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樂園

和王成想的一樣，這些兔子玩偶並沒有直接攻擊他們，只是推搡者想要把他們趕出遊行，聲音也越來越大：「回去，回去！這裡不屬於你，你不該來這裡！你見不到哈梅爾，哈梅爾不會見你，不會見你！！！」

在推搡之中，小老鼠海拉一如既往的慌亂：「它們是瘋了嗎？局長，快點想想辦法。」

王成迅速給出了指令：「赫卡蒂，有點不對，用黑暗結界隔開它們！」

赫卡蒂聽話的點點頭，狂厄之力圍繞在他們身周，然後令三人驚訝的是，那些人偶竟然化作了彩色的泡沫，直接溶解在了空中，消散在了歡樂的海洋中。

但是在泡沫之中，王成看到了它們原本的樣子，那竟然是死役。

「我去，這些人偶竟然是死役！」海拉大呼小叫。

赫卡蒂冷靜的分析：「是幻覺嗎？」

「不，恐怕是禁閉者哈梅爾的能力。」王成給出了相反的意見。

不是幻覺，這個世界是真實的，死役也是真實的，這些死役似乎是被哈梅爾操控了，她營造出了更大的幻覺，覆蓋了黑環內的一切，控制了一切，營造出一個明媚的假象。

赫卡蒂只是用黑暗結界隔開它們就能將最近的幾個玩偶給溶解掉，變成了死役的模樣，但就算如此，這些死役們似乎也沒有察覺到這一點，依然像是徬彿自己還是玩偶的形象一般，哪怕那層表皮已經消散，它們仍在往前推搡。

王成當然不會強硬對抗，而是被它們一起推搡著出去了門口，然後遊行隊伍又恢復了原樣，歡呼著哈梅爾的名字繼續前行。

海拉都無語了：「它們這是看起來不想帶我們玩呀，要再試一次嗎？」

還沒等王成想好要不要繼續，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幾人轉身，卻看到一位老人正坐在樂園門前的台階上。

「回去吧，這個樂園不屬於人類，也不屬於你。回去吧，人類不該踏入這個樂園。」

赫卡蒂第一時間給出了情報：「他是人類，而且不是幻覺。」

老人繼續喃喃道：「回去吧，無論多少次，你都無法到達她身邊。」

王成走上前去，這位老人頭髮花白，佝僂著身影，身上披著一面破損的彩旗，虛弱地撐著一根遊樂園的旗幟，意識和眼神一樣渾濁不清。

王成問道：「老先生，這裡是嘉年華嗎？」

老人像是斷電了幾秒才繼續道：「這裡是狄斯嘉年華，是哈梅爾的嘉年華，她用最美的舞蹈創造出來的樂土。沒有恐懼的歡樂，沒有痛苦的美夢，沒有遺憾的天堂，無盡的嘉年華，不歡迎人類的嘉年華。」

「那你為甚麼在這裡？」

「我來見她......我想找到哈梅爾，我想見她，我還想再看一次，看她跳舞。可她不見我，我永遠也走不進這個世界，我再也見不到她......」老頭的聲音越來越低，恍惚的重復著相同的話，「離開......樂園不屬於人類，停留只會迷失迷時在去見她的路上，而你永遠也見不到......」

「這老頭是傻了吧？說話神神叨叨的，他不是感染狂厄了。」

赫卡蒂繼續給出自己的情報：「黑環里的狂厄感染者堅持不了這麼久，他看起來像是在這裡停滯了很長的時間，也許發生過甚麼特別的事。」

海拉轉了轉眼睛，用自己的世界觀來回應：「我懂了，這就像遊戲里村口帶路的村長老頭，跟門口那個傻子玩偶湊成一對，一個攬客，一個勸退！現在怎麼辦？問不出來東西，也進不去園子，我們是不是該去找別的小路觸發劇情？」

「別急。」王成回憶了一下之前的畫面，不管這裡的幻覺如何粉飾，那些玩偶的本質始終都是死役，而且王成還清晰的記得他們混進遊行隊伍的那一刻，那些玩偶最先關注的是王成，而非是在前面開路的海拉和赫卡蒂。

這讓王成有了一些想法：「你們還記得艾恩醫生的分析嗎？你們在使用能力的期間，M值會大幅度的上漲，只是不會侵蝕你們的身體。」

海拉問道：「你這是甚麼意思？說我們像怪物是吧？唉，無所謂，能起作用就行，那你能怎麼辦？」

王成笑著道：「我也是怪物啊，枷鎖也是狂厄能力，實在不行的話你，我也能給你們加成來模糊這個界限。」

「聽起來不靠譜的樣子，不過試試也不吃虧，大不了就再被推出來，反正那些傢伙看起來也不會攻擊我們。」

於是海拉和赫卡蒂都散髮出了狂厄波動，王成就在她們倆中間，三人再次混入遊行的隊伍。

這一次遊行隊伍果然沒有再拒絕他們，只是靠近他們的玩偶露出了死役的模樣。

「還真有用唉，那它們之前乾嘛還推開我們？」

「因為我啊。」王成有些頭疼，「我的枷鎖過於穩定，在它們看來就像是個普通人，但這樣也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