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做不到
艾恩深吸口氣:「這樣,你對我使用枷鎖試試。」
王成驚異地看著她:「你確定,你應該清楚枷鎖的效果吧。」
「我說的不是讓你完全束縛我。」
王成看著她,笑了笑,這個女人看來並不清楚枷鎖的細節,被他觸碰的話......算了,他又不是甚麼極惡之人,否則之前完全可以嘗試控制安。
「就是這種力量。」艾恩冷著眼,推了推眼鏡,神色冷漠地看著那刺眼的紅光,她能感覺到,枷鎖的力量正在逐漸侵蝕她的身體。
這種感覺......她已經有了被束縛的感覺,難怪那些禁閉者身體里的狂厄如此穩定。
不過,這種力量和她想的還是有些不一樣......不是說,MBCC的橘長在使用枷鎖時也會承受痛苦嗎?還有狂厄的反噬?這位看起來實在不像是有甚麼負擔的樣子。
她已經明白了,點點頭:「可以了。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看看這個,橘長。」
王成結果她遞過來的針管:「這是?」
「狂厄結晶,人造的。不出意外,那些人就是用這些狂厄結晶三波狂厄污染。這種鬼東西和天然的狂厄不同。天然狂厄只要扛過侵蝕,就有可能成為禁閉者,這個東西沒有,感染者的唯一下場就是變成死役。」艾恩冷漠的給這裡的所有人判了死刑。
「果然,艾恩醫生你也做不到嗎?」一位老者嘆息著,掙扎著起身,「是時候了結了。」
他渾濁的眼睛望著眾人,手裡已經拿著一柄手術刀。
安快步向前,將手術刀奪了過來:「不要放棄,一定會有辦法的!」
「已經沒有辦法了,謝謝你,護士長。讓我們體面一些吧。」
安無力的松開了手。
「安姐姐......已經沒有辦法了嗎?」不知何時,灰發少女也站在了門口。
安眼裡的悲痛已經到了無論如何都無法掩藏的地步,就連一向活躍的海拉望著這滿是病號的病房也是沈寂無聲。
王成也沒辦法,他的枷鎖連壓制這些人體內的狂厄都做不到。
在老人的帶領下,不少人也是神色晦暗的起身,向艾恩祈求體面的結局。
他們很多人已經親眼見證了家人好友們是如何變成死役的......
「這樣啊......在死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做。」灰發少女抱了抱安,「安姐姐,不要難過,我已經活得夠久了。」
「不,一定還有辦法的......」安咬著嘴唇,「聽我說......」
老人已經聽不見她在說甚麼了。
人們默默地拿起了手術刀,除了那些已經徹底失去了神智的黑幫成員。
他們的身體正在散髮著黑氣。
安手裡拿著針頭,一個個的為他們注射著。
王成看明白了,安的能力是,改變針管液體的性質......但她僅僅只能做到壓制狂厄。
她的能力是有效的,比枷鎖有效,至少枷鎖沒辦法控制這種人為製造的狂厄。
安可以!
但她的臉已經完全失去了血色。
「夠了,安!」艾恩醫生拉住了她。
不知何時,粉發護士已經淚流滿面:「艾恩......我還能堅持的,再想想辦法,好嗎?」
「嘶!!!啊!!」扭曲的聲音傳來。
艾恩頭也沒回,手術刀精准地命中了面容扭曲的怪物。
「橘長,去做你該做的事。」艾恩淡淡道,「這裡,就讓我送他們最後一程。」
彼岸診所的醫生護士們沈默無言。
這踏馬狗入的世界!
「你們還想救人?」王成問道。
「至少,我們可以延緩一些時間。」
「好吧。你還有甚麼線索嗎?關於遺產,應該不是空穴來風,這些狂厄結晶來自哪裡?」
「地底。想知道的話,去找軍團吧,軍團知道的更多。你的能力很特別,橘長,卓婭會感興趣的。」
「最後一個問題......你們願意被枷鎖控制嗎?雖然在你們看來可能會失去自由,可能在你們眼裡我不值得信任......枷鎖的好處你們應該知道了。」
艾恩眼裡閃過一絲異色:「聽起來,你的枷鎖能力和傳言的有些不同。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該走了橘長,如果你想解決這場狂厄危機的話,現在還不是你該肆意使用這份力量的時候。」
「安,你呢?」王成看向護士長,「你的能力是治癒?被枷鎖束縛,你能更輕鬆的使用狂厄力量。」
安心跳快了一些,如果她能像海拉、赫卡蒂那樣使用能力的話......
但她顯然是知道甚麼的,搖頭道:「橘長,你的力量應該用在更關鍵的地方。」
雖然不知道她們在打甚麼啞謎,但王成還是點點頭:「那我先走了,對了,泰德......」
「沒有甚麼泰德了。」灰發少女拖著身體走向病房,「我會了結他的。」
「你跟泰德是甚麼關係?」王成追上她,「你果然是泰德的熟人嗎?」
灰發少女身上的黑霧已經濃重到了王成只能看見她的輪廓:「你很聰明,橘長......一切都結束了。」
灰發少女找到了仍在昏迷中的泰德,輕而易舉地便結束了這個黑幫頭子的性命:「不要相信泰德的話,橘長。還有,安姐姐,對不起。」
在眾人無聲的注視下,灰發少女逐漸變成了一個扭曲的怪物。
「為甚麼會這樣......我還是甚麼都做不到。」安跪倒在地。
王成很想安慰她,告訴她她已經做得很好了......那種治癒能力......
可回想著病房裡那些狂厄感染者赴死的畫面,王成實在是說不起來:「我會解決這一切的,安,我會再來找你的。」
安沒有回應。
王成驀地看去,這位護士長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