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猜不透…女人心
不得不佩服柳素素學習力，僅兩天左右便學成，成功出師。把李攬林好幾年磨合的經驗滾瓜爛熟的偷了去。
有句話說前人開徑，後人輕鬆。此次，簡直開了眼。混著莫可奈何的妒與嘆，李攬林倒能聊以自慰。
畢竟，一切在顯而易見奔喜。
看那柳素素平靜敲打鍵盤，坐得老老實實，頗有副女強人勢頭。迄今為止，除了和旁人對接工作，她鬼魅般獨來獨往。
蔥白細指推下眼鏡，一蓬水黑順發揚起，只聞清淡的花味洗發膏排山倒海來。李攬林猝不及防，撲滿臉香。
「怎麼？有不懂的地方嗎？」
「給你…」雙手拎著一粉花布便當盒。
黑髮潑臉，黑框眼鏡躲著，臉藏在便當後。常有的事，自打把她帶到這公司里，午飯便被承包。李攬林可謂吃上軟飯了！
即使是包飯的。
「你每天送晌午飯，家裡沒意見？」
「又不是小孩。也沒人鳥我。」
李攬林插手，使勁往前抻，「呼！都說了這裡包中晚飯，菜也不錯。你沒必要給我做飯的，還浪費時間和錢。」
「我也會做飯。想也不用想，你肯定很早就起來忙活，還得在乎來猶豫去……」扭脖子咔咔響，李攬林舒坦道，「真沒必要…」
柳素素犟的，便當伸得筆直，「我做的不好吃嗎？不合你胃口，你說，我能改。我確實笨手笨腳…對不起。」
總感覺像是找了個…妹妹
「好了好了！每回都來這套，你是不是吃准我沒法狠心了？」只得在旁人好奇的眼皮子下，大方收了女人的便當。
「先說好，只有這回，就這一回了！」
「好吃…嗎？」
迎著那明顯期盼，徬彿需要誇獎的黑色眼鏡片。李攬林聳聳肩，「和之前差不多，比食堂好吃…」比媽差些…
「話說，你挺會做飯啊？從哪學的？」
「沒你說的那麼好，一會咸一會淡，時油時乾…」柳素素低頭，掐著手指，「都學了小半個月了，連一點長進都沒有…」
「對不起…」
「嗯…」該怎麼說呢？李攬林深思熟慮，嚼著飯菜，「明天也給我帶飯吧。」這話真畜牲啊，明明用心不軌…
「…」柳素素點頭。
「你自己呢？不吃嗎？」李攬林端起來風捲殘雲，「平時你做多久啊，該不會五更天就起來忙活吧？」
「我一會回崗位吃。」旁人漸漸離去，柳素素平易道，「這些無所謂的，像我這種人做的飯，你願意吃我就足夠了。」
她性格怪…惡劣的
「乾脆拿來一塊吃吧，免得別人說閒話。但以後可得以自己為重。」
這般模樣，假使以後鬧出事來，可不能放任不管吶！
李攬林恍惚，對她倒是上心，敢於面對啊……也該拿這種態度，來面對媽啊…
難道…是因為強姦嗎？
這一點，媽究竟怎麼想？
自己像畜牲那般強迫她，她又怎麼想？說到底，原地踏步只會強求的李攬林，敢於面對嗎？
飯後，柳素素打算洗碗，而李攬林則於心不忍，目的尚未達成，但可想而知，她會默許這一切。
「碗我先帶回去，明天交給你。」她知道自己想做甚麼，以她的腦筋肯定能猜到。李攬林心存感激，所以願意接納她。
一如最初帶她回家。雖然很惡性，可確實需要她。
「嗯。」
繁星銀河。並非被污染摧罩的天空閃閃眨輝。潔月之上，大地似覆雪，屬於內心的清涼正引導，催促，顯出回家的道路。
「你怎麼又把人給你的碗帶回來？還不洗，李攬林你是不是誠心給媽搗亂啊？」
「雖然你們又談著好好發展，媽很欣慰。可你也不能給媽找麻煩啊，看看這粘緊的飯碎！媽都不好刷掉，還得拿手搓。」
「以後別給我帶回來，看著就討煩。」
說歸說，林燕黎用心洗淨，一臉怨惱放在桌邊。肆意擦手，端出早預留的飯菜，「你最近加晚班了？大概是幾點回來？」
看架勢，這碗不起作用啊。
他如實回答，「八點，怎麼了？」
「以後媽晚些吃飯，盡可能給你留熱乎飯。」要是乾完活肚子不餓，倒能等等一起吃。可無奈，身體吃不消，扛不住。
面對此話，李攬林沒辦法，該挑明瞭吧？
「媽，我對你做的一切，你究竟怎麼想？」
唐突的話異常犀利，林燕黎看那青年已畏畏縮縮，像是懼怕……那倒是別說出來啊，真笨！
而李攬林鎮定自若，眼睛輕巧地左顧右盼，只覺得喉嚨冒煙，吐沫變多。
聽！
遙遠的山谷正嘯動，帶動成千數萬的茂樹的葉子，鋪滿大地的落葉和芳香撲鼻的草花，縈繞著枝幹，或上，或穿，或衝。
將一切由月光支配的蒼寂，掀翻成狂風怒吼。
震顫在李攬林，作為人小小的身體中。
一秒…
三秒…
五秒…他扒著飯
飯越來越快消失…
筷子敲著碗壁…
飯一掃而空…
耳邊徹底響起微弱的，來自衣服的擦碰聲，細細碎碎，惱人厭氣！
剎那間，一切沈底，林燕黎如此說，「反正你又不聽媽教訓，想叫你停手，還搞上強來…」
「媽有啥好說的，也就你是我兒子罷了。」
……
這難道說太狠了？
但有句話不是說「慈母多敗兒」嘛？！
可不能軟了，既然他有意識到錯，當媽的，也得好好說清才對。
林燕黎決定當個壞的，直說不諱，「媽從來沒想過好好教育著你，反倒讓你唐正的男兒心磨彎了。把鈍齒往媽心眼鑽，鑽的媽心哀心累。」
「明明盼望著你能正常，不和你…你爸那種人同水合流。媽一直以為，只要努力幫你，你會令媽無比自豪，過上比媽好的日子……在…如果可以，在接媽到老…」
「但你偏偏歪了心腸，爪子伸向媽。媽就知道你沒安好心！哼！酒都不准喝，突然准胡喝海塞，果然有問題！」
「媽事後真後悔。沒想你會對媽做那種事，把媽身體亂搞胡作非為！沒有一點羞恥，半分尊重！你當媽是甚麼？」
「怎麼好意思對媽下手，醒來都不肯放手！也就是媽經過太多，否則不把你皮剝了，不罵死你都算白活了！」
「也不帶措施，你想叫你媽怎滴？還要不要臉？萬一媽喝死了，沒醒來，又遇上生理期，你叫媽上哪去哭？！」
「媽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少看網上神叨叨的玩意，如果不是媽，不是養你的人。你非得進牢里，被打個半死，你曉得不？」
反正從頭批到尾，一樁樁都落不到個好！
簡直痴心妄想。
林燕黎繼續說，「所以，媽能容忍你。同時，希望你能正常些，和小素認真談，別辜負人家一片真心。」
「……別學他…」
「不過，你敢承認，讓媽狠狠批評你。媽還是很高興的。」林燕黎摸著他頭髮，飽含溫柔，「果然，我兒子最棒了。」
其實，這罪贖不清…
一雙曬油透的手強壯而輕柔地抱住腦袋和背部，林燕黎習慣性的蹭著耳朵，短髮撓進去發癢，「媽好像猜到你在想甚麼了…」
「嗯～」她思索著，「有句話…叫甚麼來著…心…心有靈犀？媽覺得我們娘倆心心相通，心有靈犀呢。真好，真好！」
「這樣一來，媽就知道兒子怎麼想，能在兒子需要媽的時候幫助，安慰，寵愛媽的乖兒子。」
耳朵被細細發絲蹭著，腮肉非常軟乎乎，帶著溫溫的燙。林燕黎又說，「足夠了，媽知道你想法，別想太多。哼！哼！」
那兩聲哼，應該是緩解氣氛…
從這些這些話里……其實，我需要前進，而非原地踏步。
「媽，對不起。」有些話，該說。
「很早之前，媽就知道了。」林燕黎揉著腦袋，「都說了心有靈犀，只是你做的令媽不滿，很不滿！！」
「……」
「就這樣，笑出聲來，臭兒子。」
如她所願，李攬林大笑出聲。終於能宣洩出來，「媽媽，兒子喜歡你！想要以……兒子想要親你。」
………
本該收手的…
「好了好了！每回都來這套，你是不是吃准媽沒法狠心了？」
雖不配，但，「兒子向媽撒嬌，不正常麼？哈哈。」
「先說好，只有這回，就這一回了！媽不可能接受你胡思亂想，你知道嘛！」
聽著，看著眼前滿面笑容，林燕黎被他親吻。心裡卻寬慰，我兒子笑起來最棒了，媽希望他多笑笑…
倘若心有靈犀，媽應該知道兒子想更進一步，想摸摸身體…
「媽媽，我愛你。」
「嗯。」
「…嗯？再歪話，媽可真打你啊！」
僅隔天。
正午吃飯，李攬林態度之柔和，情緒之歡愉。他鄭重看著柳素素，想也沒想便伸手，以極其親密的距離，摸摸柳素素腦袋。
那柔情似發自內心，直把頭髮揉得蓬亂凌亂，猶如野草般雜翹。其中飽含李攬林的感恩之情。
「你在笑甚麼？」
「沒有！」柳素素以臂捂臉，差點暴露。
隔天晚時，柳素素拿出熱氣騰騰的便當。李攬林整個呆住，他猜到自己拉進距離了？所以要我趁勝追擊？
於是，連續幾天的衝鋒。林燕黎怒道，「臭小子！你得寸進尺呢？！」
「媽給你留晚飯，你一句話不說，直接吃了她便當！還帶碗回來叫媽洗？你想咋樣！」
「一天媽無所謂。但你每天都這樣，也不和媽說清楚，這飯不就白瞎了？你早說，媽就不做你飯啊！」
林燕黎窩火道，「你願意吃她飯，覺得她飯好吃，你和媽說！媽不攔著你，以後你也別想吃媽做的飯。」
老實說，有點過火了…
但！事已至此，事已至此！
「臭攬林，你還有甚麼要辯解？」
李攬林說，「我覺得她做的飯，挺好吃的。與其餓肚子回來，不如吃了她飯回來，也叫媽你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