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意識潛入

越走，王成越是心驚，因為這些怪物正在不斷的從空中跌落，而且他們腳下的地方也正在緩慢的溶解。

最可怕的是，那些怪物明明被九十九的巨劍攔腰斬斷，但它們似乎並沒有死，而是化為了一道道光線鑽入了九十九的身體。

每一次似乎都給九十九帶來了巨大的痛苦，令她狂暴的叫吼著，咆哮著撕扯自己的肌膚。

王成看得明白，她的本能甚至在渴望自己身上的傷痕。

隨著九十九的一次次清場，她已經變得極為狂暴，卻又很是虛弱的樣子，似乎都快沒有力量提起巨劍了。

而每一次的將怪物清空，她都會變得冷靜一些，面對著王成這個陌生人，她顫抖著，哽咽著：「我不想......帶我離開，帶我逃出這場戰鬥。」

滿目猩紅，手持著巨劍的怪物，半跪著跪倒在了王成面前，「我不想變成那副模樣......」

王成用力地支撐著她，知道那些怪物正在磨損她的精神，可是遠處卻有越來越多的怪物叫聲此起彼伏......

好在這場夢境似乎是有門的，就算離得遠，王成也能看得到大門上一黃一藍的光芒，兩道光芒將大門牢牢固定著。

王成盡力攙扶著她：「告訴我要怎麼做。」

九十九的意識模糊，卻意外的清醒，勉力回答了他的問題：「要打開機關才行。」

「機關，你怎麼知道？」

九十九掙扎著回答：「左側，還有右側有東西，只要砸下去，門就有反應。」

「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氣息灼熱的怪物喘著氣：「我看了很久。我知道只要砸壞它們就行，不用理會那些怪物......但我就是忍不住想要戰鬥。」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都已經被本能驅使著，意識模糊，但又能清醒地回答他的問題，而且明明感覺她都已經不行了，可怪物一靠近，她又擺脫了王成的攙扶，開始了無止境的戰鬥，嘴裡還怒吼著再來多少也無所謂。

她就這樣硬生生的在怪物中殺出了一條血路，然後回頭看著王成，看他似乎有沒有勇氣跟著自己。

這個女人並沒有卓婭身上那股狂意，但她身上的殺意比卓婭還要多了無數倍。

王成發現了其中有些怪物似乎更加矯健敏捷，雖然依然逃不開被九十九開膛破肚的下場，但每一次殺死這些怪物，王成都能感受到她的意識在劇烈的波動，變得極不穩定，這王成明白他們沒有更多時間了。

好不容易來到了機關面前，看著那閃爍的黃色光斑，似乎與門閘顏色一致。

王成在旁邊摸索了一會，看著機關上pa兩個字母，硬是不知道怎麼動手。

見他毫無辦法，九十九也沒說話，一劍斬在了機關上，黃色的液體自機關上噴湧而出。

過了一會，液體才停止噴灑，余下的液體竟然在空中凝固成了一把大劍的形狀，看起來像是死疫的武器。

大門處傳來的酸澀的吱呀聲，黃色的門閘消失了......似乎是隨著機關的消失，空氣中開始傳來了古怪的聲音。

「帕爾馬實驗，開始下一階段。」

「叛徒，叛徒......」

隨著空氣中的聲音不斷在走廊里回蕩，九十九身上的血液沸騰著，似乎要將她的皮膚完全變成了熔漿。

王成趕忙道：「不要再動了，堅持住。」

九十九依然是那副意識模糊，但能回答他的模樣：「這是必要的戰鬥，這是代價！」

她嘴裡說著甚麼，忽然回頭道：「如果我死在這裡，你就自己離開。」

王成沒有絲毫辦法，在這裡他似乎就是個普通人，枷鎖完全不起作用。

忽然間，一隻肌肉極其發達的怪物攔在了他們面前，這只怪物長著一副獸臉，身體卻跟個生物坦克似的，肌肉虯結，看著就像個扭曲的筋肉怪物，嘴裡喃喃自語著：「勝者，只有勝利者才能從這裡出去。這就是這裡的規則，來吧，讓我感受極致的暴力。」

王成想要阻止這場戰鬥，但九十九毫不猶豫的揮劍：「如你所願。」

兩人就這麼糾纏著廝殺在了一起。

這一次不同以往，九十九的巨劍在怪物身上斬開了深可見骨的傷痕，但並未將它攔腰斬斷，而怪物的爪子也在她身上留下了巨大的傷痕，沸騰之血肆意揮灑，讓王成看得心驚膽戰。

好在她手上那把巨劍，用遊戲里的話語來說，似乎可以進行吸血，每一次的斬擊都在快速恢復著她身上的傷痕。

明明正在變得虛弱，但是越虛弱越狂暴，而代價則是她的皮膚已經完全變成了熔漿，只能勉強看出一個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