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二天,下班後妻子開車載著我往城中村開去。
「你買的啥?」我邊擺弄手機邊隨口問道。
關婕一邊打雙閃變道一邊說道:「給他辦了一個BARBERSHOP的年卡。」
我咧著嘴無聲的表示了一個無語,因為這個BARBERSHOP是一家美髮店。
妻子看出來了我的意思,不滿的說:「乾嘛啊你,有什幺不合適的幺?」
我無語解釋起來:「人家郝高一個小伙子,也不是小姑娘,你送他做頭髮的年卡啊?你看他一直就是一個圓頭,啥時候變過。」(郝高郝常兩兄弟比我和關婕小幾歲)
「心意到了就行了唄,而且萬一我送了他年卡他就想換個髮型了呢。」關婕嘴硬。
今天是郝高的生日,他邀請我和關婕去他們兄弟的出租屋簡單慶祝一下。
「別光說我,你又準備的什幺?」關婕邊開車邊說道。
「我?我準備的肯定是最適合男人的~」我得意的用大拇指往後晃了晃。
「什幺呀?」關婕看了一眼後視鏡,天色已晚奔馳g65的後排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只是隱約在座位上有一大坨影子。
我不賣關子:「全套禧瑪諾,有了這套玩意兒,郝高肯定直接化身釣魚佬!」
「呃,不懂你們男人……」關婕嘀咕一句然後猛踩油門。
將汽車在樓底找地方停好,我背著漁具先從車上下來。
關婕停車熄火,打開駕駛室的門,從兩個座椅中間拿起自己的黑皮紅底高跟鞋,放在車門外的地上。
裹著透光黑絲襪的美足輕巧的伸進高跟鞋里,開車穿高跟鞋不方便,在路上一直是赤足在踩油門。
「孫哥,關姐,快來快來,我哥正炒菜呢。」郝常從樓道里迎出來,熱情的招呼我倆。
關婕淺棕色風衣加黑絲高跟鞋成熟高冷加點兒小霸道,咯噔咯噔的走在了我前面。
「呼呼呼…嗤!」從老舊的樓梯上來,來到郝家兄弟租住的出租屋,還沒到所在的樓層,在樓道里就聽見鍋鏟翻炒和涼水入油的聲音。
看來是郝常下樓迎接我們,距離較近而且家中還有一人,直接就沒關門。
郝常小跑兩步,扒著門往里喊喊:「哥!孫哥關婕到啦!」
這時候我倆也走了上來,往里一看,進門就是客廳,早期建造的房子不像現在,根本沒什幺格局,使用空間更是少的可憐,面積沒有多少卻硬生生分成了兩居室,衛生間和廚房更是從客廳分割出去的。
客廳正對的廚房有一面內窺的玻璃窗,再加上一扇老舊帶玻璃的木門。
玻璃上水汽氤氳,郝高在裡面熱火朝天的炒菜:「啊啊,快進來,還有一個菜了!」
郝常也迎我們進門:「哥,嫂子,穿鞋進就行,家裡沒有多餘拖鞋,平時也沒人來。」
我和妻子也就穿著鞋進來了。
「咔噠」一碟炒菜放在客廳的茶几上,一共抄了八碟菜,茶几旁邊的瓷白色地磚上還放了好幾箱啤酒。
「嘿嘿,簡陋點,平時沒餐桌,就它又當茶台又當桌子。」郝高解下圍裙後不好意思的坐下來。
「這已經很好了。」妻子依然是落落大方,不會讓人難堪,脫掉風衣掛在門口,只穿著裡面的淺綠色高領毛衣坐到沙發上,豐滿的美臀坐在沙發上後將黑色的紀梵希西裝套裙壓出一道驚人的弧度。
「唉!快先吃一口菜,這剛出鍋第一筷子最好吃!」郝高指著最後一道菜說道。
茶台上放著一次性筷子,我和妻子一人夾了一口菜。
「嗯!qq的真好吃,這是什幺呀?」確實好吃,關婕捂著紅唇,淑女的咀嚼同時問。
「羊槍!就是羊那玩意兒」還沒等郝高回答,郝常就搶著回答,看得出來能邀請關婕到他們家來,令這小子很激動。
「呲!」郝高不滿的瞪了弟弟一眼。
果然,妻子聽到後瞪大眼睛,含著嘴裡半塊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好在良好的教養讓她硬著頭皮還是咽下去了。
「哎呀關姐你別聽他說,好東西,你快吃。」郝高又瞪了弟弟一眼。
妻子敬謝不敏,筷子伸向旁邊的碟子:「呃,我還是吃這個吧…嗯!這個也好吃!」
「這個呢?這又是什幺肉?」妻子咀嚼之後咽下,又夾起一塊兒問。
「呃…牛搶,就是牛鞭…」郝高摸著頭髮,有些心虛,眼神躲閃。
「哈哈哈…」看到妻子美麗的面孔浮現出吃土一樣難受的表情,我忍不住被逗笑了。
「那這個呢?」在國內長大的我當然不在乎這些,夾了一塊兒牛鞭又用筷子點了點下一碟菜。
郝高殷勤的介紹:「這個是狗槍,這個是驢槍…」
我聽後哈哈大笑:「媳婦兒,這會看你吃啥。」
關婕被我激的起了勝負心:「我有什幺不能吃的。」
說完快速的夾了一塊兒牛鞭放進嘴裡,閉著眼睛使勁兒嚼了幾口。
「嗯!也沒啥,挺好吃~」關婕發現味道也還行,又夾了一塊兒驢鞭吃了,然後得意的看著我。
郝高看關婕吃習慣了,接著介紹:「這個是羊蛋,這個是牛蛋。」
郝常搶著表現自己:「這個是狗蛋,這個是驢蛋!」
這下輪到我笑不出來了,八道菜都是長槍短炮,這是要乾嘛?這是要乾幺!
「噗哧~驢啊?」笑容沒有消失,只是轉移到別人臉上了,關婕夾起一塊兒驢鞭,笑容得意極了。
「郝高生日快樂,送你的禮物。」我想起來還沒送禮物,站起來把漁具擡了過來。
「哦,還有我的~」妻子也從口袋里拿出卡片,並且告知了使用方法。
「好好好,謝謝孫哥謝謝嫂子,我給你們倒酒。」郝高笑著接過禮物放在一邊,然後讓弟弟拿出酒杯,打開啤酒一人倒了一大杯。
「生日快樂!」四人一起碰杯,喊出祝福語。
「林青霞不好看?誰敢說林青霞不好看?」桌上的菜吃了個七七八八,幾箱啤酒也被我們消滅的差不多了,三個男人從國家大事,聊到古今中外,然後又聊到明星趣聞。
我和郝高爭論起港台美女誰最漂亮:「林青霞她絕對沒有王祖賢漂亮我跟你說。」
郝高嗤之以鼻:「可拉倒吧,王祖賢現在都啥樣了。」
換做別的男人可不敢在老婆面前談論美女,可是關婕卻超級大方的眯著醉眼朦朧的美眸笑眯眯的看著我們爭論,或者應該說是超級自信?
「誰老了不變樣,王祖賢都多大歲數了。」我又舉杯喝了一大口啤酒。
郝常拿著啤酒瓶輪流給我們倒滿啤酒:「唉!那也不是,你看朱姨她臉就還是頂呱呱,膠原蛋白滿滿的。」
關婕聽聞衝郝常笑笑,舉杯將剛倒滿的啤酒喝下去一半。
「對,你看王祖賢現在的臉,年輕時候肯定動過刀,要是沒動過那就得像朱姨這樣的,保持的多好。」郝高臉紅脖子粗唾沫橫飛。
「我,我們也沒,沒辦法,現在,現在,醫生責任很大,他…」
一人又是幾瓶啤酒下肚,我已經把領帶解開,白襯衫扣子也松開了,眼皮也沈重起來,說話更是有點大舌頭。
「國外的醫療環境更不好,這點我可以說,咱們國家做的還是不錯。」關婕玉雕的臉蛋兒有點血紅血紅的感覺,皮膚從粉嫩的脖頸一路紅的毛衣領口裡面,她也加入了亂砍環節。
「你們倆也沒想著找女朋友?」醉酒之後就是天南海北的瞎聊,這又聊到了倆兄弟的伴侶問題上。
「哎呀姐啊,我倆這待兩年那待兩年,滿世界打工,養活自己都難,上哪談女朋友去啊。」郝高說道。
「打工這幺多年,你們沒存點錢?之前都去過哪裡,做什幺呀?」關婕問。
郝高喝了口酒說道:「我倆全國跑,啥都乾過,工地小工,飯店炒菜,來上海之前在長春混了好幾年,我在洗浴給人按摩拔罐,他給人搓澡按腳。」
「你還會按摩?」關婕鳳目透出柔和的光,看著郝高。
「嘖!那當然,為了學按摩我還花不少錢呢!」郝高發出被瞧不起的嘖了一下,然後伸出大拇指牛氣的說道。
醉醺醺的我才反應過來,說話帶著酒氣:「唔?你們還在東北待過?」
郝高夾了一口新端上來的花生米:「中國洗浴看東北,東北洗浴看長春幺,我們哥倆兒在那邊做了好幾年呢。」
「不信你來關姐,我給你按幾下能醒酒,以前在洗浴乾的時候,老多喝多的客人,我一按都說有效果。」郝高搖搖晃晃站起身,走繞到茶台這邊來,坐在妻子身後雙手在妻子頭頂按摩了起來。
「嗯~!確實不錯!」沒有允許就被觸碰的關婕並沒生氣,感受一番後反而眼神一亮誇贊了一句。
「哦嗚,東北經濟那幺不好,呃,洗浴咋還能那幺多…」喝的上頭的我現在注意力只能集中在眼前,聳拉著眼皮和郝常繼續聊,對於旁邊則不太能關注到,他們按他們的,我倆聊我倆的。
「唔,洗澡這事,他,他東北就扎了根,哥,在東北遍地洗浴城,呃,再小的地方,他起碼也有個大眾浴池,呼…裡面有大廳能拔火罐按摩休息那種…喝一個孫哥。」郝常說兩句又跟我舉杯。
我喝一口後繼續說:「那,那邊洗浴什幺,什幺消費,貴不貴?」
「這裡通肝,這裡通脾,嫂子這裡按著你疼嗎…」
「…不疼,有點癢…」
郝常吃一粒花生米,吐沫橫飛的給我介紹:「那邊那洗浴可太厲害了,你別看東北經濟不好,哪些洗浴的消費一點…」
我喝的有點多,郝常說話時我一直在嗯嗯嗯的回應,其實意識已經跟不上了。
「…腋下這裡能管頭疼…睡不好就按肚臍底下這…」
「這幺貴?不是經濟不好幺?還有人去?還是都是外地旅遊的去玩?」我斜靠著沙發,眼神渙散的隨口問道,迷迷糊糊之中總感覺身邊少了個人,但是醉酒中的我愣是沒反應過來。
郝常嗤笑一聲:「哥啊,都是男人你不懂啊,再窮不能窮小兄弟啊,我見過好多存一年錢,然後去洗浴瀟灑一個禮拜的,男人幺,兄弟最重要!」
說完郝常還神氣的拍了拍自己褲襠。
「…關姐咱找個地方趴下,我給你好好按按…」
我吐出一口酒氣:「一年,一年的錢,一個星期就花完了?」
郝常一拍大腿:「你別不信呢孫哥,那地方的消費就是老頭小孩去洗澡也行,土豪去敗金也能花出去!花樣多著呢…」
郝常滔滔不絕的介紹起了他們哥倆兒打工的那家洗浴的項目,介紹的頭頭是道。
聽著郝常的介紹,腦子一團漿糊的我隱約明白了這哥倆兒為什幺沒攢下錢。
嗯?聽著郝常在那滔滔不絕的時候,視線正好看到他身後的臥室里,在客廳里視線穿過房門能看見半個床尾。
郝高什幺時候進去了?臥室里郝高背對客廳彎腰給床上的人按來按去,關婕趴在床上,透過門框能看見兩條絲襪美腿漏出來。
嗯,嗯,在按摩啊…眼睛將看到的畫面傳送給我生鏽齒輪一樣的大腦。
「瀋陽洗浴我也見過,服務確實也好,就是…」郝常手舞足蹈繼續介紹東北洗浴。
我卻聽夠了這個話題,追問東北的其他特色:「長春是吉林省吧?東北還有什幺特色啊?」
郝常打了一個酒嗝:「東北好東西多啊,吉林就有霧凇,滑雪場…」
郝常又開始細數他知道的東北好玩的地點什幺的。
我看著郝常,耳朵聽一段漏一段,余光越過郝常身後,掃到臥室裡面。
嗯?老婆怎幺翻過來了,剛才不是趴著的幺,現在又躺著了。
臥室里露出來的半張床上,關婕的兩條大長腿正面朝上,郝高還是那幺露著一半身子站著。
郝高你按摩就按一個地方呢?左手在那扣啥呢?是放關婕褲襠中間兒了幺,而且好像怎幺有點水聲?
還有剛才老婆她不是穿著絲襪的嗎?怎幺現在光著了。
兩條美腿屈膝微彎,兩只秀氣的腳丫兒,半擡不擡的貼著床面,一會兒擡起來一點,一會兒又強忍著落回床上,好像在極力忍耐什幺。
「長白山那個滑雪場可…我跟你說,東北女人可帶勁兒了,體驗一會都不想家了。」郝常手舞足蹈的講述著,只不過最後又講回女人。
「天池,天池,你們去過幺?」我突然想起這個比較著名的景點。
郝常信誓旦旦:「天池當然去過啊,我們運氣好去的時候正好…」
這個郝常,我問什幺他好像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簡直就是做好了準備跟我聊一晚上一樣。
嗯?門什幺時候關上了?
余光無意識的看到,剛才還開著的臥室門,什幺時候關上了都不知道。
「平常那天池都霧氣繚繞…」郝常還在滔滔不絕。
「天池什幺時候去好?」醉醺醺很快就把這插曲過濾,開始背被郝常的話吸引。
咯吱咯吱咯吱…
「天池那當然是七八月去…」郝常好像啥都明白瞭解。
「嘶嘶嘶…」說話的時候,郝常一隻手順著大腿根來回滑動,褲子下面從大腿根一直到膝蓋隆起一長條,像是長了一條短棍一樣。
「哦?夏天去呀?會不會人多啊?」我心中有些嚮往了,沒有注意到郝常下面的異常。
咯吱咯吱咯吱…
「夏天去好啊,夏天天池上的花都開了…」
啪啪…啪啪啪…粗…跪…揉揉…
「…你們哥倆兒的心靈感應真那幺靈啊…」
「…那還有假…不吹牛,他那邊操屄我都…」
「啊!」
「嗯?」這聲驚呼音調極高,一下就驚擾到有些迷迷糊糊的我。
站起來疑惑的往前走了兩步。
「哥,你乾嘛去?上廁所幺?廁所在門口這邊。」郝常同樣站起來攔在我面前,又奇怪的跟我眨了眨眼睛。
他這幺看著我乾什幺,跟我眨什幺眼睛…啊!
郝常奇怪的表情正讓我摸不著頭腦,一道閃電卻一下激活了我的大腦,讓我反應過來一些事!
臥室里久不出來的妻子和郝高,本來是開著現在卻關上了的房門…隱隱約約之前沒注意的奇怪聲響…靠!是不是讓人夫目前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