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輕語也喜歡張漾
我們開始撮合林輕語和程逸飛。
我們四個人經常粘在一起，有八卦會一起分享，一起聊番劇，一起吃好吃的。
林輕語是個小富婆，除了每天都要喝十幾塊的咖啡外，課桌里還塞得滿滿地全是零食。
這些零食我見都沒見過，看起來就不便宜。
她每天都會將零食分給我和張漾還有程逸飛吃，然後第二天又帶一書包零食，補貨進課桌里。
於是林輕語成了我們四人的老大，我們平時上趕著給她端茶倒水，有作業也是第一個給她抄。
畢竟我們拿別人這麼多好處，不孝敬點，那就是不會做人了。
有錢真好。
然而過了一個月，我才後知後覺發現不對。
林輕語非但沒有喜歡上程逸飛，反而喜歡上張漾了。
平時我們一起聊天的時候，她都會特別留意張漾說的話，不管張漾說甚麼，她都會第一時間接上話茬。
有次，張漾說他喜歡檸檬味的食物，然後第二天林輕語帶來的零食就全是檸檬味的。
張漾每次和程逸飛去打籃球，林輕語都會拉著我，買好水在旁邊等著。
說給張漾和程逸飛一人一瓶，但其實就是想著給張漾的。
因為要是程逸飛單獨去打籃球，她就不會買水。
張漾和程逸飛這兩個粗心鬼都沒察覺出甚麼不對，但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畢竟我才是這個小團體里最關注張漾的人。
只不過怕被人說閒話，我不會把這份關心表現出來。
我都是和張漾在微信上聊天。
因此林輕語並不知道我和張漾的關係。
所以她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對張漾表達好感了，畢竟在她的視角上看，張漾和我只是同學。
當然，就算知道林輕語喜歡張漾，我也沒有因此吃醋。因為張漾本來就長得帥，說是校草也不為過，而且成績還名列前茅。
不然當初在圖書館，我為甚麼會主動和他搭訕，就是因為他長得好看，合我口味。
像張漾這樣的人，本來就追求者無數。
不過林輕語確實看起來和張漾般配。
林輕語在我來之前，一直都是男生們口中墨城二中校花。
我來之後，二中就有了兩大校花，兩朵鮮艷的花，不分高下。
當然，我並不是有意要和林輕語在顏值上比個一二。我和林輕語其實都不在意甚麼校不校花的。
因為，在誇我們是校花時，言外之意就是說整個學校其他女生都不如我們倆好看。對其他女生挺不禮貌的。
我說張漾和林輕語般配是因為，在我和林輕語差不多顏值的情況下，林輕語家境比我好太多了。
家裡有錢，還會打扮，比我這種貧窮的女孩好太多了。
要是張漾和林輕語在一起，肯定比和我在一起幸福多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張漾幸福，勝過我幸福。
……
「清清，你發甚麼呆呢？上體育課了，走了走了。」
林輕語滿面桃花地拉著我往外走，張漾和程逸飛跟在後面。
由於班主任發燒了，沒來上課，於是我們難得多出來一節體育課。
都到高中這個緊張時期了，還能有體育課上可真是難得。
而且是這種沒有老師，純自由活動的體育課。
這更難得了。
我們在操場轉悠了幾圈，聊了些有的沒的，最後來到了籃球場。
張漾和程逸飛挺喜歡打籃球的，踩著運動鞋，閃轉騰挪，散髮著荷爾蒙的氣息。
我和林輕語就坐在一旁的觀眾席，看他們揮灑汗水。
程逸飛連失兩球，張漾連中三球，他興奮地看向我的方向。
我和林輕語是挨著坐的，也有可能是看林輕語。
林輕語早就買好了四瓶檸檬味飲料，就等張漾回來休息。
張漾走到我們面前，林輕語笑面迎了上去，將早就準備好的水和紙巾遞給張漾。
她聲音甜美，「張漾，累了吧，喝水嗎？」
張漾心虛地望了我一眼，見我面無表情，才接過水和紙巾。
而程逸飛就比較慘了，回來後卑微地指邊上的水，問林輕語：「林老大，我能喝嗎？」
林輕語坦然道：「喝吧，跟我客氣啥？」
程逸飛表情複雜地坐下默默擦汗。
這種區別對待，任誰看了都明白是甚麼意思。
張漾接過水，喝了一口後，林輕語又撕開一包紙巾幫他擦汗。
搞得他一陣不好意思。
程逸飛喝了口水，語氣酸澀地對我說：「張漾真厲害，一來就泡到我們林大校花了。」
我說：「反了吧，難道不是林大校花泡到張漾嗎？」
……
如果可以，我真想永遠留在此刻。
可惜命運無常，我的高中生涯也要到此結束了。
放學回到家，就看到媽媽躺在床上默默掉眼淚，她的床頭櫃還放著一個木盒子。
我快步走上前，問媽媽：「怎麼了，身體有甚麼不舒服嗎？」
她把我摟進懷裡，邊哭邊用哽咽的聲音說：「嗚嗚嗚，媽對不起你和你爸，害得你們遭罪啊！」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怎麼啦，媽你先告訴我發生了甚麼？」
她哭了好一陣才告訴我緣由。
原來我爸爸為了躲債，逃到美國打黑工，結果趕上了美國打擊非法移民，後面被驅趕到墨西哥，不幸被那裡的黑幫盯上。
前幾天被幾個黑幫成員在橋洞里活活打死，床頭櫃上的木盒子里裝的，就是我爸爸的朋友寄回來的骨灰。
聽到媽媽講完，我也控制不住情緒，失聲痛哭起來。
媽媽摟著我的身體，哽咽著說：「涵涵，你就讓媽媽走吧！我已經害死你爸了。我不能再毀了你今後的人生。」
我幾乎怒吼著說：「媽，不准說這種話了，我已經沒有爸爸了，我不能再沒有媽媽！」
「那能怎麼辦，我們哪來的錢治病？」
我沈默半晌，咬著牙說道：「我有辦法的。」
我可是葉清涵，我總有辦法的。
……
第二天，我沒有去上學，等放學後，我把張漾和林輕語叫來了學校門口的奶茶店。
跟他們講了我的計劃，也是作最後的告別。
「退學！？」
聽了我的講述後，張漾和林輕語異口同聲道。
林輕語拉著我的胳膊，說：「退學的話，那你的人生該怎麼辦？」
「這是我唯一的辦法了。現在去打工的話，應該還來得及。醫生說我媽媽最多還能撐兩年。」
張漾焦急地看著我：「兩年也賺不了幾十萬啊？現在經濟形勢這麼差。」
我咬了咬牙，「不行也得行啊，我就這一個媽媽了，我不能放棄她。」
「大不了……」我眼神躲閃，不去看他們的眼神，細聲說，「大不了我就去賣身。」
「葉清涵！！！」
聽了我的話後，張漾激動得站起身衝我大喊。
路過的行人紛紛衝我們投來目光，滯了一息後又各自離去。
張漾坐下來，眼神炙熱地像岩漿，「清涵，不要這樣。」
我死死盯著地板，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嘴角蹦出幾個字：「對不起。」
林輕語過來拉著我的手，她眼角含著淚花，鄭重地說：「清清，我不允許你作踐自己。」
隨後她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
一改之前嚴肅的語氣，嗲聲嗲氣地開始說話。
「爸爸，輕語想你了！最近身體怎麼樣？」
寒暄一會兒後，才進入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