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談判

牛金玲躺在那裡，聽著龍二針針見血地道出她的情況，瞪大了眼睛，驚訝得不知該如何回應。她無法理解，眼前的這個陌生男人，怎麼會如此瞭解自己的情況。但她隱約覺得，這可能和自己消失的女兒有關。或許是這個男人使用了甚麼手段，才從女兒口中知道了家裡的情況。想到這裡，牛金玲露出了憤怒而又焦急的表情。

看到牛金玲的反應，龍二明白自己的話起作用了，於是繼續緩緩說道：「關於你從事的工作，自不必說，咱們都做過了，我當然早就知道。後來你被洗浴城開除了，這是我又去找你的時候，才瞭解到的情況。至於你們要被房東趕走這件事，還有你家裡的經濟狀況，這些都是肖同學告訴我的。」

果然如牛金玲所料想的一樣，是女兒告訴他的信息。但她現在並不關心自己的隱私洩露，而是更加擔心女兒的安危，不知道她遭遇了甚麼，現在是否安全。

龍二繼續說道：「肖同學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她已經猜到了，你在洗浴城所從事的真正工作。」

牛金玲突然聽到了這條意外的信息，一時間羞愧自責的心情讓她面紅耳赤。她怎麼也沒想到，女兒居然已經知道了，自己在洗浴城工作的真相。

龍二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在洗浴城天天上夜班，天亮了才能回家。她雖然還只是個學生，但現在的孩子能接觸到各種信息，所以她早就猜到了你工作的性質。她的心裡非常矛盾，雖然知道了真相，但又不能阻止，因為如果阻止你，就代表她已經知道了你的工作性質。這樣一來，你做為母親的臉面怎麼辦？她也不想讓自己的媽媽無地自容，所以才一直沒點破。」

龍二的話讓牛金玲感到更加自責，不但這麼羞恥的工作被女兒知道，還讓女兒操心自己的臉面問題。她的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流淌，被膠帶封住的嘴裡發出了嗚嗚的哭聲。

「肖同學是個孝順的孩子，知道心疼母親的好孩子。但好孩子也會犯錯，她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為了幫你分擔經濟壓力，她也學著你的樣子，出賣了自己的肉體。而我和她就是這麼認識的。」龍二平淡地說出了一個，另牛金玲難以接受的事實。他的話猶如一聲炸雷，讓牛金玲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被膠帶封住的口中發出悲痛欲絕的叫喊聲。她不住地搖頭，扭動著身體開始激烈的掙扎，徬彿這樣做就能否定她聽到的事實。

見狀，龍二急忙壓在了她的身上，再次用手按住了她的嘴，在她耳邊惡狠狠地威脅道：「老實點！別出聲！你不想見到你女兒了嗎？再說你女兒會這麼做，還不是受了你的影響嗎？」

龍二的威脅瞬間讓牛金玲的身體僵在了原地，隨即像洩了氣的皮球，無力地癱軟在了床上。深深的自責讓她的淚水不斷地湧出，將枕頭都打濕了一大片。

見牛金玲停止了掙扎和尖叫，龍二還是不放心地捂著她的嘴，再次確認道：「這回老實了？還叫不叫了？」

牛金玲沒有理會龍二的詢問，她腦海中不斷回響著龍二剛才說出的話，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剜著她的心。女兒的貞操被剝奪，還走上了自己曾經的老路，那是她拼了命也想護女兒躲開的泥濘。這些年，她獨自承受生活的苦難，出賣自己的肉體，只為能給女兒撐起一片純淨的天空，讓她能有個不一樣的未來。

可如今，她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泡影。那些在漫漫長夜中獨自流淚的日子，那些咬牙堅持的時刻，都變得如此可笑。她滿心都是自責，恨自己沒能保護好女兒，恨自己的無能。

她多麼想不顧一切地放聲哭喊，把心中的痛苦與憤怒都宣洩出來。可她不能，只要一想到女兒還在龍二的掌控之中，她就只能將所有情緒狠狠咽下。她的眼神中滿是痛苦與絕望，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模糊了視線，順著臉頰滑落。她強忍著內心的劇痛，身體微微顫抖，不再做激烈反抗，此刻，她唯一的念頭就是保護女兒，哪怕付出一切代價。

見牛金玲消停下來，龍二這才松了口氣，放開手緩緩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來幫你的。是你女兒因為擔心你的身體，才來尋求我的幫助。是，從現在的狀態來看，我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在幫助人的樣子，反而更像個強姦犯。」龍二一邊說，一邊直起身體，囂張地張開雙臂展示兩人目前的狀態，牛金玲全身赤裸地被綁在床上，而龍二的肉棒則深深地插在她的身體里。

牛金玲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雙眼空洞無神，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她對龍二的話毫無反應，她不相信龍二所說的鬼話，不相信自己的女兒會去找這個惡魔，來進行這所謂的「幫助」。她沈浸在自己的絕望世界里，任由龍二怎麼說，腦海裡只有女兒遭遇帶來的痛苦和深深的自責。

龍二繼續說道：「我這麼做也是沒辦法，誰讓你睡得那麼死。我要是不做點甚麼你恐怕要睡到天亮去，所以我才出此下策，一方面滿足了我的需求，也能順便叫醒你。」

見牛金玲沒甚麼反應，自顧自地流淚，龍二轉而溫柔地說道：「我從你女兒那瞭解到，你是自己一個人帶著女兒生活，沒有依靠任何人，習慣了獨自支撐著這個家庭，為了讓女兒能接受更好的教育，你甚至出賣了自己的肉體。從各個方面來看，你都是個要強的女人，不會輕易接受外人的幫助。」

牛金玲用滿含淚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龍二，緊鎖的眉毛和憤怒的眼神，徬彿能噴出火來。她自己經歷的痛苦她自己知道，不用眼前的這個惡魔惺惺作態地同情。

龍二繼續自顧自地說道：「而我就是那個外人，如果我隨隨便便地出現在你面前，說我要幫你度過難關。你會怎麼想？肯定會說你誰啊？你怎麼知道我有困難了？你是聽誰說的？這麼一大堆疑問，或者直接把我趕走，從而忽略了我要幫你這個重點。所以，為了能夠讓你我能有個促膝長談的機會，我不得不構建這麼一個情景。」

「這樣，你就不會因為疑惑而問這問那。」龍二伸出手捧著牛金玲的臉龐，大拇指在封住牛金玲嘴的膠帶上摸了摸。「也不會因為不信任，而把我趕走。」說著又摸了摸綁著牛金玲的繩子。

在牛金玲憤怒地視線下，龍二繼續說道：「但是你可不要誤會，可不是我非要來幫你的。是你的女兒來找我求助，我架不住她的眼淚才答應來幫你。你想想是不是你女兒告訴我要來家訪的？是不是你喝過飲料之後才開始犯困的？這都是有了她的幫助，我才能這樣和你好好說話。當然了，這樣把你弄醒是我的主意，反正咱倆以前也做過，我想你也不會太在意吧？」

龍二這麼污蔑自己的女兒，讓牛金玲憤怒不已，身體不由掙扎扭動起來。雖然她不相信是女兒協助他做出的這些事情，可如果不是女兒的幫助，他連進入家門的可能都沒有。這個念頭，如同一盆冷水澆在她的頭上，讓她從憤怒和自怨自艾的痛苦深淵猛地清醒過來。她緊緊咬著牙，努力壓抑內心如潮水般翻湧的痛苦和怒火，用盡全身力氣逼著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努力動腦思考起來。

儘管她不願意相信女兒會做出這種事來，但冰冷的事實就擺在她眼前，由不得她不承認。她只能寄希望於女兒是受到了他的脅迫，才不得已這麼做。一想到女兒可能遭受的威脅，牛金玲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讓她心痛不已。

那女兒現在會在哪呢？也許和自己一樣被綁在某個角落？想著想著她又開始擔憂起來，但她深知此刻慌亂無濟於事，只能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把注意力集中在可以確認的事情上。

她開始思考龍二的目的是甚麼？如果是為了侵犯自己，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呀，可僅僅是這樣的話，他沒必要把自己和女兒的傷疤都揭開。他口口聲聲說要幫助自己，可從他之前下藥、捆綁自己的行為來看，怎麼看也不像是要幫助人的樣子。那他到底在盤算甚麼？龍二的目的始終像個謎團，讓她怎樣都看不透。

龍二見牛金玲的身體又掙扎了幾下，眉頭緊鎖怒視著自己，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說的話，不過不要緊。你先仔細聽我說，最後我會讓你的女兒出來證明我說的都是真話。」

聽到能見到女兒，牛金玲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睛瞬間瞪大，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看到牛金玲的反應，龍二知道自己的話，成功引起了牛金玲的注意，於是說道：「喲，還得是你女兒，才能讓你精神起來啊。那你可仔好好聽哦，這樣才會讓你見到女兒。」

牛金玲眼中透露出擔憂和急切的眼神，努力壓住自己的情緒，想要聽龍二到底要說些甚麼。

見牛金玲安靜了下來，龍二露出了滿意地笑容，緩緩說道：「這就對了嘛，我是來幫助你的，總這麼仇視我乾嘛。」龍二的垃圾話，讓牛金玲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見狀龍二連忙說道：「好好好，說正事。前面我說過了，你的遇到的麻煩我都瞭解了。現在我來說說你們母女倆的願望，你聽聽對不對。你女兒的願望比較簡單，她就是希望你不要這麼辛苦，希望你能健健康康。」龍二停頓了一下，觀察牛金玲的表情。

聽到女兒的願望，讓牛金玲原本警惕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柔和許多，眼裡也泛起淚光。接著她閉上了雙眼，臉上的神情，由欣慰與感動轉為愧疚與自責。很快，她猛地睜開雙眼，死死盯著龍二，眼中的溫柔與愧疚瞬間被濃烈的敵視和警惕所取代。

牛金玲的各種細微的表情，都被龍二捕捉到了。他露出自信地微笑，繼續說道：「你的願望是，希望女兒有個安定的居住環境，希望女兒能考個好大學，能夠出人頭地。歸根結底是希望女兒不要像你一樣，在社會底層苦苦掙扎。」

牛金玲心裡「咯噔」一下，她的這些想法從來沒跟任何人講過，連曉雨都未必清楚。他又是怎麼知道的呢？但很快，她就恢復了警惕，眼神瞬間銳利，死死盯著龍二。

從牛金玲的表情，龍二判斷自己說得沒錯，於是繼續說道：「你們母女的難處和希望，歸根結底都是因為錢。你的願望雖然不是錢，但沒有錢的話，卻是無法達成的。你之所以選擇私立學校，是因為你們的戶口不是本地的，上不了公立的高中。所以你才會為了女兒的學費不惜出賣肉體，原因就是你不想浪費女兒的天賦。所以如果有了錢，你也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牛金玲原本警惕敵視的眼神，瞬間變成震驚和恐懼。她不明白龍二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她們家的事，就算是女兒告訴他的，但也不會這樣詳細吧？這讓她的心理產生了恐懼。

看到牛金玲的表情，龍二不解地問道：「至於這麼驚訝嗎？我說了，我是你女兒的年級主任，你家裡的情況我查一下學生檔案就全知道了。你不會以為我一直在騙你吧？那你可就冤枉好人了。」

牛金玲在聽完龍二的話後，心中五味雜陳。原本得知自己隱私被知曉時的恐懼，此刻竟因為龍二的解釋，有了一種「合理」的出處，那股恐懼也隨之消散。她之前確實對龍二的身份有所懷疑，畢竟一個陌生人能對自己的情況了如指掌，實在太過蹊蹺，現在看來他確實是女兒學校的年級主任，這點上龍二倒是沒說謊。

可一想到龍二身為教育工作者，卻對自己的學生——自己視若珍寶的女兒下手，她的眼神瞬間充滿鄙夷和憤怒。這個衣冠禽獸，竟然還敢稱自己是好人。牛金玲只覺得一陣惡心，內心的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燒，卻又因女兒還在他手上而不得不強忍著。

接著，龍二開始熱情興奮地說道：「既然你們母女的願望通過錢就能解決，那事情就變得非常簡單了，只要我來出錢幫助你們就好了。不止如此，你女兒的學業也一定會有保障，這個就不是錢能搞定的了。如果她成績優異，考上清華北大，那就不用咱們操心，只要經濟上給她支持就好。就算成績稍差，學校還有保送名額。最不濟，她學習成績墊底，也不用怕，龍海附中可以免試進入龍海國際大學。你只要照顧好女兒和自己的身體就好。」說完龍二自信滿滿地看著牛金玲，又不充了一句，「哦！對了。我還要給你們母女提供一套房子，讓你們能有個穩定的居住環境。」

牛金玲先是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期待，畢竟龍二描繪的未來對困境中的母女極具誘惑。但很快，她眼神一凜，眉頭緊鎖，內心滿是懷疑，深知龍二沒安好心，他這麼長遠的規劃，肯定不會白白提供給她們母女的。她的內心不斷地掙扎，糾結不已。一方面渴望改變現狀、給女兒好生活；另一方面又害怕陷入龍二的圈套，讓自己和女兒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心中不斷權衡著利弊。

龍二察覺到了牛金玲一瞬間的動搖，他接著拋出了自己都條件：「我知道你很糾結，這麼好的條件你很難不心動吧，可你也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所以你不知道代價是甚麼才會這麼糾結吧？」

牛金玲的神情變得凝重，眼神中透露出糾結與掙扎，一會兒閃過一絲期待，一會兒又充滿警惕和憤怒。她的眉頭緊緊皺起，身體微微顫抖，顯示出她內心的緊張和不安。

「好了，我也不賣關子了。」龍二難掩興奮地說道：「你要付出的代價，就是成為我的女奴，從今往後隨時滿足我的需求。我也會好好對待你們母女，不讓你們再遭受底層生活的磨難，讓我們一起走向幸福的未來。」

牛金玲內心先是充滿震驚與憤怒，她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沒想到龍二如此明目張膽提出這般無禮要求。緊接著是深深的屈辱感，感覺自己被踐踏，臉色漲紅，身體因憤怒微微顫抖。她在心裡痛罵龍二，同時又極度擔憂女兒，她不知道拒絕的話龍二會做出甚麼，答應的話又會陷入無盡深淵，內心痛苦糾結。她眼神中滿是掙扎，一會兒憤怒地瞪著龍二，一會兒又流露出無助和迷茫，不知該如何抉擇。她的內心就在這樣糾結與掙扎中，不斷地反復拉扯，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