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束縛

似乎是因為放鬆不少的原因，她緊皺的眉頭也漸漸放鬆了，臉上重新綻放起那溫柔的微笑。

王成松了口氣，直到此時他才相信自己做的是正確的選擇。

「好了醫生，如你所說，我該去做我的事了。護士長就拜託你了，至少讓她好好活著吧，至少要活到我能回來，到時候有甚麼話再當面跟我說。還有，她既然成為了我的禁閉者，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應該會把她帶回管理局。她還有甚麼要做的事？麻煩盡快些。」

艾恩冷冷道：「少在這裡說大話了，走狗局長。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能夠活著回來再說這些話吧。」

王成並未生氣：「那麼，告辭了。」

王成帶著一眾禁閉者往外走，但一塔還沒走幾步，艾恩忽然道：「等等！」

王成轉身看向她：「還有甚麼事嗎？」

「你似乎並未因為使用枷鎖，給你帶來甚麼負擔？」

「你不是親眼看見了嗎？」

「那你能不能不限制我的自由？」

這聽起來似乎很無禮，可在王成的認知里這確實是可以商談的事情......回想起艾恩所做的一切......儘管還不明白她想要的是甚麼，但作為一名醫生，她的確是在努力了。

「可以，只要你不觸犯甚麼法律就好。不必擔心，我不會強行控制你的。這是正確的選擇，你的身體已經很糟糕了。」王成手裡放著紅光，將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要抵抗。」

艾恩果然沒有抵抗，她也沒有甚麼想要趁機攻擊王成的想法，就這麼平淡的接受了自己被控制的事實。王

成也說到做到，沒有為難她。

「這個診所似乎還有許多秘密......不過事情緊急，我無意探究這些，你還有甚麼需要跟我說的嗎？」

艾恩活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體內如同一潭死水的狂厄：「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常年在辛迪加活動，不少人都欠了我人情罷了。這次狂厄的源頭不簡單，有人在借助黑幫的手散布狂厄，你要小心。

枷鎖並不是萬能的。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能夠讓這麼強大的禁閉者心甘情願的追隨你，但不要以為她的力量是無敵的，哪怕是在辛迪加，也有一個人要比她強的多，而且那個人已經來找你了。」

王成趕忙問道：「那個人......你說的該不會是。」

艾爾也不再打啞謎：「沒錯，辛迪加最大的黑幫頭子，也是辛迪加實際上的統治者，軍團的老大，卓婭。她是狂厄的禁閉者。

如果你對狂厄沒有概念的話，我可以給你形容一下。

這位不知名的禁閉者在卓婭面前只是個玩具......

之前之所以不讓你對安使用加鎖，也是據我所知，枷鎖的力量是有限的。

MBCC的橘長並不能無限制的控制禁閉者。

但現在看起來謠言似乎有些誤區，如果你的力量有限的話，幫助卓婭控制她體內的狂厄也許是你唯一的選擇。一旦你做不到的話，說不定辛迪加都有可能被毀滅。」

「原來如此。此前我就聽說你們彼岸診所和軍團的老大有交情。這麼看來，你們關係還不一般。」

艾恩並未否認：「軍團是黑幫可錯，可他們絕大部分成員都不算是甚麼黑幫成員，反而算是運輸隊，每天就這麼進進出出，運輸著辛迪加所需要的生活物資。當然他們也會涉及一些灰色產業，也有那些正經的運輸。比如涅槃集團的異方晶。

有些不是那麼能夠光明正大的運輸的貨物，涅槃的人就會找軍團來幫忙，去走一些危險路線。

所以不要把軍團當做是純粹的黑幫，至少在卓婭控制軍團之後，反而給辛迪加帶來了秩序，只有泰德這種野心勃勃的黑幫分子才會認為是卓婭壓了他們一頭。

事實上，卓婭只是想讓辛迪加融入這座城市而已。

不過呢，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看不得一個黑幫出身的小鬼能有與你們平起平坐的機會，包括這次也是。

你以為那些人為甚麼會選擇辛迪加？這裡黑幫橫行，秩序混亂。

但這並不是他們選擇這裡的理由。

真正的原因是辛迪加不完全受狄斯城控制，至少在西區管理條例之後，官方明面上的力量是進不來的。

你以為那些人的目的是甚麼？他們只是把辛迪加當成了和你們鬥爭的戰場而已。他們可不會考慮辛迪加在這之後會變成甚麼樣子？

完成他們的事業後，辛迪加是否還能繼續融入這座城市，這些他們都不在乎。」

被束縛之後，艾恩似乎卸下了一些心防。

見王成默默消化著這些信息，艾恩繼續道：「王成橘長，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你又是如何看待辛迪加......這裡的人再爛，也是也是人，他們和我們並沒有甚麼不同。

卓婭也在乎這裡，所以你覺得她對你們這些人是個甚麼意見？也許你會有不同，但你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橘長罷了。」

王成在她平靜的語氣中聽出了憤恨。

她固然不會相信艾恩的一面之詞，但這位醫生已經被枷鎖所束縛，至少要比泰德那種人可信的多。

現在，他該去見見這位所謂的軍團老大了，眼見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