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無鏡之光

王成恢復了清醒，所有的囈語消失不見。

回過頭時，少女海拉的房間已經被完全破壞，她正癱倒在地，神色痛苦，似乎是發覺了他的目光，少女狠狠道：「混蛋......我要乾掉你！只要有機會，我一定會乾掉你！」

S-019淡淡道：「她做不到的。被烙上枷鎖的禁閉者，一切都將由你支配。」

......那麼你呢。

王成似乎是感覺到了甚麼，一團黑影在少女身邊浮現。

就在此時，一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暴徒出現了。

看到他們，王成下意識的眯起了眼。

至今王成仍未知曉其名的少女，S-019也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你已經是真正的橘長了，請給我命令。從今以後......我只需要你的命令。」

王成深吸口氣，滿眼都是夜鶯和警衛們決絕的背影，冷冷道：「S-019，清除他們。」

「明白。」

S-019往前一步，就連那滿臉憤恨的少女海拉也跟著站了起來。

「身負枷鎖的禁閉者將成為你的觸覺與肢體，橘長，請使用我們來感知戰場。」

王成閉上眼。

奇異的是，雖然他看不見，但的的確確，他可以通過S-019與少女海拉來感知戰場......

「使用？我不喜歡這個詞。你們自由發揮，我只要結果。」

「明白了。」S-019答道。

就連少女海拉也意外地看了王成一眼：「你這傢伙好像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樣。不管了，呵呵呵，上啊，就這麼直接衝過去，乾掉他們！這樣我就自由了！」

海拉蠢蠢欲動！

然而S-019馬上跟著說道：「橘長，你的安危才是第一位，命令海拉到你身前保護你，她一定會服從的。」

「你——嗶嗶——」海拉氣急敗壞的飈出一堆髒話。

王成一想也是，自己貌似是個脆皮，還是穩健一點比較好，當即操控著少女海拉來到自己身前。

海拉滿臉不情願地挪動了腳步。

咦？這麼好玩？有點意思哈！

那我可要操作了！

王成可沒打算讓海拉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原地保護自己，一群暴徒而已......電鋸女不在也配跟我裝？！

「哎？咦，我上了！」

海拉只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

她揮舞著鋼管！

好在王成很懂事，知道自己沒經驗，控制歸控制，海拉也能控制著自己的身體自主完成攻擊，只是不能違背王成的命令罷了。

「嘎嘎嘎！橘長，你很懂事嘛！」

暴徒們雖說有著中槍都不會斃命的體質，但似乎是認識海拉的，眼見著海拉揮舞著鋼管衝了過來，眼底居然浮現出了恐懼，除了幾個沒腦子的，剩下的居然轉身就跑！

這麼慫？王成有些意外。

不過你們要跑的話......你們軟，我可就硬了！

海拉到底是禁閉者，王成能感受到她的軀體中蘊藏著恐怖的力量，除了肉身外，她的身體中似乎還有著一股異常的力量......王成能清晰的感知到，少女正在使用它！

每一次使用，王成都能感受到枷鎖正在跳動！似乎某種瘋狂的力量正在燃燒！

但看到海拉一棍一個暴徒的樣子，王成硬是咬著牙維持這種力量。

視線逐漸模糊......

朦朧中，王成似乎聽到了一些低語。

「赫卡蒂......」

「赫卡蒂。」

忽地，瘋狂的力量停止了跳動，王成耳邊傳來了S-019的聲音：「結束了，橘長，你沒受傷吧？」

......王成使勁搖了搖頭：「沒事，只是有些難受。」

S-019輕聲道：「強大的力量總是伴隨著代價，不是麼？」

王成看著她......「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S-019搖頭：「沒有。」

「......我好像知道你的名字。你是，赫卡蒂對嗎？」

S-019沈默幾秒：「......我已經不需要這個名字了。」

沒時間了。

「我們該走了。」王成拖動著沈重的身軀。

回到最初的地方......

？？？王成聽見了槍聲！還有夜鶯正在指揮的聲音！

我靠，我就說沒那麼容易發刀吧？

夜鶯居然還活著？

似乎是聽見了他們的腳步聲，身上略顯狼狽的夜鶯副官冷靜的轉身，聲音也有些驚喜：「您果然做到了。太好了，您找回了自己的力量。最重要的是，您還活著。」

活著，嗎？

王成沈默著，卻聽少女海拉道：「我也沒想到夜鶯副官還活著......真是——太讓人高興了。一起平定暴亂吧？我相信橘長一定可以的。」

她擺出一副純良無害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