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幻影哈梅爾

王成釋放出了枷鎖，沒錯，就是這種力量......在骸的意志世界里，只要他想，他似乎也能夠干涉這個世界！

然而就在這個時此時此刻，王成聽到了子彈轉動的聲音，一柄手槍頂在了他的腦袋上。

「整個狄斯城都亂了套......因為你喚起了一個沈睡的黑環，乾得漂亮。我給你機會，就是在等叛徒自己露出馬腳。考核結束了，新人。」砰的一聲，子彈從王成眉心穿過。

槍擊沒有帶來任何痛感，這只是幻象，連火藥的氣味都沒留下。

「連眼皮都不眨一下，我該誇獎你的勇敢嗎？」

這是她的能力？王成思索著。

蘭利不可信嗎？不，蘭利是自己的同志！王成堅信這一點。

只是政治承諾的話他自然不信，可蘭利都已經用腳幫過他了，王成品嘗過她的甜美，也確信到了後面，蘭利甚至是同意他進入的，也許她有甚麼辦法能遮掩枷鎖的烙印也說不定，只是王成自己沒有那麼做。

這不是美色付出，王成確信自己打動了她，讓她能真正認可自己。

但黑環的意志似乎不知道這一點。

真是有趣，他開始逐漸瞭解黑環了。

「我不需要幻象的誇獎。」

蘭利的幻象仍在繼續：「挺堅強啊，你一直在警醒自己，這一切都是幻覺，是假的，對嗎？沒錯，這把槍是假的，這個女人也是假的，但你很清楚，我說的話不是假的，你知道自己從未受過信任。

廣場黑環爆發前，你是任人使喚的工具人。廣場黑環爆發後，你是兔死狗烹的替罪羊。沒有人支援你，保護你，告訴你情報，沒有人信任你。

你知道為甚麼嗎？因為你是個異類，沒有人能確認你的立場，沒有人會為一個異類打包票。

你跟黑環有甚麼關係？為甚麼能破解它？你跟遺產背後的勢力有甚麼關係？枷鎖是甚麼？你又是甚麼？是人類？是禁閉者，還是怪物？你究竟在為誰戰鬥？誰又能保證你的忠誠？」

僅此而已嗎？王成有點無聊的聽著。

是，如果他不是特殊的，那他的確會淪落到這個蘭利的幻影中所展現出的窘境，蘭利也一定會抱著這樣的態度審視他，審視這個枷鎖的擁有者。

可現在，蘭利已經是他的好姐姐了。

也許這個好姐姐還有政治抱負，也許好姐姐或許會利用他，但不是他自己清醒，阻止自己的話，好姐姐怕是連處女膜都要給他捅穿了。

要確定這一點也很簡單，從黑環里出去把好姐姐給睡了就知道了，她還能不給睡？

不給睡再說，那他們就可能真的只是同志了，甚至於連這個身份都要打個問號，王成可沒辦法說服自己相信一個特務頭子。

給睡那就是另一回事，無論兩人關係如何，王成都已經王成了對她的實際控制。

這個幻影連這一點都不知道，看來也不是全能的嘛。

王成嫌棄的推開了蘭利的幻影，哪怕明知道是假的，他也沒直接動手乾掉她。

似乎是見到王成無動於衷，夜鶯的幻影出現了：「你為甚麼不回答？不屑對我們袒露心聲，還是說，您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您是橘長，可橘長是甚麼？在您之前局長是甚麼樣？在您死後，又會有別的，新的橘長，像不像一個消耗品？既然如此，為甚麼還要回去呢？外面沒有記憶，沒有過去，沒有可以信賴的對象，也看不到未來，留下吧，留下吧......」

幻影的數量越來越多，不斷重復著低語。

看來她的幻覺能力還在變強。

可她對王成似乎並不瞭解，就這麼想讓他留下來嗎？

迷霧的中心亮起枷鎖的紅光，王成抬手，用枷鎖撕碎了她們的身軀：「我不需要向誰證明自己的立場，特別是你們這些虛假的東西。」

蘭利和夜鶯沒有任何抵抗之力就被他撕碎，但迷霧似乎沒有減散的跡象。

王成知道，黑環在讀取自己的記憶，具象意識，似乎還能放大他情緒，就像是一種深層次的精神入侵，甚至能如此具體的描繪出幻象，讀取到潛意識中的猜疑。

但王成無所畏懼......他已經有了自己的目標，只會堅定不移的走下去，況且，黑環絕對沒有讀取到好姐姐踩他的信息，不然這會怕不是要嘲諷他是個變態了。

「出來直面我。」迷霧中的身影越來越多，但王成不屑的神色也越來越重，因為這些迷霧中出現了安和九十九等女孩子的身影。

這些都是被他完全控制的禁閉者......當然也有失敗的，比如那個灰發少女，那個王成沒救回來的孩子。

然而王成並不在意，而是用枷鎖持續尋找著，撕碎這些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