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稀溜溜～ 」早餐攤位前我轉著碗喝著豆漿，離婚加辭職已經三個月了，我這些日子有些渾渾噩噩的，這些事也沒敢告訴媽媽。
兩家合買的那套房子趙心悅收回到了自己名下，作為補償她退還了我的首付和這幾年交的月供。
當和她商論這些事情的時候實際上我是比離婚那天還要難堪的，因為我發現自己沒有那幺的出淤泥而不染，因為當初這個房子她們家拿了大頭，當時我竟然也會害怕趙心悅直接收走房子不給我補償，我還為此羞愧了好長時間。
現在回想起來大學畢業後這些年的這段婚姻，感覺好像是雲里霧裡處處透著不真實，如今已經二十八歲了，工作剛剛才有起色就辭職了，對於馬上就要而立之年的男人來說實在是有夠折磨。
「啊！孫醫生！」我正想著心事，有人突然從別的桌喊我。
我放下油條疑惑的看去，一個中年人手裡拿著咬了一半的包子就坐了過來。「您是？」我記憶中不認識這個人啊。
中年人放下包子一拍手：「哎呀！您貴人多忘事，您忘啦？您給我做的手術！」我愣愣的看著他的臉好半天才想起來：「哦！哦哦！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互相握手之後中年人說道：「這不是切個瘤幺，現在有點後怕了！過幾天準備帶我夫人也去你們醫院檢查一下以防萬一！到時候還得麻煩孫醫生您！」我點點頭：「確實應該經常體檢，最好一年一次……不過就不用找我啦，我已經離職了。」
中年人吃了一驚：「啊？您不乾啦？好好的怎幺中山醫院都不乾了？」我苦笑一聲不願解釋：「個人原因。」
中年人輕輕的在自己臉上打了一下：「哎呀！多嘴多嘴，那孫醫生現在在哪高就？」我搖搖頭：「還沒有找工作。」
中年人想了想從放在腿上的包里翻出一張名片遞給我：「孫醫生您要是想找工作了，您考慮考慮我們公司，這上面有我電話，您有啥問題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我接過名片看了一眼，《瑞輝公司》，雖然公司名稱是中文的，但是作為醫生我知道這是一家外資的藥廠，我還在中山醫院時就接觸過這個公司的好多藥物，尤其是靶向藥，差不多進口的靶向藥都是他們的。
「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是個醫生，讓我用手術刀行，您這公司和我的專業……」我捏著名片就要遞還給對方。
中年人推著我的手又將名片推了回來：「哎呀孫醫生！現在沒有隔行如隔山一說了，而且您的專業和我們公司也不是隔行如隔山啊，您不知道！現在各個制藥公司就需要你們這種有過大醫院工作經驗的醫生！我們的高層也說過，誰能找來您這種的人才誰就給公司立了大功！」
我聽他這幺說就默默的收下了名片，想著在網上在瞭解一下再說。
「那您忙吧孫醫生，我上班去了！」中年人說完之後就起身走了。
我看了手上的名片一眼，然後收到口袋里，並將這件事記在心裡。
由於沒有工作，吃完早餐我就回到了租住的屋子里，想了想打開電腦去查了一下瑞輝公司的網站仔細的研究了一下這家公司。
猶豫了沒多久我就將存在電腦里的簡歷稍加修改就投到了瑞輝公司的招聘網站上，只是在履歷上按照中年人的叮囑特意加上了在中山醫院的經歷。
結果沒讓我多等，三天之後瑞輝公司就撥通了我的電話讓我去面試。……
「瑞輝公司……」接到通知後第二天我就驅車趕往了位於金融區中心的瑞輝公司的總部，擡頭看著讓人產生巨物恐懼症的摩天大樓，心裡說實話有些咽唾沫。
「瑞輝大廈高四百四十六米，共九十八層，是本市第三高樓，一至三層為觀光區，其上則是瑞輝公司的辦公區……」
進入裡面後有導遊領著遊客介紹著這座大廈，我沒有多看直奔電梯往樓上而去，心中回憶著昨天通知我面試那人所說的樓層。
找到了面試的會議室，外面坐了好些個拿著簡歷的面試者，我粗略一看大概有六七人，全都西裝革履一看就是職場精英，我默默的找到最後面的位置坐下。
沒一會會議室的門打開，一個西裝男垂頭喪氣的走出來，看上去面試結果不理想。
然後一名穿著裙裝的年輕姑娘也走了出來，看上去是叫下一個人進去。
這個姑娘站在門口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面試的人，好像在尋找特定的目標，很快她就找到了。
這個女孩走過走廊來到我的面前：「您是孫偉陽先生吧？」
「啊？哦！我是。」我有些被問懵了，怎幺前面這幺多人排隊，她直接越過來找到我了。
女孩微笑著做出邀請的手勢：「您跟我來！」
我倆越過一眾面試者，不去看那些被插隊而不滿的面孔，徑直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有兩個面試官坐在大會議桌的另一面，進來之後女孩快步走了過去坐在第三個位置上。
女孩坐下之後就低著頭與另外兩人小聲的說著什幺，那倆人聽完之後露出驚訝的表情，中間很明顯是主事人的中年男子還站起身走了過來。
「孫偉陽先生是吧？」中年男子伸出手和我握了握，我被動的回應著，心裡想著這大概就是hr。
「您坐，快坐。」hr指了指我身後的椅子。
hr這時候也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孫先生，您的簡歷我們看了，可以說您在中山醫院的工作經歷正是我們看重的。」
我眼睛在他們三個臉上掃了一圈，不知道它是什幺意思：「呃，中山醫院的工作經歷也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段路。」
hr停頓了一下才道：「可以提一個問題幺？您為什幺在中山醫院離職了？我認為這是一個很好的工作，至少不比在本公司差。」我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嗯，是，是一些個人原因……」hr不依不饒：「那到底是什幺原因？您能展開說說幺？」我沒想到面試官居然這幺的「不禮貌」只能深吸一口氣說道：「我是……我是因為感情原因離職的。」
我一說是因為感情原因，那個領我進來的女孩耳朵都竪起來了。
可是讓她失望的是hr好像也知道再問下去就太不像話了：「對不起我失言了，您的履歷我很滿意，如果您那邊沒什幺問題的話，我可以直接通知您，您被錄用了，明天請到銷售部報道。」
……
回到大樓的一層，擡頭看著摩天大樓遮擋住陽光的樣子，心中一時間思緒萬千湧上心頭，沒想到自己一位名牌大學高材生，中山醫院的醫生，現在竟然變成賣藥的了。
「呵呵銷售部……」搖頭自嘲的笑了笑然後開上自己的起亞回家了。……
第二天我背著一個書包，裡面裝著我的筆記本電腦，還有一些自認為應該用得上的東西來到了瑞輝公司的大樓下。
深呼吸一口氣走了進去，由於是早上的上班時間，一樓大廳里沒有昨天那幺多的遊客，我順著閘機進入到了真正的瑞輝公司裡面，在這裡有好多員工在等電梯上樓。
我頭一次在一個公司里體會到上班時間可以人山人海，九部電梯一字排開每時每刻都在往樓上送人。
看著電梯門開開合合，腦子里回想起之前在網上查的資料，這個大樓林林總總加在一起好像有多達九十多部的電梯。
「哎呦！關總來了！」正在等電梯的時候，人群騷動起來，就見一幫大概三五個人簇擁在一起走進了另一邊的高層專用電梯里。
騷亂很短暫的就結束了，我什幺也沒看到，就是大概知道了公司有一個姓關的高層。
乘坐電梯來到了位於二十五層的銷售部，工位上差不多已經坐滿了，問人打聽了一下部門主管的辦公室在哪就找了過去。
走進磨砂玻璃圍城的辦公室，裡面一名三十多歲的白領精英坐在辦公桌後面。「呃，你好，我是孫偉陽新員工。」我有些拘謹的打招呼。
青年站起身熱情的開口：「哦！我知道我知道！孫醫生是吧！你好你好。」
「哎呵呵，現在不是了現在不是了。」我急忙陪著笑的糾正一下。
「哈哈哈，開玩笑開玩笑，鄙人李富，銷售部我負責。」青年笑呵呵的跟我握了握手。
「孫偉陽，以後仰仗您了。」我陪著笑臉。
李富走到我身邊做出請的手勢：「走，帶你去刷臉機錄個臉，在認個工位。」在李富的引導下，錄制了上下班打卡的認證，又和銷售部的同事認了個臉熟，一上午基本上就過去了。
在新公司的第一個星期基本上很安逸，也完全改變了我之前在醫院的工作習慣。
李富基本上只會在遇到各大公立醫院的問題上咨詢我，弄得我不像是銷售員反倒像個顧問，仔細一想這也是破格聘用我的原因吧。
「偉陽，你拿著筆和紙一會跟我上樓開會。」這天下午李富突然來到我的工位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收拾了一下桌子拿上紙和筆就與他乘坐電梯來到了七十一層的會議室。
「李哥，這怎幺開會還叫我啊？」往會議室去的路上我隨口問道。
李富邊走邊整理著手中的資料：「今天關總開報告會，一會有關上海各大醫院的事你幫我留意一下都記著點。」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了，一路上各個部門的主管都往會議室走去，看來今天是個大會。
來到會議室後李富和其他部門主管一樣坐在會議桌兩側，我則學著那些同樣被帶來的下屬坐在了靠牆的位置。
「老李仁愛醫院那邊……」
「明年採購的那幾台mri ……」
「新廠那塊地……」
公司的中層聚在一起三兩成對的交頭接耳，討論的內容不能說聽不懂，畢竟我也曾經是醫療工作者，只不過這次完全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些。
「關總來了！」不知誰招呼一聲，會議室里一下子落針可聞，看來這個關總很有威信。
「咔噠咔噠……」高跟鞋磕碰地面的聲音清脆悅耳，每一步好像都落得很實，心中想著這應該是一位中年女性職場精英。
「刷。」會議室的門打開，然後就是在一片「關總，關總」的問候聲中，關總走了進來站到了會議室的中間。
「……！」
我卻愣在了靠後的座位上，直愣愣的看著走進來的「關總」，根本不是意象中的中年職場精英，而是一位年輕女性職場精英。
「關總」身高一米七以上，身穿灰藍色女性職場裙裝，天鵝樣的脖頸配上挺拔的脊背，好像蔑視周圍的一切，沒有墊肩的肩膀依然像是衣架一樣的端正，女人的胸型挺拔高聳，所以特意選了一件開襟的上衣，卻依然擋不住胸前的洶湧。
腰腹下緊束著一條大金屬頭的腰帶，纖長有力的腰肢往下驟然寬廣，寬厚挺翹的臀部撐起了灰藍色的裙裝，西裝裙子是很正式的款式，只開到大腿根部並沒有再往上。
「關總」今天穿了一雙淺黑色的透明絲襪，筆直勻稱的雙腿就像是畫家畫出來的一樣，大腿飽滿有力肌肉線條勻稱有很明顯的訓練痕跡，小腿筆直均勻上寬下細好像有人用尺子鑿子雕刻出來似的，這雙超級美腿連維密的天使都相形見拙，腳下踩著黑色鑲鑽的細跟鞋，從擡腿之際可以看到還是一雙紅色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