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陰山宗
離開李家莊園。
蘇白決定先去李家和華豐集團所爭奪的鳳凰坡看看。
開車送蘇白去的司機是李振國的專用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陳,
話不多,開車很穩。
鳳凰坡其實是一座內海島。
左右鄰山,背靠大海。
一條大橋橫跨在陸地和島之間,鳳凰坡上已經在開發階段了,上面已經不有
不少完工的和未完工的建築。
這位置是真的沒話說。
但蘇白看這佈置,怎麼感覺有點怪。
前面是陸地,左右是高山,後面是大海。
左右兩座大山就像一張巨獸的血盆大口,要將這只鳳凰給吞入口中。
蘇白皺眉,讓司機把車停下,他下車,就站在橋頭看向橋尾的鳳凰坡。
「蘇先生,不進去嗎?」
「老陳,你們老闆在買這座島的時候,有請人看過風水嗎?」
「有啊,當初老闆他還特意去H市請了那位赫赫有名的風水大家,袁師林師傅
親自來看過的。」
蘇白捏了捏下巴,這袁師林好像是秒空空的師傅啊。
聽說是一個非常厲害的算命師和風水師。
有他看過,按理說不該有問題。
可他怎麼都感覺這地方有些不對勁,但他也不懂風水,還是先進去看看再說。
「老陳,你就不用進去了,在橋頭等我。」
蘇白說完,也不等老陳回話,就獨自踏入了大橋,朝鳳凰坡上走去。
鳳凰坡雖然是內海到,但離大陸很近,開車話的估計也就幾分鐘就能開進島
內,蘇白是走進去的,也就用不到半個小時。
這鳳凰坡應該是打算開發成商業社區的,四周的建築已經完工,但在正中心
還有一個很大的基坑。
「這是……」
蘇白走到一棟已經建成的建築前。
他發現,這整個建築竟是懸空的。
幾根粗大的混凝土柱子將整棟建築支撐離地了差不多三四米左右,上下樓全
靠電梯通行。
要是一個地方風水不好,就會產生煞氣。
而煞氣一般都是貼地游走的,現在這建築被撐離地面,煞氣穿堂過,然後在
底下匯聚,反而形成了一個小型風水局,借煞生財。
這手段還真的是高明啊。
蘇白雖然不懂風水,但僅憑看到的這些皮毛,就足夠讓他震驚了。
這也證實了他的猜測,這鳳凰坡根本不是甚麼風水寶地,而是一塊絕地,
只是被高人布下奇局,硬生生將這一塊絕地變成了一塊寶地。
蘇白有些頭痛。
這已經超出他的業務範圍了,要是鬧鬼,他二話不說踹起袖子就去乾死它。
但這涉及到風水堪輿,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備注為空空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一個帶著睡意的女聲:「餵……誰啊……
……大清早的擾人清夢……」
「這都中午一點了,還早上呢。」
「哦……是小白子啊,找姑奶奶甚麼事?」妙空空聽出了蘇白的聲音。
然後蘇白就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看來是起床了。
「我現在人在濱海市。」
「你來濱海市了?」妙空空聲音中帶著驚喜,然後繼續道:「你在那,我叫
上雅男,我們去吃個飯,我請客。」
幾人上次一同完成試煉後,就已經成為朋友了。
「我在鳳凰坡。」
「你怎麼在那個地方?」
蘇白將來龍去脈簡單的陳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
「哪裡確實是我師傅去看的,那地方左右兩山如巨獸雙顎,前有陸地如舌,
後有大海如喉,整座鳳凰坡恰似被銜在口中的一枚明珠。」
「此勢形似猛獸張口欲噬鳳凰,故稱」噬鳳吞金口「。表面看似藏風聚氣,
實則暗藏殺機,乃典型的「形吉實凶」之地。」
妙空空解釋了起來。
「雖然那地方是絕地,但我師傅親自去佈置的,應該不會出事啊。」
「哪裡被佈置了懸空聚煞風水局,只要建築底部的柱子不塌,這地方就是一
個寶地。」
蘇白暗暗點頭,道:「我懷疑這裡被人動了手腳,把你師傅布的局給破了。」
「這不可能……」妙空空,想了想還是說道:「你先拍幾張照片給我看看。」
蘇白立即將四周的環境都拍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電話再次被打通。
蘇白一接起,就聽到了妙空空著急的聲音。
「蘇白,你趕緊離開哪裡,立刻,馬上!!!」
「怎麼了?」蘇白皺眉,人已經開始往大橋方向走了。
「有人利用我師傅的風水局,把這個地方的風水逆轉了。」妙空空語速很快,
「哪裡已經形成九陰聚煞陣。有人在用這塊地養煞!工地中心那個基坑,就是陣
眼,你現在的位置,就是煞氣最濃的地方!」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而且這手法,很像我師父提過的一個邪修門派,陰
山宗。」
「這種級別的風水煞局,不是一般人能佈置的,你趕緊離開,我馬上打車過
來。」
「好。」
蘇白是一個很聽勸的人,他立馬從走的改成跑的。
但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縫。
這不,他還沒跑兩歩。
基坑底部忽然爆發出一股濃重的黑氣,然後化作觸手朝著他而來!
蘇白臉色一變,體內靈力運轉。
腰間的真法劍瞬間抽出,將湧來的黑氣盡數斬斷。
他揮舞的毫無章法,基本上就那把劍當菜刀用的。
雖然樸實無華,但正所謂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還真愣是被他把黑氣給逼退了。
但這股怨氣來的太過突然,而且還有點熟悉。
「我倒要看看這下面究竟藏著甚麼東西!」
蘇白眼中綠芒閃過,他一記橫斬,將逼近的黑氣觸手斬斷,然後直接衝向了
基坑,一躍而下。
以他現在的實力和底牌,打法浪一點也沒事。
他一觸碰到地面,立馬就感覺到一股刺骨的怨氣洶湧而來。
目光瞬間就鎖定了幾個位置。
哪裡地下的怨氣最重。
蘇白找准一個位置,真法劍插入泥土,當做鏟子開始挖土。
泥土很松,沒挖幾下就觸碰到了一個硬物。
將四周泥土挖掉後,露出了掩埋之物。
那是一個陶罐,罐口還被一層暗紅色的泥土封著。
罐子一出土,周圍的怨氣瞬間濃郁了數倍,空氣中徬彿響起了細碎的兒童哭
泣聲。
蘇白的瞳孔一縮。
這個陶罐……
他想起來了,上一次自己老爸承包的工地上鬧鬼,最後發現是打生樁,從柱
子下挖出的就是這種陶罐。
裡面封著的正是小嬌、小虎、小娃、小胖四鬼。
任家村!
他們將拐來的孩童百般折磨,用盡各種殘忍手段摧殘其身心,最後在孩子還
活著的時候,強行塞進這種特製的陶罐里,封死罐口,在埋入各處地脈節點。
活人封罐,怨氣沖天。
這種陰罐能壓制地氣,逆轉風水,甚至能作為某種邪術的材料。
沒想到,他暗中調查這麼久,今天居然有線索了。
「你們四個出來一下。」
蘇白抽出背上的撐陰,撐開。
四團陰氣衝傘面中飛出,化作了四隻小鬼。
它們一出來,眼神都極其的陰冷,渾身怨氣洶湧,它們晶晶得浮在半空,眼
睛死死地看著那個被挖出的陶罐。
「小晶是你嗎……」
小嬌流出兩行血淚,看著那個陶罐,輕聲喚道。
陶罐上飄出一縷不成型的怨魂,在哪裡發出無聲的哀嚎。
「啊啊!!!」小虎發出一聲怒吼,渾身煞氣化作了一陣風暴,雙目血紅,
「那群王八蛋,我要殺了他們!」
小虎隱有失控的跡象。
鬼物要是被怨念吞噬,那就會變成惡鬼,這是蘇白不想看見的。
蘇白皺眉,手中撐陰發出紅光,傘面上開出一朵朵妖艷的彼岸花,花香飄出,
讓在失控邊緣的小虎給拉了回來。
小虎眼中的瘋狂已經消散。
但還是渾身煞氣翻湧,雙眼血紅,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小胖跟小娃也是滿臉猙獰,唯有小嬌還算鎮定,但那雙流著血淚的眼睛里,
滿是悲戚。
蘇白環顧四周,坑底的泥土下,他能清晰的感應到還有八個類似的怨氣源。
他想都沒想,彎腰就繼續挖掘。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共九個陶罐,被他一個一個從泥土中挖出,整齊的擺在坑底中央。
其中兩個陶罐,四小鬼認識。
除了小晶,還有一個叫小石的男孩,生前跟小虎關係最好,倆人更是一起被
拐進任家村的。
小虎看到那個罐子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指甲深深的掐進了掌心的肉里。
剩下的七個陶罐,上面的氣息陌生,但那種痛苦跟絕望的味道,一模一樣。
九個陶罐圍成一個圓圈,那些不成型的怨魂從罐口飄出,像是被看不見的鎖
鏈釘在原地,只能發出無聲的嘶嚎。
它們的形體模模糊糊的,沒有五官,也沒有四肢,只是一團團扭曲的黑霧,
在掙扎中不停的膨脹又收縮。
蘇白臉色一下子就沈了下來。
有人將這九個陶罐被埋在這,對應九宮方位,用怨氣硬生生逆轉風水,把原
本的噬鳳吞金口給搞成了九陰聚煞陣。
最麻煩的是鳳凰坡的煞氣已經被點爆。
「必須毀掉這些陶罐。」蘇白沈聲的說,「罐子一碎,怨氣沒了載體,這陣
法就算破了。」
「不行!!!」
小嬌猛的撲上前,張開雙臂擋在那些陶罐前面,聲音顫抖:「主人,不要!!!
」
蘇白皺眉:「小嬌,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留在這意味著甚麼,它們已經沒了
靈智,只是一團怨氣,要是不處理,整個鳳凰坡都會被煞氣侵蝕,到時候別說我
能不能出去,煞氣擴散還不知道這裡會養出甚麼東西。」
「我知道……我都知道……」小嬌的聲音哽咽,眼淚混著血水從臉頰滑落,
「可是……它們是我的姐妹啊……小晶她……她跟我一起被關在籠子里三個月,
我們約定過,要是有下輩子,還要做姐妹……」
她轉過身,看著那些陶罐上漂浮的怨魂,聲音輕柔的像在哄孩子睡覺:「她
們已經很苦了,主人,活著的時候受盡了折磨,死了還要被人釘在這裡,連投胎
轉世的機會都沒有……如果連最後的念想都沒了,她們就真的甚麼都沒了。」
小虎,小胖,小娃也都沈默了,眼裡說不出的難過。
它們都是經歷過的。
唯一不同的是,他們死後能凝聚出鬼體,而這九個陶罐製作的手法更加惡毒,
連裡面這些孩子連鬼都做不出。
小嬌擦了擦臉上的血淚,深吸一口氣:「主人,讓我們來試試。」
「試甚麼?」
「壓制這裡的煞氣。」小嬌轉頭看向小虎他們,「我們是同類,我們的怨氣
比她們更濃,我們可以用自己的力量,把它們的怨氣給壓回去。」
小虎點頭,沒有猶豫站在了小嬌身邊:「可以試試。」
小娃跟小胖也對視一眼,默默的走上前。
「還記得,我們當時一起唱的歌嗎?」
「痛了……餓了……哭了就那首歌,這樣就不痛了……不餓了……不哭了……
……」
它們手牽著手,圍成一個圈,漂在陶罐上方。
然後,小嬌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哼一首搖籃曲:
「月亮彎彎掛樹梢,
寶寶閉眼睡覺覺。
不痛了,不哭了,
媽媽懷裡搖啊搖~~」
小虎接著唱,聲音沙啞:
「鐵門關上燈滅了,
黑暗裡面數羊羔。
一隻羊,兩只羊,
數到天亮就好了~~」
小娃的聲音很細,帶著稚嫩的童音:
「鞭子落下不喊疼,
針扎進去不哭鬧。
乖孩子,不吭聲,
忍一忍就過去了~~」
小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肚子餓了咽口水,
身上冷了抱自己。
睡著了,做夢了,
夢里會有好吃的~~」
明明是一首童謠,卻聽的蘇白內心極為的難受。
每一個歌詞之中徬彿都帶著血與淚,帶著無數個黑夜裡的恐懼和痛苦。
「不痛了,不哭了,
我們都是乖孩子。
閉上眼睛睡著了,
明天太陽升起來~~」
歌聲在坑底回蕩,那些原本狂躁不安的怨魂,竟然一點點的安靜下來。
黑色的霧氣重新縮回到了陶罐裡面。
坑底的煞氣正在用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消退,就像是被甚麼東西給撫平了。
但代價是,四小鬼的身影在一點點的變淡。
它們在用自己的本源力量,強行的壓制這片煞地。
歌聲還在繼續。
「不痛了,不哭了,
我們都是乖孩子。
閉上眼睛睡著了,
明天太陽升起來~~」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坑底的煞氣徹底安靜了下來。
九個陶罐靜靜的立在原地,罐口的怨魂不見了,好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而四小鬼的身形,已經淡的幾乎看不見了。
小嬌轉過頭,衝蘇白扯出一個難看的笑:「主人……我們做到了……」
話音剛落,四道虛影「唰」的一下就散了,變成四縷弱弱的陰氣,鑽回了撐
陰傘里。
蘇白站在原地,握著傘柄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坑底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九個陶罐,安安靜靜的立在那。
蘇白嘆了一口氣,爬出了基坑。
在大橋邊等了差不多半小時。
一輛勞斯萊斯幻影停在了蘇白麵前。
車門「咔」的打開,跳下來個小個子女孩。
看模樣也就十六七歲,個頭不到一米六。
寬大的白T恤印著某個動漫角色,下身是牛仔短褲,露出一雙白嫩的大腿。
齊肩短髮,發梢內扣,五官小巧,眼睛很大。
最讓人在意的還是她的身材,T恤底下平的像塊鋼板。
那平的叫一個傷心。
背著個比身子還大的雙肩包,瞧著沈,她拎起來卻輕輕鬆松,幾步就蹦到了
蘇白麵前。
正是妙空空。
蘇白看著那輛有專門司機開車的勞斯萊斯幻影,這小丫頭這麼有錢的嗎?
隨即他也就不在糾結這事。
玄門中人幾乎不會差錢。
他自己不也是,他有蘇家,別人也有自己的附庸。
像妙空空這種,給有錢人看個風水,算個命,那都是一筆巨款。
蘇白:「你就穿這一身出門?」
「要你管!!!」妙空空白他一眼,走到跟前,立馬就正經了:「罐子呢?
帶我去看。」
蘇白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狗頭。
「死開!摸頭長不高的!」妙空空拍開了蘇白的大手,對他齜牙道。
倆人回到基坑邊。
妙空空探頭朝坑底的九個陶罐只看了一眼,一臉的驚奇。
她放下背包,掏出羅盤,又拿出幾面小旗,繞著基坑插了一圈。
「果然是九陰聚煞陣。」妙空空將羅盤收好,有些好奇的看向蘇白。
「這裡的煞氣居然被完全鎮壓了,而且變得平靜溫順,你是怎麼做的?」
蘇白想了想還是將任家村的事說給了妙空空聽。
多一個人知道,也能多一份找到這地方的希望。
「可惡,這群邪修真的是死不足惜,太壞了,壞的想要給他們兩拳!」
妙空空惡狠狠得道。
「你說的陰山宗又是甚麼?」蘇白問道。
妙空空:「陰山宗是當年一個比較著名的邪修組織,陰山宗專長是用活人煉
器尤其是小孩,後來太傷天害理,被華夏玄門圍剿,消停了好些年,現在看來,
這是百足長蟲,死而不僵,這些陰山宗餘孽換了個馬甲,躲在暗處繼續作惡。」
她看向蘇白:「如果真是他們,那王藹請的大師,八成就是陰山宗的餘孽。」
「有可能。」蘇白眼裡閃過寒芒,不管這個大師是不是陰山宗餘孽,蘇白都
不可能放過它。
如果是,那就更好了。
「好了,現在先解決眼下的問題,這裡的煞氣雖然平復了,但保險起見,我
給這裡加到封印。」
妙空空打斷蘇白的思緒,從背上的大包里取出各種東西。
都是一些布陣的小玩意。
蘇白接過東西,跟妙空空一道,開始佈置鎮壓陣法。
妙空空對著懷裡抱著七根桃木釘的蘇白指揮道:
「北斗七星,鎮煞鎖陰,」她指著基坑周圍的七個方位,「天樞,天璇,天
璣,天權,玉衡,開陽還有搖光,對應七個陣眼,你把桃木釘釘在這七個位置,
再用墨線連起來,就是七星鎮煞陣,能暫時鎖住煞氣,不讓它擴散。」
蘇白挑眉,「為甚麼要我去?」
妙空空叉腰,「不是你去,難道還是我啊,我只是過來幫忙的,這單是你接
的又不是我。」
蘇白扯了扯嘴角,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只能老老實實去乾活。
他運轉靈力,握住桃木釘,對準地面猛的一按!!!
「噗!」
桃木釘輕易插入硬土,只留一寸在外。
釘入瞬間,釘頭上微光一閃,一股暖意從桃木釘散開,驅散了些許周圍的陰
冷。
蘇白緊接著將另外六根桃木釘也釘進指定位置。
每釘入一根,周圍陰煞氣就弱一分,七根桃木釘全釘進去後,基坑周圍形成
一個看不見的氣場,只有運轉法力才能感知到。
接著蘇白又拿起染了黑狗血的墨線,開始連接七根桃木釘。
很快就在七根釘子間拉出個北斗七星的圖案。
接著蘇白又被妙空空指揮在鳳凰坡又是挖地,又是爬樹,還讓他跳進海裡,
一輪下來,蘇白那叫一個狼狽。
看向妙空空的眼神里都帶著幽怨。
「乾嘛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們風水師辦事就是這樣的。」妙空空有些心虛的
不去看蘇白的眼睛。
蘇白將頭上的樹葉拍掉,不跟這小孩計較。
妙空空的風水水平很強,這一番折騰整個鳳凰坡的給人的感覺都變了。
這比殷金那個半桶水強多了。
「暫時穩住了。」妙空空說道,「但這陣法只能維持七天,七天之內,必須
選一個陽氣最盛的日子,最好是正午午時,開壇做法,超度亡魂,然後取出陰罐
妥善安葬,這樣就能讓這些可憐的小傢伙安息了。」
然後妙空空小手掐了一下,繼續道:「就安排在四天後吧,哪天陽氣最重。」
「行。」
蘇白:「這讓戒空來吧,我晚點去聯繫他。」
「也行,他待的苦陀寺就在濱海,等你忙完,我在叫上雅男,咱們聚個餐。」
妙空空說完作勢就要上車離開。
蘇白卻叫住了她。
「來都來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跟我去一趟李家。」
「乾嘛?」妙空空感覺蘇白笑的很滲人。
「也沒甚麼,就是為了防止那麼知道鳳凰坡的佈局被破了報復李家,想讓你
去給李家布個風水陣。」
「我靠,你想讓我白乾活,你知不知道本姑娘出手價要多少啊!」妙空空立
馬不乾。
「誰讓你白乾了,聚餐的時候我請客,任吃。」
「那一言為定,上車。」
朋友之間就是這樣,沒有太多的計較,請朋友幫忙,該給錢的給錢,該請吃
飯的請吃飯,這樣才能維持一個良性的朋友關係。
坐著妙空空的勞斯萊斯幻影,來經過老李的時候,蘇白讓他自己開車回去,
他做妙空空的車。
回到李家莊園。
李振國見一輛勞斯萊斯幻影開進來,還有些驚疑。
當看到蘇白下車後,立即笑臉印了上來。
「這不是空空大師嘛!」
李振國見到跟在蘇白身後的妙空空,立即驚呼道。
鳳凰坡的風水局,就是妙空空師傅佈置了,當時妙空空也在現場打下手,李
振國自然認得妙空空。
「大叔你誰?」
隨即妙空空揮了揮,「算了,這不重要,那個誰,你找幾個幫手,我給你們
家布個風水陣,防止他們狗急跳牆報復。」
李振國一下有些懵逼,看向了蘇白。
蘇白將鳳凰坡的事挑重點說了一遍。
李振國狂喜,送出去一個老婆,不但請了蘇白解決了鳳凰坡的問題,還順帶
白嫖一個風水大家的徒弟佈置的風水,這賺翻了。
他立即找來莊園的管家及下人,跟著妙空空在莊園裡佈置起來。
整個過程花了大約半小時。
完成後,妙空空拍了拍手,道:「好了,四象護宅陣,這個能擋住邪術和邪
祟入侵住宅保你們平安,但要是他們直接衝進來砍人,那你們還是跑快點吧。」
李振國再三感謝,妙空空擺擺手:「不用謝我,要謝就謝蘇白,我是看在他
的面子上才來的。」
臨了,還賣了蘇白一個面子。
她看向蘇白:「我先走了,完事後給我打電話。」
「好。」蘇白點頭。
妙空空離開後,李振國就靠了過來。
「蘇先生,你看要不要回莊園休息一下?我讓婉蓉過來服侍你。」
蘇白看了李振國一眼。
這人綠帽傾向這麼重的嗎,上桿子把老婆給人玩。
「不用了,我先去金樽會所看看,然後在回來。」
時間還這麼早,他可不想全都浪費在床上。
「讓老陳送我一趟。」
蘇白拍了拍李振國的肩膀,「你老婆我回來再玩。」
說完,嘴角含笑,走到了才剛剛會開回的車面前,打開門車門做了進去。
「老陳,去金樽會所。」
老陳嘴角一扯,他才剛開回來,剎車都還沒踩死,又要出去了。
但蘇白是李振國的貴客,他也不敢說甚麼。
一腳油門,汽車再次駛出了莊園。
李振國臉上的笑容收攏,看了離去的車尾燈,走進了莊園。
「振國,蘇先生他又離開了嗎?」
這時,從樓上走下一美婦。
她穿著一件私人訂制的貼身旗袍,衣料緊貼著她豐滿的身體,勾勒出乳峰的
沈甸弧度和腰臀的驚人起伏,修長筆直卻肉感十足的美腿。
走動時,豐乳輕顫、肥臀款擺,舉手投足間盡顯豪門貴婦的雍容與頂級淫媚
熟女的放蕩風韻。
這是專門傳給蘇白看的,結果蘇白沒進屋就離開了,這讓她有些失落。
李振國看了姜婉蓉許久,然後淡淡開口道:「你要記住,不管你被他操了多
少次,你還是我李振國的老婆。」
「你現在知道我是你老婆了?去跟蘇先生說啊,你跟我說有甚麼用。」
姜婉蓉嗤笑一聲,一點也不顧及李振國面子。
「哼。」
李振國眼裡閃過一抹難以捉摸的神采,說出的話卻讓姜婉蓉呆立當場。
「我的意思是,你是李家人,一切都要為了李家,如果可能,你最好能懷上
他的孩子。」
姜婉蓉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振國。
「你瘋了!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他不是把你操的很爽嘛,你只要在他快射的時候讓他內射就行。」李振國
風輕雲淡的開口道,好像說的不是他老婆一樣。
「你這是想利用我的身體,相要用孩子將他徹底綁在李家這條船上。」
姜婉蓉也不是傻子,她一下就猜出了李振國的目的。
她倒不是反感給蘇白生孩子,而是反感李振國利用自己還不算,還想利用自
己和蘇白的孩子!
「行,你別後悔。」
姜婉蓉冷笑一聲,看向李振國道:「我會給蘇先生玩,讓他內射,然後給他
生個孩子,我回房了,等蘇先生回來,讓他直接來我房間,我等著給他操。」
說完就離開了。
孩子,我會給蘇白生,但真到那時候,這李家怕就不是你李振國的了。
離開李家後,蘇白沒有直接去金樽會所,而是先去了市中心一家高檔商場。
他需要一套行頭。
像會所這種地方,紈絝富二代人設是最吃香的。
所以他也要紈絝一把了。
想想還有些興奮。
半小時後,他從商場出來時,已經煥然一新。
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面料是意大利進口的羊毛混絲。
手腕上戴著一塊百達翡麗的鸚鵡螺。
腳上是手工定制的牛津鞋,擦得鋥亮。
再加上他本就年輕俊朗的臉,和那股子漫不經心的氣質,活脫脫一個出來尋
歡作樂的世家公子。
讓老陳把他送到金樽會所後,讓他在外面等著,他自己走了進去。
金樽會所位於市中心一棟豪華大廈,門面看著倒是非常低調普通。
可一旦進入到內部,那就是另一方天地。
蘇白剛走進大廳,立刻就有一個穿著高開叉旗袍的女接待迎了上來。
女接待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妝容精緻,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先生您好,歡迎光臨金樽。」她微微躬身,「請問有預約嗎?」
說話間,她的目光飛速掃過蘇白全身。
蘇白身上的服裝和裝飾的品牌,是否是仿品,價值多少錢,一目瞭然。
評估客人的價值,這是她的基本功。
蘇白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而且全是正品,價格都不低。
尤其是他手腕上的那塊百達翡麗Nautilus鸚鵡螺。
女接待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熱情,甚至帶上了一絲諂媚。
那塊表,少說要六位數。
「沒有預約。」
蘇白語氣隨意。
「第一次來,聽人介紹,說你們這不錯,就來找找樂子,怎麼不歡迎?」
「原來公子是第一次來啊,難怪看著面生。」女接待笑得更甜了,「公子這
邊請,來者是客,怎麼會不歡迎,我帶您進去。」
她轉身帶路,旗袍包裹下的屁股隨著步伐左右扭動著。
蘇白跟在她身後,目光落在她的屁股上。
然後伸手在那她屁股上拍了一下,然後用力抓揉起來。
但凡不是皮包骨,女人的屁股就沒手感不好的,只是有一些是極品,有一些
比較普通罷了。
女接待就是屬於比較普通的哪一種。
女接待身連腳步都沒停,只是回頭嗔怪地看了蘇白一眼:「公子您可真壞。」
語氣里沒有半分惱怒。
在這種地方工作,被客人摸屁股佔便宜那都是家常便飯了。
別說摸屁股,只要蘇白肯給錢,就算當場把她按在牆上乾,她都不會反抗。
只要進了金樽的大門,這裡的女人全都是一樣,你只要有錢,隨便操。
蘇白笑了笑,不但沒有松開,反而將她摟在懷裡,更加肆無忌憚起來,把一
個好色紈絝富二代演繹得淋灕盡致。
女接待帶著他穿過一條走廊,來到一扇厚重的實木大門前。
她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公子,裡面請。」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廳堂,裝修的極盡奢華。
水晶吊燈從天花板上垂下,照亮了整個空間。
中央是一個圓形的舞台,上面正有幾個穿著暴露的女孩跳著鋼管舞,台下圍
著一群男人,歡呼聲、口哨聲不絕於耳。
四周散落著一個個半開放的卡座,裡面男男女女摟抱在一起,喝酒、調情、
甚至還有做愛的。
這地方,不光是個燒錢的銷金窟,骨子裡還是個淫窩。
蘇白皺了皺眉,開口:「外面太吵了,給我開個VIP包間,安靜點的。」
「好的公子,您這邊請。」女接待立馬應聲,領著他走向了另一邊的樓梯。
VIP包間設在二樓,裝修明顯更私密,也更奢華。
也是,能來這消費找樂子的,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安全跟隱私那必須
是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