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周書，吃點哈密瓜。」媽媽端著切好的哈密瓜，走進我的房間。
是的今天周書又來我家吃飯了，而且吃完飯還留下來一起寫作業了。
作業很快就寫完了，周書學習很好，有些地方還是他講給我聽的，這讓我媽很高興。
「穿嚴實點周書，外面晚上還是挺冷的。」寫完作業後媽媽招呼周書送他回家。
周書穿好衣服後倆人下樓去來到了小區裡面，我站在廚房透過窗子看到媽媽領著他走向一輛小汽車。
沒錯，老媽為了讓周書在晚上來家裡吃晚飯之後不至於走夜路回家，把王喜他爸的小汽車借來了。
「沙沙沙……」倆人上了汽車，媽媽駕駛汽車緩緩駛遠了。
對於周書我也是感激的，感激他幫我拜託了程武這個惡霸。
……王艷開車很快就到了周書的家，周書家住的是獨戶躍層式公寓，看起來家境也不一般。
「王老師你坐，我去給你那喝的。」將人送到後周書邀請其上樓休息片刻，略一猶豫王艷就同意了。
客廳的角落立著一隻大提琴，王艷一轉頭就看見了，忍不住走過去觀看。
「周書你還學這個啊？」王艷撥弄了一下大提琴的琴弦。
周書拿來礦泉水走到大提琴邊：「是啊，我媽從小就讓我學了，我給老師表演一段吧。」
說著周書搬過大提琴坐在王艷對面的一隻小凳子上開始調試。
「嗚～」片刻之後周書把大提琴夾在兩腿間拉出了優美的旋律。
王艷聽著周書拉奏的琴音一下子驚訝極了，想不到周書的水平還挺高。
「啪啪啪」王艷拍了拍玉手以示鼓勵：「周書你拉的真好！」
周書靦腆的笑道：「嘿嘿，好不好我也不知道，平時都沒人聽。」
「嗯？」王艷又看到陽台角落有一個花架和畫板：「你還會畫畫？」
畫板上是一副素描，看上去是用鉛筆畫的一個中年男人的頭像。
周書看了一眼那個畫板笑了笑：「也是我媽給我報的繪畫班。」
王艷笑道：「你學的倒是不少。」
周書不好意思的撥了撥琴弦：「小時候是學了不少東西，可是現在就這兩樣堅持下來了。」
……十點多開門聲響起，我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孫偉陽你還不睡覺！明天不上學啦！」這時候還在看電視自然是找罵，老媽進門一見電視還亮著不由破口大罵。
「哦，這不是等你麼……」我灰溜溜的快速竄回房間，電視都沒來得及關。
……「走走走偉陽，你和關婕你倆盯著點。」這天午休，王喜叫上關婕和我鬼鬼祟祟的來到學校後門的車棚。
來到後面王喜神經兮兮掏出一把小刀：「你倆盯著點，我把程武那b 的車胎划了。」
我聽到竟是乾這事不由得有些害怕：「乾嘛啊王喜，不行吧。」
關婕倒是不見害怕笑嘻嘻道：「是啊王喜，你不怕程武揍你啊。」
王喜撇撇嘴：「怕甚麼你倆不說誰知道，讓他沒事總找我和偉陽麻煩。」
我期期艾艾的試圖阻止：「別了吧，程武都給我道歉了，而且保證以後不找我麻煩了。」
王喜說道：「以前沒事就打咱倆，現在說句好話道個歉就完了？他肯定沒憋好屁。」
說著王喜找到程武的自行車，拿著裁紙刀照著後車胎就連划好幾刀。
「哎！你乾雞毛呢！」幾人正準備溜走，一聲大吼從車棚拐角傳來。
程武怒喝一聲一邊指著王喜咒罵一邊快步跑了過來。
「快走！」我喊了一嗓子就往前面的操場跑去，王喜緊隨其後跟在後面。
程武路過自己的自行車時掃了一眼，車胎上的破口清晰無比，不由得大步追來。
「哎呦！」程武跑的飛快沒注意腳下，不知絆倒了甚麼來了個狗吃屎。
程武支起上半身看去，原來是關婕伸出一隻腳拌了他一下。
「操！你找死！」程武怒血上湧一下蹦了起來，結果關婕身子一扭靈巧的從小門竄進教學樓不見了。
「啊！！！」程武惱怒的大吼一聲，最後還是往操場追去。
我和王喜跑的氣喘吁吁，最後跑回教室，氣喘吁吁的相視而笑，心裡感覺還是挺痛快的。
但是都是一個學校一個班的，這種事又哪能真的跑掉呢。
「孫偉陽王喜！你倆跑啊！」最終還是被程武堵住在了教室里。
程武腿一蹬跳過一張桌子直奔我倆而來，可以看出這是真的惹火他了。
「呃……」我身子一傾衣領被扯住，程武攥著我的衣領抬手就要落下。
「咳咳！」一聲咳嗽打斷了程武接下來的動作，我轉頭看去是站在講台上的周書在那笑眯眯的看著我們仨。
周書穿著校服褲子和長袖襯衫：「怎麼了程武，都是同學有甚麼事不能說的，乾嘛非要打人。」
程武怒視王喜和我：「他倆把我車胎划了！」
周書看向我，用眼神詢問我有沒有此事，我微微點頭表示他說的是真的。
周書咳嗽一聲：「咳……嗯……都是同學打架還是不好……偉陽王喜你倆道個歉就算了。」
「啊？這不……」程武眉毛竪起，開口就要拒絕，可是周書看了他一眼，他就把下面的話咽了下去。
我倆將信將疑的開口：「對，對不起程武……」
「……」程武沒說甚麼，松開我的領子轉身氣呼呼的走了，我都能看到他額頭暴跳的血管。
「略略略！」剛跑回來的關婕在教室門口對程武的背影吐了吐舌頭。
「謝謝你啊周書。」我和王喜來到周書面前感激的道謝。
「哎呀客氣甚麼，王老師還天天給我做飯呢。」周書露出靦腆的笑容。
……晚上周書照例在我們家吃的飯和寫完了作業。
「你早點睡啊，不許一直看電視！」老媽穿上開車用的運動鞋一邊叮囑我。
我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心裡卻估算著老媽送周書來回需要多久，我又能看多長時間的電視。
「嘭」關門聲響起，我雀躍的打開電視，美滋滋的看了起來。
……王艷將周書送到家後依然選擇上樓坐坐。
「吱……」客廳里王艷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大提琴，琴的一頭坐在地上一頭靠在肩上。
周書跪坐在她身後，一手繞過王艷肩膀將她的手按在琴柄上，一手穿過其腋下抓住對方握著琴弓的手背。
「這樣……這個g 弦低沈一些……老師你這手再這樣……」周書摟著王艷，抓著王艷的兩只手認真的傳授著技巧。
王艷臉頰微紅的認真聽取周書的指點，身為人師卻又反被其教的感覺令王艷有些新奇的羞愧和別樣的易趣。
學習了一會後沒學多少反倒弄了一頭汗，兩人也就停了下來。
「老師我去給你沖茶，這是我爸留下的，他放這都沒人喝。」周書說著去為王艷衝了一杯茶。
王艷端著周書衝的茶水悠閒地坐在沙發上放鬆著穿了一天高跟鞋的雙腳。
周書則跑去廚房沖洗茶具，無聊的王艷站起身在客廳四下看看。
視線看到陽台角落那個畫架和上面依然畫著中年男人的畫板。
王艷走過去仔細觀察周書的作品，近距離仔細一看，發現後面還有好幾張畫紙。
隨手翻開第一頁漏出下面的畫紙，上面畫著另一張素描，王艷抬高手臂看去，上面畫的竟是自己。
筆線薄厚相應躍然紙上，神情靈動竟是畫了個十足的相像。
見學生竟把自己畫在了畫板上，王艷內心喜悅忍不住又翻開一張，沒想到下面還是自己的畫。
接下來數張的畫紙都是自己的面像，神態左右顧盼各不相同。
「王老師……」周書走進客廳，見王艷在看自己的畫，忍不住不好意思的出聲打斷。
王艷眼睛亮晶晶的翻看這些畫：「這都是你畫的？」
周書靦腆的笑著說道：「這些都是平時畫的，一天畫一點只能靠記憶畫，所以畫的都不好……」
周書說到這突然停住，接著抬頭期待的看著王艷：「老師要不你做我模特幫我畫一張吧？」
王艷被周書的跳脫弄得慢了一拍：「啊，我？」
周書快步走過去捧起畫板放在客廳中間：「老師你就坐在這，我很快就能畫完！」
王艷被周書說的僵在了沙發上，白皙的小腿貼在一起不知道該怎麼辦。
周書腦袋在畫板後探出：「就這樣老師！這個角度太完美了。」
……時間來到週五，全年級組織了一次模擬考，這次模擬考也決定了班級幹部和各科的課代表。
老媽每天都盯著我的學習進度，對這次模擬考我也是信心十足。
一天的考試進行的很順利，我印象中沒甚麼卡殼的地方。
晚上依然是老媽帶著我和周書一起回家，一進屋老媽就直奔主題。
「我看看你倆卷子寫的怎麼樣。」媽媽竟是把全班的語文卷子直接帶回家裡來批改。
老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將一大疊卷子放在茶几上，從其中找出我倆的卷子翻看起來。
「……偉陽你這填空怎麼少個字……還有你這寫的甚麼啊，塗了畫畫了塗的，你這字以後給我好好練練……周書你這個作文後面跑題了啊……」
老媽把我倆叫到面前，開始喋喋不休的批判起來。
索性我倆總體答得還是不錯，老媽絮叨了一會就去給我倆做飯了。
……第二天週六，由於我考得不錯，老媽放我出門玩了一天。
在外面瘋玩一白天後傍晚我滿身臭汗的回到家裡，發現媽媽做完了晚飯在等我。
「周書呢？他週六周日不來咱家麼？」這些日子晚上周書天天來吃晚飯，這一下沒來我還沒習慣。
老媽盛了一碗飯給我：「周書他這兩天都要學琴學畫畫，兩個班都要學很晚的。」
我吐了吐舌頭幸災樂禍：「禮拜天還要上課外班啊……」
老媽卻好像一下子來了好點子：「……不行我也給你報個班學點啥吧！」
「啊？」我一下傻眼了，心裡直嘀咕跟我有甚麼關係啊。
……「高三數學高三數學！名師一對一！」第二天周日，老媽用王喜他爸的小轎車載著我來到了市裡一處專門報課外班興趣班的地方。
一大幫輔導學校的老師在那裡發著傳單拉攏顧客，同樣多的家長在裡面轉來轉去問詢價格和課時。
老媽直接略過補習班來到興趣班這邊參考起來。
「鋼琴鋼琴！薩克斯！小號我們都有！」「芭蕾舞拉丁舞！」這些人不像是招學生，更像是菜市場賣菜的。
「吉他，架子鼓！讓孩子有高人一頭的技能！」老媽突然轉頭看向了喊架子鼓的那人。
「老師，你們班都是怎麼收費……」老媽拉著我走過去和那人攀談起來。
一切商議好後老媽和我被那人帶到了他們音樂班的所在地，一棟寫字樓的一二層都被他們租了下來。
老媽和我被安排在那聽了一個多小時的課，對此老媽很滿意，當場交了學費就帶我出門買架子鼓去了。
來到音樂班推薦的琴行，左挑右挑買了一套小一萬的架子鼓。（那個年代真是不便宜！）
……兩天之後的週一開始了班幹部的「選拔」日！各科老師基本上都把這次模擬考成績最友誼的人提拔成了課代表。
語文成績我「惜敗」於周書，結果是他做了老媽的語文課代表兼職班長。
索性我也不差數學成績我是第一，做了班裡的數學課代表。
班花關婕則英語獨佔鰲頭，做了英語課代表，至於王喜的成績則是不提也罷。
……「看一會電視就行了啊！我送完周書就回來！」「咔嚓！」房門關上的聲音。
晚上老媽又送走周書後，我站起身關上電視跑到廚房陽台看著樓下。
小區里老媽和周書走出樓道，倆人上了小汽車很快離開了。
「啪嗒啪嗒！」我趿拉著拖鞋飛快的跑到門口，踩上運動鞋就下了樓去。
衝出單元門就聽見樓房的拐角有人喊我：「孫偉陽這邊！」
王喜和關婕兩個死黨正在那招手呼喚我，我高興的加入了他倆。
雖然說是出去玩，但是那年代初中生沒有錢，也沒甚麼玩的，就是和朋友東晃一圈西躥一下。
我們仨一路閒逛到了我們市的一間大型市場，這間商場既賣衣服被褥又賣電器傢具，是我們街區很有名的一間雜貨市場，最重要的是市場頂樓是專門維修電腦的地方！
我和王喜倆人沒事就喜歡來這裡看那些修電腦的沒有客人時打遊戲。
（尤其愛看一個胖大叔打暗黑破壞神2 ）
……周書家中，王艷端坐於沙發上，一字裙下的絲襪小腿歇著並在一起。
對面周書蹲坐在一個小馬扎上，一邊觀看王艷一邊在畫板上塗塗畫畫。
「哎……」突然之間周書停下了，拿著炭筆的手垂下來嘆了口氣。
王艷坐直身子問道：「怎麼了周書你？」
周書沒有回答，而是發呆片刻後抖擻精神：「沒事老師，我繼續畫了。」
王艷將信將疑的起身走到周書身邊，想看看她的這個班長怎麼了。
周書的畫板上王艷的半身像已經完成，眼睛有神面容有魂，看上去沒甚麼不好。
手指抿著畫紙的一角，王艷細聲說道：「這不是挺好麼……」
隨著無意的翻開第一層的畫紙，下面的作品躍然而出。
一個女人的形體像在畫紙上，女人托著腮部目視前方，這是一個女人的裸體素描！
王艷驚訝的看著周書的作品，並且很快就發現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