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重回

王成接過他遞過來的像片，上面還有新鮮的血跡。

照片里036和很多FAC的士兵站在一起，還有幾個頭像明顯是從別處剪來貼上去的。

翻過來看了看，照片背後還有一連串的名單......組成了一張怪異的合照。

除了他自己，每個人都寫著一個名字和年月日期，日期離現在的時間都不遠，而名字是完整的名字，不是036這樣的編號。

王成嘆了口氣，明白了，這是一張已死之人的合照，此前一直被036所收納著。

那個男人的聲音在耳邊回響：犧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能接受這一點，就沒有資格踏上FAC的戰場。

王成收好照片，金毛似乎看到了這一幕，繼續道：「環里的空間是扭曲的，想出去還要花點時間。別擔心，我會把你們送出去的，趁現在還有人能牽制卓婭。」

王成淡淡道：「出去？我甚麼時候說過要出去了？要不是那個傢伙......」

王成忽然沈默下來，此前他明明就已經把異方晶按在了卓婭的腦袋上，明明036連同槍械一起丟給了他，但出來之後，036手上卻拿著那顆異方晶站在他面前。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厄爾希說的也沒錯，他未必獲得了勝利。

不過這個金毛......

「你好像沒受到黑環的影響？」

金毛明顯也是一位禁閉者，對王成的詢問倒是有問必答：「算是這樣，我們有特殊的保護措施。不過這是商業機密，不能告訴你。」

「行，我也不問，那就把我們給送回去吧。」

金毛壓了壓帽子：「憑你現在的狀態？扯淡！別說夢話了現在回去不就是羊入虎口。」

然而還沒等金毛繼續說甚麼，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刺眼的紅光正在綻放：「你知道嗎？我很後悔！」王成看了看躺在後排上的兩個女孩，「我就應該拋棄那些無聊的道德感，用枷鎖連通一切。還有，就算是已經陷入了幻覺，我也不認為自己會輸。狗日的王八蛋，他知道甚麼？他以為我的枷鎖是甚麼東西？！就算只是贋品，就算那個傢伙能夠控制枷鎖。」

王成捏住了他的肩膀，聲音蘊藏著冷峻的憤怒：「既然如此，就按我的心意來一次，無論是對是錯，都不再後悔！」

金毛的肩膀被他捏得隱隱作痛：「啊，放手！痛啊，業務騷擾？我會告你的哦！」

其實王成的第一反應其實是想掐住他的脖子，但他脖子上那厚厚的圍巾有點礙事，乾脆放下放了放。

不過都一樣，反正已經接觸到他了。

「禁閉者，我不想再說第二次，送我回去吧。」

金毛司機沈默了一會：「你確定嗎？這是自卓婭誕生的環，包括時空物理在內，一切規則都受她的意志影響，這是她的領地。而她，已經不是你認識的卓婭了，禁閉者的力量全都來自自己暴走的精神，那力量注定無法戰勝內心的黑洞。現在環已經抓住了她的黑暗，一切都結束了。

因為枷鎖存在，現在離污染最近的人就是你，再來就是那些被你的枷鎖束縛的禁閉者們，你現在去除了白白送命還能做甚麼？」

王成冷冷道：「你不懂。既然自她誕生的環，只有她能破壞，那我就去把她叫醒，只要枷鎖聯繫還在，我就能做到。把我送到那邊，然後你帶她們離開。」

「呵，這麼喜歡逞英雄。」

王成笑了笑，感受到了他的動搖：「反正我也沒有後路，不是嗎？枷鎖跟卓婭相連，不解決她的問題，我遲早也會被環吞噬，所以我必須留下來。」

如果他死在這裡......王成能夠感應到遠方的安和艾恩並未受到太多影響，還有九十九......

海拉和赫卡蒂陷入了昏迷，應該就是離他太近的緣故，

還有科希，王成能感受到她還活著，卻不知道遺失在了哪個角落。

這就是黑環，完全不講物理規則，科希在這裡受到的限制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此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王成能感受到卓婭正在和某個東西在戰鬥。

「餵，你沒有時間猶豫了，你剛剛說有人在牽制做卓婭，那個人是你的朋友吧，你覺得她贏得了嗎？既然有人還能夠牽制卓婭，那現在你就該把我送過去，這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別蠢了，她可不像你，打不過一定會跑的。算了，既然要去，你最好能派上用場。」

金毛熟練的轉了一把方向盤，一腳油門又向著奇蘭雕塑疾馳而去。

怪異的是，明明他這一路飛奔開了很長的路，但只是掉個頭，沒一會就重新的鑽到了雕像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