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綠樹社區
看得商佑直犯惡心這種求助帖子,一般都是無聊時的口嗨帖,響應者寥寥,但或許是這篇帖子是上星期六發佈的,評論區竟然堆了十幾條回復。
商佑強忍著惡心,耐著性子把評論區從頭到尾看完。
評論有人盲目起哄,說只要功夫深,就沒有挖不倒的牆角。
還有人則追問女的有多漂亮,叫嚷著讓爆照開開眼,更多的則是諸如兄弟要,不客氣之美的污言穢語。
在一眾評論中,牛人之妻只挑選了兩條進行回復。
條是暱稱為天下無刀的人評論說,「讓他先把自己的女朋友貢獻出來給室友玩,然後再反過來玩對方的。」
牛人之妻則無奈回復,「我連女朋友都沒有,要是有的話,我倒是想這樣換。但是估計也不成…。我捨友應該還沒碰過她呢。」
另一條則來自一個叫一顆好豆的回復,他就顯得頗有實戰經驗。「先接觸,你得想方設法創造能和人家女朋友獨處的機會。」
牛人之妻立刻追問,「怎麼創造呀?他女朋友和我們又不是一個系。」
這條評論後面再沒有回復了,不知是兩人私聊去了,還是對方懶得再回。
商佑又把牛人之妻的賬號主頁全看了一遍,沒發現更多有價值的信息。
他原本以為,能在賬號追蹤里順藤摸瓜,扒出周犁和自家岳母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隱秘私情可直到此刻,商佑才驚覺自己好像誤打誤撞,揭開了一樁完全出乎他意料的秘密。
他關掉手機,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讓商佑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是,他心中竟沒有騰起預想中的暴怒,反而是異常冷靜。
煙雲大學雖是綜合性大學,但理工類專業佔比極高,男女比例本就失衡。
自從他追到方婉後,明裡暗裡艷羨他的人數不勝數,心生嫉妒的更不在少數。
在這樣一個狼多肉少的環境里,周犁不過是把大多數人深埋心底的艦念頭訴諸文字,並打算實施罷了。
因此,比起震怒,商佑心頭湧起更多的是陣陣作嘔他厭惡自己交友不慎,更惡心周犁那副人模狗樣的虛偽嘴臉。
真尼瑪的會裝!
至於痛心,倒是半點也談不上。如果不是陰差陽同處一個屋檐下,他和周犁斷然沒有可能成為朋友。
估計周犁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毫無負擔地把心思打到方婉身上。
當然,嚴謹說來,商佑尚不能百分之百斷定牛人之要就是周犁的小號。
可當室友、室友的女朋友、高中同學、再加上牛人之安是被周犁邀請註冊的賬號,僅這四重巧合疊在一起,商佑就很難覺得這是個小概率的意外事件。
問題是,知道又能如何找周犁當面對質?沒用。那傢伙大可以直接推脫,既不承認有個牛人之妻的小號,也可以說他忘了把推廣鏈接發給誰了。
和他斷交倒是有用,可這麼莫名其妙地斷交,就算自己不給理由,周犁也極有可能猜到自己看到了他發的帖子。
按捺不動?更不行。這傢伙既然敢發這種帖子,很可能已經在暗中行動了。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商佑對女友方婉有著絕對的信任,他從不擔心她會背叛自己。
可萬一周犁按捺不住,暗地裡耍甚麼陰險卑鄙的下三溢手段,而單純懵懂的方婉一旦著了道……
想到這種可能,商佑眼底便閃過一絲森冷的意意。
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也絕不允許發生的事情。
既然周犁選擇在暗處當一條令人作嘔的陰溝老鼠,那就別怪他這個當室友的,讓他好好嘗嘗甚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商佑想來,只能是自己主動出擊,趁早斷了他的念想才好。
再說,此時敵明我暗,他大有文章可做。
而現在首要目的,應該要先百分百確認,這個牛人之賽到底是不是周犁小號,免得自己草率行事、打錯了靶子。
商佑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他快速地用郵箱重新註冊了一個社的小號,盤算著去關注這個牛人之要的賬號,刺探一下虛實。
之所以不用大號,是他個人資料里收藏和搬運的資源帖比周犁多多了,再加上他等級也高,若是冷不丁地跑去和對方打招呼,很難不讓他多想。
賬號註冊完,商佑便熟門熟路地轉發了幾個同類型的人要視頻,又順手搬運了幾個牛人之妻主頁里收藏的資源帖,把新號的門面撐了起來。
隨後,他精細地換上了新頭像,改了簽名,又起了一個略顯隨意的暱-阿爾圖丫。
這個暱稱平平無奇,透著一股毫無攻擊性的咸魚感,扔在滿是擦邊和獵奇賬號的魚龍混雜社區里,完美得就像一個路過看熱鬧的普通路人。
一切妥當後,商佑並沒有急著去和牛人之妻打招呼。
一個剛註冊的新號冒冒失失地湊上去,未免顯得有些過於刻意先沈澱沈澱,若是在網上撬不出更多有用的信息,他就只能把戰線拉回現實了線下可不是商佑想要的。
比起毫無風度的肢體衝突,他更喜歡用腦子解決問題,尤其是當周犁在身材上明顯比他高大壯碩得多的情況下,智取顯然才是最穩妥的上策。
為了以防萬一,避免被人用同樣的手段反向摸出自己的小號,商佑在註冊時特息空掉了邀請碼代價便是這個新號沒有獲得綠樹社區專用的金葉子。
不僅許多付費帖子看不了,賬號等級也低得可憐,各種互動權限處處受制饒是如此,商佑也沒有急著切換回大號,而是打算讓這個號先掛著,慢慢養一養,以此來提升賬號的活躍度與基礎權重。
一時無事可做,商佑切出後台,點進針孔攝像頭的內存卡。
他盤算著趁現在抓緊把裡面的視頻快速過一遍,然後就把這個燙手山芋般的針孔攝像頭徹底處理掉既然周犁沒把他當兄弟,商佑也不想因為幫他乾髒事,而無緣無故地沾上一身洗不淨的腥,甚至承擔任何不必要的風險。
商佑找出耳機帶上,直接點開了針孔攝像頭裡第一天的偷錄段落掃了一眼文件屬性上的時間戳,那是上周日下午一點多的時候。
視頻里靜悄悄的,並沒有人入住。空曠的415房間內,只有熾熱的午後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斜斜地直射進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死寂與詭異。
商佑拉動進度條,他知道原始素材就是這樣冗長枯燥,沒有經過剪輯,根本不能立馬看到自己想看的內容。
直到屏幕里終於晃進了一個女人的身影,他才松開手,將進度條停了下來。
女人長髮披肩,身上穿著一套版型考究的西服套裝。
那件外套剪裁得極好,衣擺恰到好處地遮住她的臀部,卻又將她纖細的腰身完美勾勒出來,帶出幾分成熟女人獨有的貴氣只是,當女人走到床邊坐下,正對上攝像頭的方向時,商佑一下就愣住了。
這張臉,他今天中午吃飯時才剛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