然後戴上了手銬,這樣兩個搶匪就逃不了,然後她撥了一個電話,讓隊友們開汽車過來把搶匪運走。
「我們開始吧!」歐陽秋水站在離我面前兩米遠的地方,緩緩的說道,她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心情很快的平靜下來,心靈澄澈透明沒有一絲雜物,眼中只有我這個對手的存在。
「我們可不可以不比拳腳呢?要知道拳腳無眼,傷了你我可會心疼死的,這麼一個嬌滴滴的漂亮女孩,要是臉上傷了那可就大煞風景了。我想到一個好主意,我們不要武比,改成文比如何,比如背書或者唱歌,要不做菜也可以啊,何必一定要動手動腳呢?」我建議道。
歐陽秋水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徬彿在看一個白痴,我一個人說了一大堆,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靜靜的看著我,我終於覺得無趣,也不再說話了。
「請!」歐陽秋水臉上沒有一點表情,伸手禮貌的做了一個動作,嘴巴微張吐出一個字。
女的都已經顯示出大方,難道我還能再囉嗦嗎?再推托拒絕那就侮辱我自己了,我當即收起嘻皮笑臉,面容一整,雙手一抱拳,行了一個江湖禮,說道:「請!」說完這個字,我就凝神平息,拋棄雜念,歡喜禪功自動運行,殘存的純陽之力瞬間從丹田升起,霎時走遍全身經脈。
我兩腳隨便一站,左腳斜斜向前,右腳在後站立,兩手如大鵬展翅般張開,左手低放在前面,右手向後高舉,是一個隨時可以變化姿勢。
「哈!」歐陽秋水見我已經做好了準備,當下全身蓄滿氣勁,身子變得如一張緊繃的弓,隨時都可以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知道面前這個對手看似無賴隨意,但是能輕鬆把兩個搶匪打成重傷而一點事都沒有的人絕對有不一般的水準,她左腳朝前踏進一步,左手握拳在前,右手伸掌靠近胸前護住左臂。
「架勢還真不錯,有板有眼的,看來是個搏擊高手。」我暗自評價道,我表面上看似隨意不緊張,但是內心卻是非常重視,我從來不忽視對手,只有重視對手才有可能找出他的缺點,輕視對手只會讓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好強啊,他身子這麼隨意一站,卻一點空門都看不到,徬彿處處是空門,又徬彿一點空門都沒有,真是怪異,看來他的步伐很神奇,要不就是他的功力此我高,只有高手才能營造出這種感覺來。」歐陽秋水想到這裡,身子微微向前移動,雙眼死死盯住黃強的腳,然後緩緩的圍著他轉,一邊轉,一邊雙手不停的變幻,一時左手握拳在前,右手成掌防護,一時右手握拳在前,左手成掌防護。
嘿,還挺有意思的嘛。我微微一笑,敵不動我不動,我且看她如何進攻。當下我也跟著她轉了起來,隨時保持正面面對。
轉了一圈後,歐陽秋水再也忍不下去了,對方不出手,如果自己不出手的話,豈不是總是要這樣耗著?她銀牙一咬,身子一個前衝,閃電般的攻向我的左側,左拳打我面門,右掌攻我腰部,攻到半途,突然一變,拳變掌,掌變拳,左掌從上往下一沈,橫斬我的小腹,右拳由下往上,攻擊我的胸口,來勢洶洶,厲害異常。
我見她來勢凶猛,腳尖一點地,身子迅速後退,堪堪避開她凶狠的攻擊,沒有任何花招,我雙手握拳,從兩邊分開左右夾擊她的兩側,用盡了剩下的五成功力,雙拳挾帶著一股凌厲的風攻向她的腰部,氣勢逼人,只要被我的雙拳擊中,她將立刻腰斷。
歐陽秋水右拳往外一繃,格擋我的左掌,左掌一變成爪,倏地從下面撩上,啄向我的右腕,依然是力量對力量,一點都不避讓,拼的是誰的力量大。
想兩敗俱傷?我可不和你玩這個,我身子迅速斜退,再度避讓,同時也放棄了對她的攻擊。她同時迅速後退,我一楞,卻看到她眼中深深的笑意,我突然明白被她騙了,她是難以避讓我的狠招,所以才故意使出兩敗俱傷的打法,賭的就是我不會和她硬拼。
「有意思!」我心中暗想道,嘴角上揚,輕輕一笑。
歐陽秋水騙過我一次狠攻,趁我一楞之間,再度向我攻來。
她雙手成掌,左掌衝在前,右掌緊隨其後。左掌上砍我的脖子,右掌擊向我的胸口,同時不停的變幻著身法,時而在左,時而在右,讓人難以辨別清楚,身法非常快捷,攻擊也因此虛幻起來了。
「厲害,果然有資本和我叫囂!」我心裡暗想道,只是剛才因為追兩個搶匪,功力消耗過度,雖然現在恢復了一些,但是也只有平時五成的功力,要想狠狠的揍她一頓看來是不可能的,和她打成平手應該是最好的結果了。
萬變不離其宗,以不變應付萬變就是最好的辦法,變化再多也只是迷惑,只要能看清她的實招就容易對付了。我擺好架勢,靜靜的站立,目光如電看向她的身影。
歐陽秋水清笑一聲,她的身子逼近我,終於出手了,在她變幻的身法掩飾下,右拳奇怪的歪曲著轟擊我左邊的脖子,左掌卻快速攻向我的雙手,竟然想把我的雙手牽扯住,好讓右拳一擊奏效。
這時候我已經不能閃避了,也不想閃避,我脖子向左一歪,頭一搖,避過她的右拳,雙手從外住中間一夾,夾住她的左臂,讓她不能動彈,嘿,這下看你還能怎麼辦,我心中得意的笑看著她。
歐陽秋水一點都不驚慌,卻突然對著我露齒一笑,右拳以難以覺察的角度一歪,從上往下狠狠擊打我的頭頂。
我一驚,想不到她的手臂能如此變化,身子一歪,腦袋一偏。「砰!」肩膀挨了她一拳,就在她的拳頭挨在我的肩膀時,我肩膀快速一沈,消化了不少拳勁,但是也痛得我齜牙咧嘴的了。
我雙臂用力一夾,夾著她的左臂往外扭,把她的身子帶向身前,順勢右臂彎曲成肘,欺進她懷裡,狠狠的撞向她的胸口。
「砰!」歐陽秋水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我狠狠的撞在胸口,只覺一陣大力從胸口襲來,接著就是一陣劇痛。
不容她有喘息的機會,我拉著她的左臂往前然後突然一松,同時屁股頂住她的身子用力往外一拱,她剛往前的身子再也重心不穩,連連向後倒去。
「砰!」歐陽秋水跌了個四腳朝天,肥大的屁股重重摔在地上,即使她屁股肉多也摔得她夠疼的了。
歐陽秋水只覺得屁股火辣辣的痛,掙扎著爬了起來,雙手作勢又要撲上來。
我連連擺手後退,說道:「不打了、不打了,我可打不過你,你那一拳差點把我的肩膀都打碎了。」說完,我齜著牙,咧著嘴,做出極度痛苦的樣子。
「怎麼不打,都沒有分出勝負,你剛才那一肘力道也夠大的了,我的屁股還疼呢。」歐陽秋水不由得向後摸了摸自己的臀部。
「平手、平手,你來我往,各不相欠,就此罷手。」我說道。
「沒有分出勝負就得繼續。」歐陽秋水有些蠻橫的說道,雙手一擺又要攻上前。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拐進一輛警車,很快就來到我們身邊停下,歐陽秋水這才放棄繼續比試,迎著走上前去。
從警車上走下來兩個男員警,看到歐陽秋水都笑咪咪的說道:「歐陽,這次又立功了啊?抓的是甚麼人啊?」
「兩個飛車黨的搶匪,麻煩你們把他們帶回所里。」
「這個是……」那兩人指了指我,帶著疑惑問道。
「他呀,是個見義勇為的好青年……」歐陽秋水沒好氣的說道。
「嘿嘿……兩位好。」我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咦?歐陽,你下手這麼狠,把人都打成這樣了?」一個男員警驚訝的問道。
「不是我,是這個好青年抓到的。」歐陽秋水指了指我說道。
「啊?」兩個男員警看著我顯得非常驚訝。
「沒事、沒事,警民合作是應該的。」我笑嘻嘻的說道。
「少廢話。」歐陽秋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轉頭對那兩個員警說道:「你們先把他們帶回去,做個筆錄,他就由我帶回去了。」
那兩個男員警把兩個搶匪推上警車,其中那個騎摩托車的搶匪臨上車的時候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我會記住你的,飛車黨總有一天會找你!」
「歡迎!歡迎!不送了,慢走。」我一點都不害伯,舉起手朝他揮了揮,笑嘻嘻的說道。
警車絕塵而去,我要求歐陽秋水用車帶我到車站,我要把皮包交還給那個女士。
歐陽秋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心裡想道:「這個世界上還真有這麼好的男人?」她總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很奇怪,給人一種高深莫測、捉摸不透的感覺。
歐陽秋水的摩托車騎得很凶,和她的性格一樣,火辣兇暴,一會兒就到了車站。
我看到那位女士站在一輛汽車旁邊,正在望向這邊,她還真的在等我幫她把皮包奪回來。我跳下摩托車,把手裡的皮包遞給她,說道:「幸不辱命,皮包奪回來了,阿姨,你看看包里的東西有沒有少。」
「謝謝!謝謝!」林嵐激動的拿過皮包,拉開拉鍊,用手翻了翻裡面,發現一件東西都沒有少,高興得連連道謝。
「以後在街上要小心些。」歐陽秋水在旁邊提醒道。
「謝謝員警小姐,謝謝你!」林嵐不停的道謝。
「謝謝你們!」林嵐旁邊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男人說道,然後拉著林嵐的手,說道:「走吧,我們回家吧!」
原來我追搶匪走後不久,林嵐的丈夫就開著車來接她了,她才拿了他的手機報警,歐陽秋水接到報警後才趕過來的。
「搶匪是他抓到的,皮包也是他一人奪回來的,我可沒有做甚麼。」歐陽秋水說道。
「那真的太謝謝你了,辛苦你了,為表示謝意,我想請你吃頓飯怎麼樣?」林嵐說道。
「不了、不了,這點小事,阿姨不用太放在心上,我現在還要陪這個美女去所里做筆錄呢,阿姨你就回去吧!」我連連擺手,悄悄的捅了捅歐陽秋水。
「是啊,我還要帶他回所里做筆錄呢,我們走了,拜拜。」歐陽秋水很識相,和林嵐說了幾句就發動摩托車,我趁機跳上摩托車,朝林嵐他們揮了揮手,就被歐陽秋水帶走了。
「真是個好青年,這年頭太少見了!」林嵐看著絕塵而去的背影,連連感嘆。見義勇為、施恩不求報、謙卑有禮,在這個年輕人身上她看到了這些傳統的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