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墨震天長笑道:「好!你臨危而不懼,遇險而不亂,是一個將才,天鳳把你派到香港來,真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林嵐第二次聽到天鳳這名字,但墨震天說的話讓她有些糊塗,自己來香港是受中央直接的指派,怎會與天鳳扯上關係。
墨震天不待她發問,繼續道:「你不要告訴我,你從來沒有聽過天鳳這個名字,你的眼睛告訴你知道天鳳,對不對?」
林嵐迎著他逼人的目光,道:「對,我知道甚麼叫天鳳,因為天鳳令你們感到畏懼,因為天鳳是你們的天敵。但你錯了,我與天鳳並沒有任何關係,我是中國人民警察的一員,到香港來,為的是鏟除像你這樣的社會毒瘤,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雖可以得逞一時,但不可得能得逞一世,總有一天你會遭到法律的制裁。」
墨震天凌厲的目光一直盯著林嵐的臉,待她說完後,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道:「我的觀言辨心術已有六成火候,以你的功力,我可以斷定你說的是否是真話。我相信你沒有的騙我。但你可知道,你的頂頭上司藍星月是天鳳里核心的人物之一,她應該十分清楚黑龍會的實力,派你到香港來與我們作對,無疑是雞蛋撞石頭,與送死無疑。」
林嵐一震,她沒想藍星月竟是天鳳的一員,想到程萱吟對天鳳的描述讓她熱血沸騰,她真希望自己也是天鳳的一員,身懷令敵膽寒的武功,鏟除世界上所有的邪惡。
墨震天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思,問道:「你知訴我,在你心目中何為正義?何為邪惡?」
林嵐沒想到他竟然問了這麼一個可笑的問題,當下毫不猶豫地道:「虧你還有一會之主,竟然會問出這麼可笑的問題。甚麼是邪惡,根本無需我贅言,你、黑龍會就是邪惡的代表,看看你們的所作所為,連三歲孩童都會直斥你們是‘壞人’,還需要問別人甚麼是邪惡嗎?至與甚麼是正義,我想你所懼怕的東西都是就是正義。」
墨震天搖了搖頭,說道:「我想你對黑龍會有很大的誤解,看任何事物不能只看一個方面,就以香港來說,以前沒有黑龍會的時候,香港的黑社會可以說亂得很,發案率之高讓遊客都望而止步,幫派之間的血拼,每年都要死傷不知多少人,但這三年,香港的案發率逐年下降,也很少看到街頭混戰。當初黑龍會統一香港社團時的確是死了不少人,但死這點人又算得了甚麼?換來的是香港安定的社會治安,何輕何重,不用我說了吧。你應該知道震天集團也與黑龍會有非常密切的關係,前年香港股市大崩盤,要不是震天集團以數十億資金介入,香港少說也的萬、八千人要跳樓,這難道不說明黑龍會有好這一面,而並非如你所說是邪惡和的代表。」
墨震天一番似是而非的說詞絲毫沒有動搖林嵐的信念,她那清澈的眼睛浮起一絲嘲諷,冷笑道:「墨社會的存在本身就是社會的畸型產物,先不說當年你為了統一香港黑道而欠下的人命,只要看看現在的香港,幫派火拼是沒有了,但販毒、賭博、逼良為娼、高利貸哪一樣又比以前少,只是你們手法比以前的社團高明些罷了,有你們在香港又怎會繁榮安定?震天集團資金介入的確是救了股市,但因此震天集團主席李權因此而成為香港商會主席,這兩年李權私定行規,賤買高拋,賺來的錢去當年付出的要多幾十倍,這又哪裡談得上是黑龍會好的一面。你們所做的一切,都為一個目的──唯我獨尊。你們可以隨心所欲的決定人的生死,蔑視法律,賤踏一個人的最基本的尊嚴,這樣的所作所為,可以說比邪惡更邪惡。」
雖然看不到戴著面目的墨震天的表情,但他的雙眼已流動著一股怒色,林嵐感到一股寒氣籠罩了她,連呼吸都有些不順,但她還是講完了她想說的話。
墨震天聲調提高了八度,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物競天擇,弱肉強食,只有具備了強大的實力來有資格挺起胸來做人,才能主宰自己的運命。就像你,平時高高在上,當有人在你面前苦苦哀求時,你的虛榮心得到滿足,自以為是正義的化身,而當你碰到了比你更加強的對手時,你的命運卻又主宰在別人手中,如果不是我及時打電話,讓風天動把你絲毫無損的帶回來,此時已經不知有多少男人乾過你,你的乳房上已經留下男人指印,當你赤裸裸的面對如虎狼般男人的目光,你是否感到心疼?當男人騎在你美麗的身體上,用各種你做夢也沒想過的方法玩你,不知你是否會垂下你高傲的頭顱?哀嘆上天對你的不公。當你的餘生將在地獄般的牢籠中度過,已是殘花敗柳的你,在死前是否會感到為你所謂的信仰獻身而感到不值,感到後悔?」
血色從林嵐臉上褪去,如果不是化了妝,她臉色必定其為蒼白。
雖然她有比普通人強十倍的毅力,有為自己的信仰獻身的不變決心,但她終究是一個人,一個有七情六慾,有喜怒哀樂的女人,雖然還未曾有過花前月下的經歷,但她在夢中還是憧憬過自己的白馬王子,高大、英俊、有正義感,她的一切是屬於他的。
而這個夢被無情地打碎了,墨震天的話無疑是在她已經受創的心靈上又狠狠地割幾刀,她感到冷、感到痛、感到悲哀、感到絕望。她下意識地將身體蜷縮起來,有些慌亂地盯著墨震天。
終於讓眼前這個驕傲的女警察產生懼意,墨震天不禁暗暗得意。林嵐心理的變化,並不完全因為他的話,主要的原因是墨震天將「憾天神功」運到了七成,強大的無形氣勁緊緊鎖住林嵐的心神,將她的心靈防線打開一個缺口。
墨震天打開電視,播放的是秦虹與朱睛被強暴的錄像,他希望藉此給林嵐更大的壓力,把她的心理防線完全的擊潰。
墨震天繼續以強大的氣勁鎖住她,指著畫面道:「你好好看看吧!識時務者為俊傑,甚麼理想、信念、正義都是狗屁!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強者才能生存,那些不知所謂的弱者只配做強者的奴隸,這才是真理!」
一個個充滿暴力、淫穢的鏡頭在超大屏幕上跳動著,高清晰的畫面與高保真的音響充滿了現場感,徬彿讓人至身其中。
「啊──」一聲女孩撕心裂腑的尖叫,林嵐立刻出是朱睛的聲音,她忍不住轉過身去,屏幕里任天怨那粗大的陽具如利刃一般直貫入朱睛的身體,殷紅的處女的血沿著她雪白晶瑩的大腿內側緩緩流下,在任天怨猛力的撞擊下,她的身體如風中柳枝般搖動。
林嵐一陣暈眩,雖然她知道朱睛與秦虹遭受了非人的虐待,但看到朱睛被強暴的那一刻,心頭仍如被一把大鐵錘狠狠地敲了一下,她眼前一陣模糊,朱睛的音容笑貌猶在眼前,但已生死訣別。
林崗任如珍珠般晶瑩的淚珠順著臉頰滾落,也不知過了多久,屏幕中的朱睛被六、七個男人圍在中央,她原本清脆的聲音已經變得嘶啞,一個特定鏡頭停在了她的臉上,林嵐完全能體會到她此時的心情,也感受到她寧死不向敵人屈服的決心。
墨震天注意著林嵐的表情,她原來環抱在胸前的雙手不知不覺地放了下來,抓住沙發的扶手;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害怕,她的呼吸在不斷地加快,胸前的雙乳也劇烈地起伏。忽然,墨震天感到一股力量在林嵐的體內爆發,將他的勁氣逼開,他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靜坐在沙發上林嵐拔身而起,一拳向屏幕轟去,雖然因為受了內傷,這一拳只有平時六成的功力,但林嵐自信打碎一個電視屏幕應該沒問題。
「咚」一聲巨響,林嵐好似擊在一塊鋼板上,屏幕竟絲毫無損。
林嵐第二拳接著又擊在屏幕上,結果還是一樣。
「不用費力,這屏幕是用最更的鋼化玻璃做的,是美國實驗室里的新產品,準備用在宇航飛船上的,以你的功力是無法打碎它的,不要浪費力氣了。」
墨震天心理非常懊惱,放了這段錄像反而弄巧成拙,激起了她深埋在心底的憤怒,怒火掩蓋了她心中的恐懼,他再難用「憾天神功」控制她的心神。
林嵐知道他所言不虛,她放棄了打碎屏幕的念頭轉過身上,雖然明知他武功遠遠地高過她,但仍抱著與敵俱焚的決心向墨震天衝去。
面對林嵐招招拚命的招式,墨震天應付得很輕鬆,他甚至沒有從沙發上站起來就很隨意地化解了她一波波的攻擊,墨震天尚有餘暇道:「你知道我為甚麼對你另眼相看?第一,你是可造之才,因為你沒有名師指點,武功才會這麼差,如果我傳授你最高武學,不出三年你也可以成為像我一樣的強者;第二,你很像我孩童時代心儀的一個女人,當時我還是一個籍籍無名的窮小子,當然沒有資格追求她,到我成了強者去找她時,她已經死了,因此我要在你身上尋回這份失落。我已經給你機會,但你仍執迷不悟,我只有用暴力的方法來征服你,我並不願意這樣做,但我沒有選擇。」
墨震天說罷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身形高大魁梧,比林嵐足足高了一個頭,相比之下,一米六四高的林嵐在他面前猶如一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