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旁邊的培養皿,這絕對不能是甚麼業餘愛好者能玩的明白的設備。
罐子里那是,魷魚?
地上各種電線網線走了一地,我毫不懷疑哪個進來要是不開燈絕對能摔一粉碎性骨折。
旁邊有顯微鏡有大型的穩壓器,牆角邊是一張床,那床上半張床是工具半張床是各種衣服、牆上掛著各種,額,這是槍還是炮…… 在我感慨這房間比我房間還要不得的時候,旁邊的電磁門打開了。
等下,旁邊的電磁門,打開了?也就是說這個場景是真的?我現在在,電腦里看著攝像頭?
「我到底在哪?」我幾乎是用嘶吼著罵出這麼一句。
如果我有肉體那萬事好說,如果我只是個電腦里的數據那熱鬧了。
這還不如找棵歪脖子樹吊著。
別人隨便就能把我當甚麼硬盤里的收藏玩弄一輩子,我連格式化自己都做不到。
「呀」,旁邊的電磁門傳來一聲少女的聲音,很明顯是被我剛才突然的一嗓子嚇了一下。
我下意識的移過目光,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金髮的雙馬尾少女。
藍色緞帶綁著的雙馬尾卷著,金色的頭髮散落下來,徬彿最頂級的絲綢。
頭上戴著的公主冠閃閃發光。
小漏胸前倒三角的白色緞子禮服漏出些許小小的半球,把少女的俏皮和成熟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白色的高跟鞋走起來略帶一絲生澀,很明顯並不像那些大姑娘們一般輕車熟路。
裙子上的流蘇和花朵慢慢播撒下來,她在美的光彩中,像那皎潔無雲而繁星滿天的夜晚。
黑夜與白天最美妙的色澤,都在她的儀容和秋波里呈現。
而她的柔荑里,提著一盞綠色的提燈。
嗯?綠色的提燈?
剎那間,如潮水一般的記憶開始湧入,那些場景,那些景象,那些畫面如同文件傳輸一般飛速開始顯現。
我瞬間明白了手裡這張臉那句話是啥意思了。
我確實甚麼都想起來了。
倒不如說,我怎麼能忘了呢。
「你,你是?」
聽了這話的美少女鼻子一酸,往床上一坐,賭氣一般把高跟鞋甩飛了開始抱著那髒兮兮的被子開始抽泣:「哼,指揮官不要我們了,指揮官不認識我們了,指揮官好不容易回來,連……」
「對不起,小螢。」
「你有甚麼對不起的,你有甚麼錯,都是我們的錯,我們留不住你這個指揮官,你這麼久都不回來,大家都休眠著,連門都不能出,因為沒指揮官,我們連戰鬥都做不到,連輪流出去乾活都得小心yi…」
金髮少女在床上打著滾踢著腿,徬彿有無窮無盡的委屈想要訴說。漂亮的禮服裙子滾了一身鼻涕眼淚,頭上的首飾也不知道甩哪去了。
哭了一會兒後,少女突然反應過來哪裡不對。
他剛才叫我甚麼?
「指揮官,你剛才…叫我甚麼?」
「我說,對不起,小螢。我回來了。」
少女如同被雷擊中了一般不動了。
她就那麼坐在床邊,肩膀微微抽動,嘴唇開始哆嗦,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你混蛋,你這麼久不回來,你也不和大家通個信。一聲不吭的突然消失了,大家都以為你…」
她發出了響徹天際的一聲啼哭,如同把一輩子的委屈發洩了出來。
「其實你說的也確實沒錯,小螢。我的確是死了。不然你想想,你為啥是這麼和我對話。」
滿面淚痕的少女突然一下定住了,臉上的表情明顯看出小腦袋開始高速運轉,這話啥意思?
指揮官死了?
那不對啊,那現在和我說話的是誰?
那這?
「好了小螢,我知道你那天天頭槌的小腦袋瓜里現在一腦子漿糊。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的就是,我的確是回來了。你現在聽話,先去洗個澡,把這衣服去洗好疊好,這麼漂亮的衣服別老穿著到處跑。另外去把一隊的姑娘們喊過來,咱們得開個會聊下接下來咋辦。去吧。」
「是,我這就去。」
耍小脾氣歸耍小脾氣,正事確實不能耽誤了。少女直接從床上一躍而起,拿著高跟鞋光著腳一溜小跑,瞬間人就沒了。
「誒,小螢你把鞋穿上,你這孩子…」 我長嘆一聲。
可算體會到以前家裡長輩說我光長個子是啥意思了。
「您都想起來了,不是麼。我說了,您看到她們就會想起一切的。」
手中捧著的臉說話了,雖然還是那不帶感情的AI語音,我卻明顯聽得出帶一點偷笑。
「是啊,我怎麼會把她們忘了呢,只是我確實沒敢想,我會這麼幸運。不是穿越到甚麼奇奇怪怪的地方,不是被當做甚麼奇怪的主角,而是死後,我真的回家了。」
「那麼,再一次,歡迎回來,指揮官。」
「嗯,我回來了,圖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