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BR-001

直升機的轟鳴聲讓王成感覺有些吵鬧，震動聲實在是有些大了，而且因為有駕駛員的存在，王成也沒辦法在直升機上跟蘭利打情罵俏，好姐姐就在身邊卻吃不到，多少有點難受。

之前他們就確認過，在外面他們會表現出長官和下屬的模樣，蘭利希望他自己克制一點，至少不要老是盯著自己的腳看，穿著長靴呢，甚麼都不到。

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蘭利也給他帶來了BR-001的資料。

當然還是那句話，明面上擺出來的東西只是給外人看的，包括這份資料也是如此。

王成已經感受到了蘭利的強大，第九機關在實力上來說壓根就排不上號，更不用說和FAC這種職業士兵比了，但是身為特務機關，這個部門的權力大得驚人。

蘭利在他被關押的這幾天其實是做了很多事的，否則也沒辦法把MBCC從FAC手裡硬生生搶下來。

讓王成真正有感受到她權勢的是，蘭利還把海拉和赫卡蒂給帶過來了，只是沒在這架直升機里。

其他人她也不是不能調用，只是她在刻意保持黑環的隊伍，當時就只有海拉和赫卡蒂在場。

科希倒也在場，可科希她這不是找不到嗎？

嗯，也許那個小女孩已經在跟隨過來了也說不定，不過這次行動是保密的，科希肯定不知道他們要去乾嘛。

辛迪加的陰影之王不是開玩笑的，在科希沒有踏入陷阱之前，哪怕是蘭利也不知道她藏在哪裡。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鏽河區，王成往下望去，看到了辛迪加和新城之間的蜿蜒隔離帶，廢棄物的堆滯場，污染匯聚的無人區。

和他想象中的不同，鏽河的水看上去已經不是「水」了，而是四處蔓延的異色光芒，匯聚如同河流一般，散髮著不詳的氣息。

而污染如同黑暗中的陰影不斷向外蔓延，又被人為的「壩」給擋下來。

在這片廢棄帶的中央，污染河流的源頭，一個巨大的赤紅光環浮現在空中，如同一隻巨大的眼睛，光是壓迫感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很明顯，這就是鏽河污染的來源，已經持續了23年之久的狄斯第一黑環，BR-001，代號無盡嘉年華。

在駕駛員的操控下，直升機平穩降落在距離光環100多米的防禦帶，王成跟隨蘭利踏上了這片污染的土地。

「說它是第一黑環並不準確，入夜84年，內海大爆炸才是黑環的起點，它被稱為BR-000。但是BR-001的確是第一個在人口密集區爆發，至今也沒能完全控制住的黑環。」

「這裡是城市人口密集區？」

王成的確沒看出來這裡有半點人口密集區的樣子。

「對，23年前，鏽河還是風景秀麗的秀河，嘉年華是全城市民最愛的狂歡遊樂園。黑環爆發的那天，正是狄斯嘉年華重啓慶典的第三天。那天人山人海，男女老少都來追求夢想和快樂。」

王成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赤紅色的光芒下，看不見的扭曲帷幕完全籠罩著整個嘉年華，如同海市蜃樓一般虛幻無比，依稀可見一些古老遊樂設施的影子。

可裡面傳來的可不是歡歌，而是令人膽戰心驚的壓抑回響。

在距離黑環50米的地方，數台FAC的污染屏蔽器和反黑環基站形成一個與黑環對應的圓環，藍色的光芒勉力著對抗那赤色沖天的眼睛。

「內海大爆炸後，FAC用了5年時間才控制住BR-000，慢慢帶著狄斯走出陰影，重啓狄斯嘉年華也是為了恢復市民的信心。

科希沒人能想到黑環不止一個，也不止在內海。

嘉年華開幕的第三天，最熱鬧的日子里，BR-001爆發，當年屏蔽技術還沒成熟，經過了幾輪爆發失控，FAC只能放棄鏽河，用整個河谷地勢攔截污染，於是這裡就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黑色的荊棘，漂浮的碎屑，堆成山的污染物向外擴散，在被嚴重腐蝕的設施殘骸間還依稀可見原本歡樂的卡通形象......

蘭利低沈的聲音響起：「介紹到此為止，你要小心，直到今天，我們的嘉年華還很受歡迎。」

王成聽著鏽河深處傳來的怪異聲響，就像是回應蘭利一般，黑環也在跟著顫動，照亮瞞珊而來的扭曲身影，那是數不清的死役。

王成竟然在死役身上聽到了扭曲的聲音：「嘉年華，讓我去，嘉年華......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死役和一些失了魂的拾荒者從四面八方的湧來，徬彿被甚麼東西引誘了一樣，前僕後繼的衝向黑環。

除此之外，有些死役也正在向他們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