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意外的收穫和敵人
「哇啊……」人頭蜥蜴居然發出了一聲如同嬰兒般的啼哭,聽得陳啓超和謝大山都是耳膜一疼。陳啓超的手掌不由得一松,那根長槍頓時被人頭蜥蜴的長舌捲走,然後吞入腹中。
「沒想到這畜生倒是不挑食!」陳啓超看著掌間因為過度摩擦而產生的血痕,恨恨道。
「小心,我感覺它要放大招了!」謝大山武者的本能讓他開口說道。
話音未落,人頭蜥蜴忽然張開血盆大口,一股股紫綠色的液體頓時如同流矢般,朝著兩人激射而來。
「你不講武德!」陳啓超一看那怪物居然噴射毒液,立刻開口大罵,同時朝著上方的樓梯跑去。而謝大山也是拿起附近走廊里的一塊廢棄桌面,護在胸前,然後朝著樓梯跳躍而去。
「噗……噗……噗……」凡是被那些紫綠色液體噴射而中的物體,都劇烈的腐蝕起來,泛起了陣陣白煙,顯然那些液體帶有劇毒!甚至有幾具聽到動靜,從其他房間里走出來的喪屍,也倒霉的沾染到那些毒液,不到三秒就劇烈腐蝕,化為了一灘膿水,看得陳啓超和謝大山都是渾身一顫。
「走!」謝大山拉著陳啓超的手腕,便朝著第八層而去。
而那只人頭蜥蜴在噴射了毒液之後,似乎也消耗了不少氣力,速度變得慢了很多。謝大山和陳啓超才能安全逃離,不過陳啓超卻不小心踩到了一處被毒液腐蝕的階梯,頓時覺得腳下一陣滾燙,他連忙以最快的速度脫下運動鞋,然後一腳踹飛。那只運動鞋在半空中,鞋底便被毒液燒出了一個大洞,然後很快便化為了一堆黑色的廢料。
「還好我反應快,不然就得砍腳了,這毒液居然能夠自己蔓延!」陳啓超倒吸一口涼氣,心有餘悸的說道。
謝大山卻苦笑一聲道:「我們不能繼續往上!」
「怎麼了?」跑到第八層的那堆雜物牆前,陳啓超忽然問道。
「那個蜥蜴可不是普通的喪屍,可不是一堵牆,一扇門能夠困住它的。如果不解決掉它,搞不好會把它引到咱們家人那裡!」謝大山有些苦惱的說道。
陳啓超面色頓時變得陰沈下來,他可不想讓徐婉還有大洋馬老師她們受到傷害,那就在這裡解決掉這個怪物吧!而很快那人頭蜥蜴腦袋上的人頭便出現在了樓梯盡頭,正惡狠狠的盯著兩人。
就在這時,陳啓超他們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陳啓超回頭一看,卻見曹哥和葬愛青年居然又跑了回來。
「你們……」陳啓超有些狐疑道。
而曹哥這時才發現了甚麼,下意識的朝後看去,卻發現那裡空空如也。
「沒有追來?」曹哥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而葬愛青年也是有些面色古怪,頻頻朝後看去。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否則那個畜生可不會放過咱們啊!」謝大山話里有話的說道。
曹哥聽懂了對方的意思,然後低聲道:「算了,拼了吧,反正上面也有個閻王等著!」
陳啓超沒聽懂對方的意思,可是很快人頭蜥蜴就爬到了第八層,情況變得極度危急起來。那人頭蜥蜴不知是不是恢復了體力,速度再度變快,只不過第八層雜物變得更多,所以它的移動並沒有變得實質性的加強。這也給了四人求勝的機會。
就在這時,曹哥忽然身形暴起,居然主動舉刀朝著那人頭蜥蜴殺去。其餘三人也沒有想到,曹哥居然會主動殺向那頭人頭蜥蜴,在愣住片刻之後,也朝著那怪物殺去。
人頭蜥蜴沒想到原本是食物的幾人居然敢直接主動攻擊,它頓時發出一聲嬰啼,然後手腳並用,朝著曹哥殺去,張口彈出一條綠色的長舌,瞬間將曹哥的長刀給纏住。曹哥也是雙臂較勁,額前綻起了青筋,和那怪物爭奪起了砍刀。
而謝大山後發先至,直接拎著鋼管,轉刺為砸,直接一棍子轟在了人頭蜥蜴的下頷處。雖說無法打破怪物表面的粘液,卻也讓它腦袋上移,身體短時間出現了僵直。而葬愛青年直接從兜里掏出幾把鐵彈子,然後朝著人頭蜥蜴腦袋上的人頭眼睛丟去。
「啪啪啪……」那鐵彈子原本是彈弓用來打鳥的,打在人身上也是會青腫起來,威力絕對不小。尤其是直接打在眼睛等位置上面,足以致盲,這些都是他平時用來街頭鬥毆的「殺器」。而那些鐵彈子如同天女散花般,擊打在了人頭蜥蜴的腦袋上面,雖說大部分都沒辦法擊破粘液,可還是有一兩個鐵彈子直接射進了它那個被陳啓超打爆的眼眶里,疼得怪蜥直接亂竄起來。
而陳啓超更是凶狠,一想到它可能會傷害到徐婉她們,他就眼神一厲,直接舉起鐵棍,朝著對方那個血淋灕的眼窩捅刺進去。
「嗷……」人頭怪蜥再度發出一聲淒厲的嬰啼,然後身軀猛地抖動,直接一把便將曹哥、陳啓超和謝大山給甩了出去,唯有葬愛青年見勢不妙,早就躲到一旁,幸免受傷。
而陳啓超手掌已經是鮮血淋灕,哪怕有毛巾捆著,那根鐵棍還是在剛才人頭怪蜥的拼命掙扎中,被它給震斷了,然後直接脫手。折斷的鐵棍倒插進陳啓超的手掌,插得他手掌一片血淋淋的,疼得大男孩面目猙獰,不斷倒吸涼氣。而曹哥和謝大山也是跌得灰頭土臉,極為狼狽。
人頭怪蜥如同戰車般衝向了最近的曹哥,曹哥剛剛撐著身體,從地面爬起,眼看他就要命喪當場,一道身影忽然從旁邊掠出,居然是那葬愛青年!
陳啓超和謝大山沒有想到,那個好色貪生的葬愛青年居然會去救曹哥,甚至曹哥自己都沒有想到,一時間居然愣住在當場!
葬愛青年忽然拿起一截木椅的斷腿,直接捅進了人頭怪蜥的眼眶里,那裡原本就被陳啓超捅得污血橫流,現在又被攻擊,疼得它怪叫連連,然後猛地翻身,把葬愛青年給掀翻在地,直接震得後者噴出一口鮮血。
眼看葬愛青年就要被人頭怪蜥直接壓成肉醬,曹哥忽然一把抓住前者的小腿,猛地朝後撤去。
「嘭」的一聲巨響,人頭怪蜥直接壓到了葬愛青年原先所在的位置,激起了一陣灰塵。
「曹哥,我……」葬愛青年還沒說完,就被曹哥打斷道:「別說話,準備廝殺!」
人頭怪蜥發出一聲淒厲的嬰啼,然後腦袋上的人頭惡狠狠的瞪向了曹哥,它張開血盆大口,綠色長舌倏然彈射,想要瞬間把他射穿。說實話,人頭怪蜥的舌頭彈射速率簡直堪比子彈,若不是曹哥他們都是武者,恐怕當場就得被擊穿。
「噗嗤」伴隨著一聲悶響,綠色的長舌直接貫穿了曹哥身後的走廊的牆壁,直接可以看到裡面的一些傢具。
「開!」謝大山直接一記鋼管打在人頭怪蜥的綠色長舌上面,誰料它的堅韌程度超出了前者的預料,鋼管深深的陷入肉舌之中,可是謝大山卻沒有感受到自己的一擊受力。
人頭怪蜥四肢並用,耀武揚威的衝向了謝大山,面對著如同坦克戰車般凶猛的怪蜥,謝大山握著鋼管的手心也滲出了汗水。陳啓超趁機施展了直接學過的游鯊拳,將拳法融入到棍法之中。雖說無法對人頭怪蜥造成實質性的傷害,可也砸得它哇哇亂叫。
而這樣人頭怪蜥的仇恨值就被陳啓超給拉走了,謝大山得以喘息片刻。曹哥面色難看的說道:「沒想到在這裡又遇到了堪比靈級武者的怪物,雖說沒有樓外那個厲害,但是論起毒液,它應該更厲害些。」
「大哥,怎麼辦?」葬愛青年渾身是土,極為狼狽的問道。
「我這裡有一管帶著劇毒的化學物質,如果有人可以將它丟到那個怪物嘴裡,應該可以毒殺那個傢伙!」曹哥對這葬愛青年說道,可眼光卻掃向了身旁的謝大山。
謝大山冷笑道:「你手上的化學試劑能毒死那個怪物?說不定人家免疫毒素呢!」
「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套我的話,告訴你,這毒藥是黑市流出來的,據說是從邪教地獄門傳出來的見血封喉的頂尖毒藥!」曹哥冷笑道。
「你們幾位不要侃大山了,我快扛不住了!」陳啓超的情況岌岌可危,他邊打邊退,焦急的連連低吼道。
話音未落,陳啓超被人頭怪蜥一記掃尾,直接拍中了胸口,猛地噴出一口血霧,然後倒飛出去。好在謝大山眼疾手快,直接一把將陳啓超攔腰接住,用巧勁化解了他身上的餘力。
「把那個怪物的嘴撬開,然後把毒藥丟進去,我就不信它肚子里也有粘液保護!」曹哥面色陰狠的低吼道,他現在總算是燃起了殺意。而人頭怪蜥也感應到了危險,直接弓起身體,渾身的粘液竟像煮沸的開水,咕嘟咕嘟的泛起了泡沫,顯然也是有些謹慎起來。
雙方在原地僵持了幾秒,然後下一刻各自爆發出一陣怒吼和嬰啼,同時朝著對方撲去。一時間第八層飛沙走石,煙塵滾滾,這裡的動靜雖大,卻沒有甚麼普通喪屍敢循聲而來,高階怪物對普通喪屍有些類似狼王的存在。在王沒有吃飽前,它們連過來撿殘羹冷炙的資格都沒有。
「嘭!嘭!嘭!」伴隨著三聲悶響,陳啓超、謝大山和葬愛青年先後被直接甩飛,極為狼狽的撞到牆上,然後落地。唯有曹哥用兩把砍刀,一把頂住對方的舌頭,讓它無法攻擊自己,一把砍在它腦袋上的人頭之間,讓那蠢蠢欲動,想要啃咬他的人頭,無法靠近。
不過那人頭怪蜥的力氣絕對不會遜色樓外的那頭大型喪屍,從曹哥渾身綻起的青筋就可以看出,他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以至於鋼牙緊咬,雙腳都快在地上踏出印記了。
「殺!」陳啓超、葬愛青年和謝大山同時大喝一聲,然後朝著人頭怪蜥殺去。就在這時,感受到危機所在的人頭怪蜥忽然兩腮鼓起,整個身體就像只河豚般充氣膨脹。
「不好,快撤!」曹哥靠得最近,也最能感受到那種危機,他立刻連砍刀都不要了,直接朝後彈跳撤退。
而葬愛青年他們也是急急忙忙的逃跑,過了不到幾秒,那人頭怪蜥忽然將嘴張到最大,幾乎像蟒類一樣超過了九十度。然後一股股腥臭的紫綠色毒液,朝著四人激射而去。這回的毒液無論是數量,還是噴射的速度,都遠超之前第七層那次。
「噗嗤……噗嗤……噗嗤……」不斷有雜物被毒液射中,發出刺耳的腐蝕聲,緊接著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腐蝕殆盡。
「我靠!快跑!」陳啓超看到那狼狽不堪的慘烈場景,他連忙手腳並用,朝後撤去。而葬愛青年、曹哥和謝大山也是面色鐵青的朝後跑去。
「哼!」曹哥忽然一聲悶哼,眾人回頭看去,卻見他的右腿小腿處被毒液射中,褲子早就腐蝕殆盡,那受傷的部位已經泛黑,逐漸腐化。
謝大山一把奪過葬愛青年手頭的砍刀,一刀砍在曹哥的小腿上,把那附近的一塊皮肉直接削去。那塊皮肉還沒有落地,便已經徹底化為一灘膿水。
「多謝!」面色慘白的曹哥拱手對著謝大山說道,而葬愛青年連忙拿出雲南白藥和繃帶,幫他止血。
謝大山並沒有回應,他默默的轉身看向了還在噴射毒液不斷的人頭怪蜥,不知道是不是它上面那個人頭的眼睛被陳啓超戳瞎,它噴射毒液的準頭實在夠嗆,只不過那些毒液數量實在太多了,大量的毒液鋪天蓋地的噴射而來,射得第八層的地面千瘡百孔,散髮著濃烈的腥臭氣息。
「把藥劑給我……」謝大山忽然伸手對曹哥說道。
曹哥雖說不明所以,卻不知出於甚麼原因,還是將那瓶帶著劇毒的藥劑遞給了謝大山。
「謝叔叔,你打算怎麼辦?」陳啓超他們現在正躲到走廊的一個拐角後頭,暫時脫離了危險,儘管只是暫時的。
謝大山正準備說話,忽然身後破風聲襲來,一條綠色的舌頭直接破開他後面的牆壁,「噗」的一聲貫穿了謝大山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