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針孔攝像
「得看看它有沒有內置通信模組和Wi-Fi模塊,如果有,它就能把畫面實時傳到遠程服務器或者監控者的手機上。」
「那還等甚麼,快拆開看看啊!」周犁催促道。
「拆甚麼呀,現在該報警好不。」
商佑正色道,「這已經涉及到犯罪了。」
說完,他指著盒子側面兩個極其隱蔽的金屬接觸點又對周犁道,「你看這裡,你拆下來時應該沒看到連接線吧。它不是靠引線接出來的,而是直接壓在插座的供電引腳上。」
周犁茫然地盯著那枚盒子,「這怎麼了?」
看他實在不懂,商佑簡單道,「你這個針孔攝像頭很高級,應該是一體化封裝的,不是市面上常見的散裝貨,證明弄這個的人很專業,有可能是個慣犯。」
「去你的吧,專業的會把針孔攝像頭安裝在插排孔上?」
周犁明顯不信,他勸解說,「小佑啊小佑,你別甚麼事都想著報警,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你說,到時候警察來房間里取證,酒店會不會受影響,酒店老闆會不會覺得咱們毀了他的財路?人家這種地頭蛇,拿捏我們兩個學生,還不是輕而易舉?再說,光憑這東西能找到人嗎?萬一咱們被當成放置的人,你我兩張嘴說得清嗎?」
商佑知道周犁社會經驗比自己豐富,也覺得自己剛才想得太簡單了,便問,「那現在怎麼辦?」
「其實吧,我找你來,主要是想讓你幫我篩查一下,看看這房間里還有沒有其他針孔攝像頭。」
「乾呀。你是約人了吧?」
商佑這才有些回過味,他還以為周犁是受了驚嚇求助呢。
沒想到周犁喊他過來根本不是為了伸張正義,而是讓他過來技術排雷的。
周犁在商佑宿舍,是出了名的炮王,約妹子開房是常態。
他高中時候練過一段時間體育,雖然後來放棄了,但健身的習慣卻保留了下來,靠著那一身黝黑壯碩的肌肉,在大學里沒少拐騙小姑娘。
「不然呢?週六晚上我不回宿舍,一個人跑出來開房,我有病啊?」
周犁沒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承認道,「報警的話還要去做筆錄,整不好一夜都別想完事。我這房都開好了,不玩豈不是浪費了。」
「服了你了。」
雖然知道被偷拍的是周犁,但商佑還是有些無語。怪不得周犁這麼火急火燎。對他來說,顯然所謂的正義遠不如一場艷遇來得實在。
「快點吧,小佑。」
周犁拿起手機看了眼,語氣焦躁道,「你快幫我仔細查查。我進來的時候按網上教程試過,就是關了燈,用手機攝像頭掃一圈房間,結果還是沒發現這個針孔攝像頭。」
現在網絡發達,防偷拍攻略普及,住店的客人多少都會兩手。
但正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偷拍設備也在不斷迭代。
聞言,商佑便賣弄道,「現在的針孔攝像頭很多都取消了紅外補光,改用微光感應,或者直接用不規則波長的補光燈,手機攝像頭根本拍不到。而且,現在的設備也有遠程智能控制,有人才錄,沒人休眠,你空掃那一圈,當然甚麼都發現不了。」
「還是小佑你懂得多啊。」
被周犁這一捧,商佑心裡難免有些飄飄然。
不過,他依舊嚴謹道,「沒有專業設備,我也沒法保證百分之百排查乾淨,但是現在的偷拍模組功耗雖然低,可一旦涉及錄制和數據傳輸,非正常過熱就會存在。」
周犁接話道,「所以,只要房間里有這種異常發熱的區域,基本就能排查出針孔攝像頭的存在?」
「對。」
商佑調侃道,「看來你還不算笨嗎?」
「呵呵。」
周犁嘲諷道,「再笨應該也比某個人聰明。」
兩人逗了幾句嘴,便開始在房間里檢查起來。周犁檢查的動作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看手機的頻率也越來越高。
商佑存了好奇,隨口問道,「你今晚約的誰啊?」
周犁頭也不回,語氣隨意得理所當然,「還能是誰,我的母狗唄。」
商佑眉頭微皺,心底雖對周犁這種輕佻的稱呼感到厭惡,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陣莫名的躁動。
既然周犁約了人,那他今晚在隔壁恐怕注定無法清靜,若是能提前打聽出女主角的身份,待會兒自己隔牆聽會音,或許會變得格外刺激。
可惜,任憑商佑怎麼旁敲側擊,周犁都守口如瓶,他這人雖然口無遮攔,但是知道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過了十多分鐘,確定房間內確實沒有其他暗藏的攝像頭後,周犁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隨口問道,「你家方婉呢?」
「睡了。」
商佑沒有多說。就像大多數女孩樂意把心儀的對象介紹給閨蜜朋友那樣,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自己的幸福。
而除非通家之好,男人多不願讓自己喜歡的女人和自己的朋友們過度接觸。
這並非小氣,而是深植於骨子裡的一種本能。
征服與佔有是男人與生俱來的天性,原始中又混雜著對親密關係的天然守護,就算日漸多樣化的觀念也無法抹除根植於傳統文化中的規束。
「哦。」
周犁拖長了音調,曖昧地笑了笑,「看來是累壞了。行了,這裡差不多了,你趕緊回去陪她吧。」
「你還真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啊。」
商佑哪裡聽不出這是趕人的話語,翻了個白眼,他拿著周犁找出來的針孔攝像頭問道,「那這個東西怎麼處理?」
「你搞定吧,要是能賣錢,咱倆對半分。」周犁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
「行,那我先帶回去研究研究。」商佑收起攝像頭道,「這還是我頭一回見到實物。」
周犁見他要走,像是突然想起甚麼,又賤兮兮地補充道,「哎,我這兒有套你要不要?外國牌子的,超薄,超潤滑的。」
「滾蛋吧你。」
「你和方婉,該不會還沒做過吧?」
商佑懶得再搭理周犁,一把拉上房門,連帶他的調侃都一並關在身後。
只是他並未察覺,就在房門合上的那一瞬,屋內周犁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憊懶神情瞬間消失殆盡。
他眼裡開始透出沈靜的豪狠氣色,手摸著上唇和下巴頦上那層泛著青黑的硬短胡茬,一副看著獵物落入陷阱後猶不自知的冷然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