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她含著他的肉棒,眼神第一次變順了
但眼神變了。
蘇逸在那個瞬間清楚地看到了那個變化。
不再是一個小時前在玄關裡第一次見到肉棒時的惶恐,那種惶恐是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動物的眼神,瞳孔放大、眼白暴露、隨時準備逃跑或者反擊。
也不再是被強制深喉時的仇視,那種仇視是一把藏在眼底的刀,即便嘴裡含著肉棒、即便眼淚在流、即便身體無法反抗,那把刀也始終沒有收起來,它說的是「我恨你」「我會記住這一切」「總有一天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現在這些都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更難以定義的東西。
茫然。
像是一個在陌生城市迷路的人,站在十字路口,四個方向都看不到熟悉的標識,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不知道自己怎麼到了這裡,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但在茫然的底層,有一種更微妙的東西,蘇逸幾乎要花了兩秒才辨認出來。
詢問。
那雙眼睛在問一個問題。
不是「你要對我做甚麼」,不是「甚麼時候結束」,不是「你會放過我嗎」。
是一個更模糊的、她自己可能都無法用語言表述的問題。
大概接近於:「我現在在做甚麼?」
或者更準確地說:「我為甚麼在自己做這件事?」
蘇逸認出了這個眼神。
這是他在前面幾位母親身上都見過的一個節點,是從「被迫承受」到「主動配合」之間那條模糊地帶的入口,是心理防線上出現的第一道真正的裂縫,不是被外力砸出來的,是從內部自己裂開的。
因為她自己向前傾了那三釐米。
沒有人逼她。
蘇逸說了「你可以說不」。
她沒有說不。
這個事實比任何威脅、任何把柄、任何藥物都更具有破壞力,因為它動搖的不是外部防線,而是自我認知的根基。
蘇逸的右手從下頜移到了鄭美琳的臉頰上。
拇指輕輕擦了擦右側那道乾涸的淚痕。
指腹在鹽漬的粗糙表面上緩慢地移動,從眼角一直擦到顴骨,力度輕到幾乎像是一個不經意的觸碰,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上的灰塵。
「不哭了?」
鄭美琳含著肉棒無法說話,只是微微搖了一下頭,幅度很小,因為嘴裡的填充物限制了頭部的運動範圍。
「眼淚都乾了。」蘇逸的拇指從顴骨移到了眼角下方,輕輕按了一下那個淚痕的起點,「哭了很久。」
鄭美琳的睫毛顫了一下。
蘇逸的手掌從臉頰移開,退後了半步。
肉棒從鄭美琳的喉嚨和口腔中緩慢地退出了一段,大約退到只有龜頭還留在嘴唇之間的程度,然後停住了,因為鄭美琳的嘴唇收緊了,含住了龜頭,沒有讓它完全滑出去。
這個細節。
蘇逸注意到了。
他沒有退出去,是她含住了沒讓他退。
「鄭阿姨。」
「…嗯?」聲音從含著龜頭的嘴裡發出來,變成了一個模糊的鼻音。
「你知道你剛才做了甚麼嗎?」
「…甚麼。」
「我在往後退,你含住了沒讓我出來。」
鄭美琳的身體僵了一下。
非常短暫的、不超過一秒的僵硬,像是一台正在運行的機器突然被按了暫停鍵,然後又被按了繼續。
嘴唇松開了一點,但沒有完全松開,龜頭仍然留在唇縫之間,既沒有被吐出來,也沒有被重新含進去,停在了一個曖昧的中間狀態。
「那是…」鄭美琳的聲音在龜頭的阻隔下變得更加含糊,「…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不是故意的。」蘇逸的聲音很平,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是陳述,「所以才更說明問題。」
「說明甚麼問題…」
「說明你的身體已經開始接受了。」
「我沒有接受。」嘴唇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微收緊了一下,龜頭在唇肉的擠壓下產生了一個微弱的形變,「我沒有…」
「那你為甚麼不松嘴?」
「…」
「現在,此刻,沒有人按著你的頭,沒有人掐著你的脖子,你的手是自由的,你的腿是自由的,你隨時可以站起來走到客廳去把門打開。」蘇逸的聲音仍然是那種輕柔的、不帶任何壓迫感的語調,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精准地釘在鄭美琳心理防線的裂縫上,「但你沒有,你跪在這裡,含著我的雞巴,你自己含進去的。」
「是你讓我…」
「我讓你了嗎?」蘇逸微微偏了一下頭,「我說的是'來吧',不是'必須',你聽到'來吧'兩個字之後,自己選擇了向前。」
「那不是選擇…」
「那是甚麼?」
「…我不知道。」
這三個字從鄭美琳嘴裡出來的時候,聲音里的所有防禦性質都消失了,不是憤怒的「我不知道」,不是抗拒的「我不知道」,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困惑,她確實不知道,她確實無法解釋自己為甚麼在沒有被強迫的情況下含住了那根肉棒,為甚麼在可以松嘴的時候沒有松嘴,為甚麼在可以站起來的時候繼續跪著。
蘇逸蹲了下來。
再次和她平視。
右手重新托住了她的下頜,拇指的位置恰好在左側淚痕的末端,輕輕擦了擦那道淺白色的鹽漬。
「鄭阿姨。」
「…嗯。」
「今天是第一次。」
這句話說完之後,蘇逸沒有繼續說下去。
「第一次」三個字懸在空氣中,後面應該跟著的內容被刻意地留白了。
第一次甚麼?
第一次被佔有?第一次被迫深喉?第一次穿著制服被操?
還是第一次,意味著後面還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意味著今天不是結束而是開始,意味著這扇門一旦被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鄭美琳聽懂了。
蘇逸從她的眼神中確認了這一點。
那雙含著肉棒的、從下方向上看的眼睛里,茫然沒有消失,但茫然的底色發生了變化,從「我不知道我在做甚麼」變成了「我知道這不會結束」,從困惑變成了一種更沈重的、接近於認命的東西。
但還不是認命。
還沒有到那一步。
是介於困惑和認命之間的、一個沒有名字的中間地帶。
鄭美琳的睫毛顫了一下。
很輕的顫動,像是一隻蝴蝶在合攏翅膀前的最後一次振翅。
然後她低下了頭。
重新俯下去。
嘴唇在龜頭上收緊,舌尖從龜頭的底部向前端緩慢地舔了一圈,將表面殘留的液體舔乾淨,然後張開嘴,讓肉棒重新滑入口腔,經過舌面,經過上顎,經過懸雍垂,進入喉嚨。
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點。
不是快很多,大約快了百分之二十,但這百分之二十的加速意味著她不再需要在每一釐米的推進上停頓和適應了,她的喉嚨已經記住了這根肉棒的形狀和體積,肌肉的配合變得更加流暢,呼吸的調整變得更加自然。
推進到三分之二的位置時沒有停頓,繼續向前。
四分之三。
五分之四。
整根沒入。
鼻尖碰到了小腹的皮膚,嘴唇貼在了肉棒根部,下巴抵住了睪丸的上方,喉嚨的輪廓在頸部的皮膚下微微鼓起了一個不自然的弧度,那是肉棒在喉管中佔據的空間從外部可見的證據。
蘇逸的手掌仍然托在她的下頜上,但沒有施加任何力度。
是她自己含到了底。
然後開始了緩慢的吞吐。
頭部前後移動,嘴唇在莖身上來回滑動,每一次後退讓肉棒退出到只剩龜頭在嘴裡,每一次前進重新將整根吞入喉嚨深處,速度不快,大約每三秒一個來回,但節奏很穩,像是一個已經掌握了某種技巧的人在執行一項她已經學會的任務。
噗嗤,噗嗤,噗嗤。
肉棒在口腔和喉嚨中進出時產生的濕潤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回蕩,和窗外遠處傳來的、隔了十八層樓的模糊車流聲混合在一起。
唾液從嘴角持續地溢出,順著下巴滴落,一部分滴在了床沿上,一部分滴在了她自己的大腿上,在赤裸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透明的濕痕。
蘇逸低頭看著這個畫面。
鄭美琳跪趴在床邊,穿著皺巴巴的國航制服外套,三顆紐扣全部崩飛,前襟敞開,赤腳跪在木地板上,自己含著肉棒在做深喉吞吐,沒有被按著頭,沒有被掐著脖子,沒有被強迫。
或者說,已經無法分清被迫與否。
因為那三釐米的距離是她自己向前傾的,那個沒有松嘴的瞬間是她自己選擇的,那個重新俯下頭的動作是她自己完成的,每一步都是她自己的身體在移動,每一步都沒有外力的介入。
但每一步的前提,都是一個小時前那張被攤在茶几上的照片,都是「如果鄭浩看到這些照片」那句話,都是將近一個小時的暴力性交對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消耗,都是「你可以說不」這句話背後那個她自己都知道的、不可能真正成立的選項。
是被迫嗎?
是自願嗎?
答案在兩者之間的某個位置,在一個沒有名字的灰色地帶里,而鄭美琳此刻正站在那個地帶的正中央,腳下沒有路標,頭頂沒有方向,只有嘴裡那根肉棒的存在是確定的,只有吞吐的節奏是確定的,只有蘇逸托在下頜上的、不施加任何力度的手掌是確定的。
她繼續著她的動作。
沒有被迫。
或者說,已經無法分清被迫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