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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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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醉夢淫 · 綠的發黑,綠的發慌 · 本章第 2 / 2 頁

2808的房門依然敞開著。

那道黑色的巨大身影,靜靜地站在門口,目送著她離去。

逆著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羅書昀能感覺到,那雙黝黑的眼睛里,正燃燒著某種灼熱的東西。

那不是失敗者的沮喪。

而是……獵手望向獵物時,志在必得的從容。

徬彿在說:跑吧,媽媽。

反正……你跑不遠的。

「叮…………」

電梯到達一樓。

門打開的一瞬間,她幾乎是踉蹌著衝了出去。

明亮的酒店大堂,水晶燈璀璨耀眼,讓羅書昀感到一陣久違的安全感。

她逃也似得穿過大堂,高跟鞋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陣凌亂的節奏。

前台的服務生投來疑惑的目光,這個衣著得體的中年女人,為何像被鬼追著一般倉皇?

羅書昀無暇顧及這些,推開酒店沈重的旋轉玻璃門,微涼的夜風迎面撲來。

上海的春夜,帶著黃浦江特有的潮濕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江腥味。

這股清冷的風,終於讓她發燙的臉頰和混亂的思緒,稍微冷靜了一些。

她站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上,茫然四顧。

周圍是陸家嘴繁華的夜景。

東方明珠塔的彩燈在夜空中閃爍,對岸外灘的萬國建築群燈火輝煌,江面上游船穿梭,遠處傳來汽笛的低鳴。

這座繁華的城市,正處於一天中最喧囂的時刻。

可羅書昀卻覺得自己身處,一個巨大的玻璃罩里,與這一切熱鬧都隔絕開來。

「這位女士,要出租車嗎?」

門口的侍應生殷勤地湊了過來。

羅書昀下意識搖了搖頭。

她現在不想坐車,不想去任何封閉的空間。

她需要走一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讓雙腿的運動來,消耗掉體內殘留………不該有的燥熱。

於是,她漫無目的地走了起來。

沿著濱江大道,一步一步,走向黃浦江邊。

高跟鞋走在木質棧道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夜風掀起風衣的下擺,也吹亂了她剛剛整理好的發絲。

江面波光粼粼,倒映著兩岸璀璨的燈火,宛如灑落的碎金。

如果是平時,羅書昀肯定會為這浪漫的夜景駐足欣賞。

但此刻,她的眼中只有空洞。

腦海裡不斷回放著,剛才在酒店房間里發生的一切。

兒子那灼人的黑手………

以及抵在她小腹上的滾燙兇器…………

「不!」

羅書昀猛地甩了甩頭,試圖將這些畫面驅逐出去。

可越是想要忘記,那些片段就越清晰。

尤其是………

尤其是當軒兒的電話打來,野種兒子在身後揉捏她奶子的時候……

那種被正經兒子聽到,自己被野種兒子褻玩的背德感,竟然讓她……讓她………

「我到底怎麼了………」

羅書昀停下腳步,雙手撐在江邊的欄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不敢回想剛才那一刻,自己身體的真實反應。

那不是恐懼。

分明是……

「不!我沒有……」

她閉上眼睛,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

這絲疼痛讓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再次睜開眼睛時,她發現自己走到了一處小廣場。

江邊有一排木質長椅,稀稀落落坐著一些人。

有相依偎的情侶,有遛狗的老人,也有………

羅書昀的目光停住了。

不遠處的草坪上,一對年輕夫妻正帶著兩個孩子玩耍。

看起來是一兒一女,大的男孩約摸七八歲,小的女兒只有四五歲的樣子。

一家四口正在玩老鷹捉小雞的遊戲。

爸爸扮演老鷹,張開雙臂虛張聲勢地撲向孩子們。

媽媽彎著腰,護著身後的一雙兒女,左躲右閃。

兩個孩子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在媽媽身後跑來跑去,小臉蛋紅撲撲的。

「老鷹來啦!要把小雞抓走啦!」

爸爸故意壓低聲音,做出凶巴巴的樣子。

「不要!媽媽保護我們!」

小女兒抱著媽媽的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爸爸是壞老鷹!打敗他!」

小男孩揮舞著小拳頭,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

媽媽笑著應付丈夫的「攻勢」,眼神里滿是幸福和寵溺。

這一幕溫馨的畫面,如同一把尖刀,直直刺進了羅書昀的心窩。

她不由自主地走到一張長椅前,緩緩坐下。

就那麼呆呆地看著,那一家四口嬉戲打鬧。

燈火闌珊下,那是多麼普通的一個家庭啊。

或許爸爸只是個普通的公司職員,母親可能是個全職太太。

孩子們穿著普通的衣服,玩著最簡單的遊戲。

可他們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真實,那麼純粹,那麼……讓人羨慕。

這樣的畫面,羅書昀也曾擁有過。

當年軒兒小的時候,王從軍也是這樣,帶著兒子在家門口玩耍。

那時候的自己,還沒有去美國,還沒有遇見傑克遜,還沒有……淪陷。

一切都是那麼簡單而美好。

可後來呢?

一切都變了。

她去了美國,被黑人征服,生下了野種,然後拋棄了黑人兒子逃回中國………

這十五年來,她以為自己可以將那段骯髒的過往,永遠埋藏在心底。

以為只要假裝甚麼都沒發生過,生活就能照常繼續。

可老天爺終究不會放過她。

那個被她拋棄的野種兒子,長大了,回來了。

帶著滿腔的怨恨,和欠了十五年的賬。

「我該怎麼辦………」

羅書昀喃喃自語,視線模糊了。

看著那對追逐嬉鬧的小兄妹,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一個黑皮膚的嬰兒,躺在襁褓中嚎啕大哭。

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門。

撕心裂肺的啼哭聲,徬彿穿越了十五年的光陰,再次在耳邊炸響。

「馬庫斯……」

雖然他是個野種。

雖然他的父親是強姦犯。

雖然他今天差點……侵犯了自己。

可他終究是自己肚子里爬出來的孩子啊!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那種骨肉相連的感覺,不會因為膚色而改變。

十五年來,她無數次在夢中看見那個孩子。

有時候他還是個嬰兒,在破舊的嬰兒床里餓得哇哇大哭。

有時候他是個蹣跚學步的幼童,追著一個模糊的身影喊「媽媽」。

有時候他是個瘦弱的少年,在學校里被人欺負,被叫「沒媽養的野孩子」。

每一次從夢中驚醒,羅書昀都會淚流滿面。

可天亮後,她又會將這些愧疚,深深埋進心底,繼續扮演賢妻良母的角色。

她以為只要不去想,這些事就不存在。

可今天,當長大成人的野種兒子,真真切切地站在她面前時………

羅書昀忽然發現,被壓抑了十五年的情感,並沒有消失。

只是被她鎖在心裡某個陰暗的角落,等待著破土而出的一天。

「難道………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她看到那對母子在草坪上打鬧,看著小男孩撲進了媽媽懷裡的樣子…………

莫名地想起了幾個小時前,馬庫斯撲進自己懷裡痛哭的畫面。

那聲聲控訴,和委屈的淚水……

雖然後來野種兒子做出了越界的舉動。

可在那之前,他的眼淚,他的語氣,他對媽媽的渴望……

真的只是演戲嗎?

還是說………那其中也有一部分,是真實的?

「說不定……他只是太想我了………」

羅書昀這樣想著,為野種兒子的行為,找了一個牽強的藉口。

「他從小沒有媽媽,不懂得分寸……可能他只是想親近我,只是方式不對………」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替馬庫斯開脫。

或許是出於母親的本能。

或許是出於愧疚。

又或許是因為那個荒唐的念頭,正在她心底悄悄萌芽…………

如果能把野種兒子帶回家………

他能和軒兒和平相處呢?

丈夫能接受他呢?

如果一家人,能像眼前這對父母一樣,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

「不可能的。」

羅書昀幾乎本能地否定了這個念頭。

王從軍會瘋掉的。

他那麼老實木訥,那麼愛面子。

如果知道自己的妻子,曾經給他戴了綠帽子,還生下了一個黑皮野種………

他會怎麼想?

還有軒兒……

軒兒會怎麼看她這個媽媽?

那個從小崇拜媽媽,以媽媽為榮的孩子,如果知道自己還有一個黑人弟弟………

他那清澈的眼睛里,會不會充滿鄙夷和惡心?

王家的名聲會徹底完蛋。

鄰居們會在背後指指點點。

同事們會投來異樣的目光。

孫女們會在學校被人嘲笑………

太可怕了。

這一切的後果,太可怕了。

「不行……絕對不行………」

羅書昀雙手抱住自己的胳膊,蜷縮在長椅上。

江風越來越冷了,吹得她瑟瑟發抖。

可更讓她發抖的,是心底那無盡的恐懼與迷茫。

留下馬庫斯,生活會崩塌。

趕走馬庫斯,良心會不安。

進退兩難,無處可逃。

她就這樣在江邊坐了很久。

看著那對幸福的夫妻收拾東西,牽著孩子們的手離去。

看著情侶們相擁著消失在夜色中。

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少,只剩下零星幾個,像她一樣孤獨的身影。

江面上的游船也稀疏了,遠處的汽笛聲越來越稀落。

夜深了。

寒意侵入骨髓,羅書昀終於站起身來。

她隨便打了一輛出租車。

「去哪裡?」

「隨便……隨便一個酒店吧。」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默默發動了車子。

出租車穿梭在上海的夜色中,兩邊霓虹閃爍,行人匆匆。

羅書昀靠在後座上,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整個人像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

最終,出租車在一家商務酒店門口停下。

羅書昀付了錢,機械地走進酒店,辦好入住手續,乘電梯上到房間。

這是一個普通的商務套房,比陸家嘴那家五星級酒店簡陋了不少。

但羅書昀已經無所謂了。

她只想躺下來,逃離這一切。

關上門的瞬間,她沒有開燈,直接脫掉高跟鞋,和衣倒在床上。

黑暗中,只有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絲微弱燈光。

羅書昀閉上眼睛,腦海裡卻依然翻湧著今天的一切。

黑人兒子醜帥醜帥的臉,雄壯的身體,濃烈的荷爾蒙氣味,與抵在她小腹上的那根東西……

以及……當時自己身體那不可抑制的反應………

「我是個罪人………」

羅書昀在黑暗中喃喃自語。

「我就是個不知廉恥的淫婦………」

疲憊如潮水般襲來,漸漸將她的意識吞沒。

不知過了多久,她沈沈睡去。

然而,等待她的並非安寧的夢鄉。

而是一場噩夢!

夢中,天光大亮。

羅書昀發現自己,站在了江城老宅的大門前。

此刻她牽著一隻黑乎乎的大手。

低頭一看,那是馬庫斯的手。

野種兒子就站在她身邊,咧著白牙衝她笑。

「媽媽,我們回家吧。」

羅書昀想要抽回手,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聽使喚。

腳步機械地邁動,一步一步走向緊閉的大門。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不多時門被打開了。

門內站著王從軍。

他的臉首先是驚訝,然後是困惑,最後定格在了,山崩地裂般的憤怒上。

「這個黑鬼是誰?!」

王從軍的聲音尖銳得變了形,手指顫抖著指向馬庫斯。

羅書昀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可馬庫斯代替她開口了。

「爸爸?噢不對,我應該叫你叔叔?」

野種兒子露出戲謔的笑容。

「讓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馬庫斯,是媽媽在美國生的兒子,今年十五歲。」

「以後請多多關照啊,綠帽俠!」

這番話如同一顆原子彈,在王家老宅轟然炸開。

王從軍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你……你說甚麼?!」

他的目光倏地轉向妻子,難以置信的問道:「書昀……他、他說的是真的嗎?」

羅書昀拼命想搖頭,想說這是誤會,可身體像被釘住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是真的!」

不知從哪裡衝出來的王軒,大步走到人群前面。

他的臉扭曲著,眼中滿是鄙夷和厭惡。

「我早就知道了!」

王軒指著媽媽的鼻子,聲音如同利刃。

「你腳踝上的紋身是甚麼?黑桃Q!那是黑人給母狗打上的烙印!」

「你以為總是穿著長筒襪就能藏住?媽,你真是不知廉恥的婊子!」

「在美國被那幫黑鬼輪了還不夠?還生了個野種?!」

「你這個賤逼!」

「不……軒兒,不是的………」

羅書昀終於能開口了,卻只能發出微弱的辯解。

可這些辯解在眾人的憤怒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爸,你還愣著幹甚麼?把這個騷貨和她的野種一起打出去!」

王軒怒吼著,一把推向了母親。

王從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臉上的悲憤化作無盡的羞辱。

「滾!你這個賤人!」

他顫抖著舉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羅書昀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夢境中回蕩。

羅書昀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跌坐在地上。

「從軍……聽我解釋………」

「解釋?還有甚麼好解釋的?!」

王從軍紅著眼眶,那裡面不是憤怒,而是更讓人心碎的東西………絕望。

「我王從軍這輩子老老實實做人,沒想到自己的老婆……竟然是黑人的公共廁所!」

「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你讓我王家幾代人的名譽掃地!」

「滾!帶著你的野種一起滾!」

羅書昀被人從背後拽起來,推搡著往外走。

她回頭望去,只見兒媳婦抱著兩個孫女站在門邊。

兒媳的眼神里滿是嫌惡,徬彿在看最骯髒的東西。

而兩個孫女,圓圓的眼睛里寫滿了困惑和恐懼。

「奶奶?奶奶你怎麼了?那個黑叔叔是誰呀?」

小朵怯生生地問。

「別管她!那不是你們的奶奶!」

梁雅欣厭惡地捂住孩子們的眼睛。

「以後不准叫她奶奶!她是個老騷貨!」

「不是的!小朵,小語,聽奶奶解釋………」

羅書昀拼命掙扎,想要抓住甚麼。

可她已經被推出了大門。

王家的門,被砰地一聲關上,巨大的聲響,如同世界末日的鐘聲。

她跌倒在地,抬起頭,看見街道兩邊站滿了圍觀的鄰居。

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都帶著看笑話的表情。

「嘖嘖嘖,看見沒有,王家那個女人,原來在美國給人家當母狗呢!」

「可不是麼,還生了黑皮野種,藏了十五年,這回可露餡了!」

「太丟人了!這種女人還有臉活著?」

「呸!不要臉的賤貨!」

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將羅書昀徹底淹沒。

她捂著耳朵,蜷縮成一團,尖叫著………

「不是的!不是的!!」

「啊………!!」

羅書昀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汗水濕透了後背,心臟更是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房間里一片漆黑,只有她急促的喘息聲。

夢……是夢………

只是一場噩夢罷了。

她用顫抖的手,摸索著床頭燈的開關,啪嗒一聲,柔和的燈光亮起。

熟悉的酒店房間陳設映入眼簾,一切都那麼真實。

羅書昀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將臉埋進掌心裡。

冷汗還在不斷從毛孔里滲出,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般。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顯示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四十七分。

她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

可這三個小時,比連續熬夜三天還要累。

那個噩夢太真實了。

真實到她現在,依然能感受到那一巴掌的灼痛,依然能聽到那些刺耳的嘲笑聲。

「我不能……不能這樣做……」

羅書昀抱著膝蓋,蜷縮在床頭,喃喃自語。

她不能帶馬庫斯回家。

絕對不能。

那樣的後果,她承受不起。

可是………

就這樣把他趕回美國,真的對嗎?

他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啊。

十五年前拋棄他一次,已經讓她愧疚了十五年。

如果這一次再次將他推開………

那這輩子,她都不會安心的。

羅書昀靠在床頭,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窗簾外,上海的夜空透著朦朧的光。

遠處隱約有車輛駛過的聲音,還有不知哪裡傳來的狗吠。

這座城市從不睡覺,可此刻的她,卻感到無比孤獨。

天快亮的時候,羅書昀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不能帶馬庫斯回家。

但她也不能這樣狼狽地逃回江城,將野種兒子丟在異國他鄉。

那會讓她一輩子良心難安。

所以……

她決定用幾天時間,在上海好好陪馬庫斯。

以一個母親的身份,彌補這十五年的虧欠。

帶他去看外灘,逛城隍廟,吃本幫菜……

讓他感受一下中國,感受一下媽媽的故土。

然後,在離別的那一天,親自送他去機場。

看著他登上飛回美國的飛機,好聚好散。

這樣,雖然不能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但至少,她這個當媽的,盡力了。

良心上也能好受一些。

「就這樣吧……」羅書昀閉上眼睛,疲憊地嘆了口氣。

她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也不知道接下來的這幾天,會發生甚麼。

只知道,自己現在無法做出更好的選擇。

窗外,第一縷晨光穿透了窗簾的縫隙。

新的一天開始了。

羅書昀睜開睡眼惺忪的眼睛,拿起手機,猶豫了半晌,終於給野種兒子發了條信息:

「今天在濱江森林公園見面吧,媽媽陪你逛幾天。」

發送鍵按下的那一刻,她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可她知道,有些事情,逃不掉了。

該來的,總會來。

她只能祈禱……

這幾天不要再出甚麼意外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陸家嘴的五星級酒店裡。

馬庫斯看到媽媽主動發來的信息,黑俊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獵物已經上鈎了。

接下來幾天,他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收緊繩索。

直到將這個拋棄他的女人,徹底征服成母狗,想怎麼操就怎麼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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