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J罩杯女經理獨自加班不知紅酒被下了藥
「蘇逸:好的,謝謝王阿姨。對了,這個給您。」
他彎腰從茶几旁邊拿起了那個酒紅色的禮品紙袋,雙手遞到王璐面前。金色的細絲帶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王璐低頭看了一眼紙袋,然後抬頭看蘇逸,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王璐:這是甚麼?」
「蘇逸:紅酒。在樓下超市看到的,想著王阿姨您在加班,喝一點會輕鬆一些。」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非常自然,嘴角帶著一個溫和的微笑,眼睛里是純粹的善意,像是一個真心想討長輩歡心的好孩子。
王璐接過紙袋,從裡面抽出酒瓶看了一眼酒標。她的眉毛又挑了一下,這次挑得更高了一點。
「王璐:波爾多2019?你還挺會挑的。」
「蘇逸:不太懂酒,就是看酒標好看就買了。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王璐:這酒不便宜吧?你一個學生花這個錢乾嘛,下次不許這樣了。」
她的語氣是那種長輩對晚輩的嗔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受用。
她把酒瓶在手裡轉了一圈,拇指擦過酒標上那座城堡的素描,指甲上的透明甲油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蘇逸:王浩老讓我來家裡吃飯,每次都空手來不好意思的。」
「王璐:你這孩子就是太客氣了。行,謝謝你了,我收下。你先去拿書吧。」
她把酒瓶放在了茶几上,轉身準備回書房繼續工作。
蘇逸注意到她放酒瓶的時候,手指在瓶頸上多停留了半秒鐘,拇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瓶身上那層細密的水珠凝結。
超市的冷藏櫃讓酒瓶的溫度比室溫低了不少,她的指尖碰到冰涼的玻璃瓶身時,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蘇逸走進王浩的房間,在書桌上找到了那本《高中物理競賽題典》。
他把書拿在手裡,但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王浩房間的門口,看著客廳另一端的書房方向,王璐已經重新坐回了椅子上,背對著他,右手在ThinkPad的觸控板上滑動,左手拿著簽字筆在報表上圈畫。
他走回客廳,把書塞進書包里,然後沒有走向玄關,而是走向了茶几。
「蘇逸:王阿姨,書拿到了。您還要加班多久啊?」
「王璐:不知道,可能要到十點吧。後天有個大客戶的報告要交,下面的人數據做得一塌糊塗。」
她的聲音從書房裡傳來,帶著明顯的疲憊和煩躁。她沒有回頭看蘇逸,視線始終盯著電腦屏幕。
「蘇逸:那您更應該喝一杯放鬆一下了。要不我幫您把酒開了?」
「王璐:算了吧,加班喝酒不太好,回頭腦子不清楚更做不了事了。」
「蘇逸:就喝一小杯,紅酒又不是白酒,不會上頭的。我媽加班的時候也會喝一點,她說適量的紅酒反而能讓人集中注意力。」
他在撒謊。他的母親從不喝酒。但這句話的功能不是傳遞事實,而是提供一個「別人也這麼做」的社會參照,降低王璐的心理門檻。
王璐在書房裡沈默了幾秒鐘。蘇逸聽到她的簽字筆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是椅子靠背發出的一聲輕微的「吱」,她往後靠了一點。
「王璐:你這孩子,倒挺會勸人的。行吧,就一小杯。開瓶器在廚房右邊那排抽屜的第二個,你自己找一下。酒杯在櫥櫃最上面那一層。」
蘇逸說了一聲「好嘞」,拿起茶几上的酒瓶走向了廚房。
王璐家的廚房是開放式設計,但和客廳之間隔了一道半高的吧台,吧台上方懸掛著一排紅酒杯架,幾只水晶高腳杯倒扣在架子上。
廚房的燈是感應式的,他走進去的時候頭頂的LED燈管自動亮了起來,白色的冷光照在灰白色的石英石台面上。
他把酒瓶放在台面上,拉開右邊第二個抽屜,找到了一把海馬刀開瓶器。
他先用海馬刀的小刀片割開酒瓶口的錫箔封套,然後將螺旋鑽對準軟木塞的中心旋入,用槓桿臂抵住瓶口,緩慢而穩定地將軟木塞拔了出來。
軟木塞離開瓶口的時候發出了一聲低沈的「噗」,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橡木桶和黑加侖混合的酒香。
他把開瓶器放回抽屜,然後側耳聽了一下。
書房的方向傳來了王璐的聲音。她又在打電話了。
「王璐:老劉,我跟你說,這個客戶不能再拖了,他上周就在催第三季度的資產配置方案。對,就是那個姓孫的,上海灘酒店集團的。你把上次那個模型調一下參數重新跑一遍,風險敞口那一欄要重新算。」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電話佔據了。
蘇逸的右手伸進了書包內側夾層。
他的動作很快但很輕,手指準確地摸到了密封袋的邊緣,拉開拉鍊,取出紙巾包裹的小瓶子,剝開紙巾。
棕色的小藥瓶在廚房的白色燈光下顯得很不起眼,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籤,瓶蓋是旋轉式的橡膠塞。
他旋開瓶蓋,將瓶口對準紅酒瓶口。
B型藥液是無色的,微苦。
紅酒本身的單寧苦味和濃郁的果香可以完美地掩蓋藥液的微苦口感。
這是他在選擇載體時就已經計算好的。
紅酒的深紅色也讓藥液的加入在視覺上完全不可見。
他傾斜小藥瓶,讓藥液沿著紅酒瓶的內壁緩慢流入。
王璐的體重大約六十公斤,比李悠重五公斤左右,用量需要略微增加。
他倒了大約整瓶的五分之二,目測約兩毫升。
藥液沿著深紅色的酒液表面擴散開來,在不到三秒鐘內就完全融合了,沒有產生任何顏色或質地的變化。
他把小藥瓶重新旋緊瓶蓋,用紙巾包好,塞回密封袋,放回書包夾層。整個過程耗時不超過十五秒。
書房裡,王璐的電話還在繼續。
「王璐:我不管你們部門內部怎麼協調,這個方案後天必須出來。對,後天,週五。客戶週一就要看終稿了,你給我留兩天的修改餘量。」
蘇逸拿起酒瓶,輕輕地晃了三下。
不是劇烈的搖晃,而是緩慢的、圓周運動式的旋轉,讓藥液和酒液充分混合。
酒液在瓶內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深紅色的液體在旋轉中泛起了細微的氣泡,然後在他停下手的時候迅速恢復了平靜。
他從吧台上方的杯架上取下一隻水晶高腳杯,將紅酒倒了大約三分之一杯的量。
酒液沿著杯壁緩慢流下,在杯底匯聚成一個深紅色的池子,杯壁上留下了幾道掛杯的痕跡。
他又取了一隻杯子,給自己也倒了一小口,大約只有杯底薄薄的一層。
給自己倒酒是必要的。
如果他只給王璐倒而自己不喝,在社交語境中會顯得刻意。
一個「陪阿姨喝一小口」的姿態比「單方面勸酒」自然得多。
他自己杯里的酒量極少,即使B型藥液已經均勻分布在整瓶酒中,這一小口的藥物濃度也遠遠不足以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他左手端著王璐的酒杯,右手端著自己的,走出廚房。
王璐剛好掛掉了電話。
她從書房裡走出來,金絲眼鏡被推到了額頭上方當發箍用,露出了沒有鏡片遮擋的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不戴眼鏡的時候顯得比平時大了一圈,瞳孔是深棕色的,眼白清澈,但眼底有一層明顯的疲憊。
她用右手揉著後頸,左手叉在腰上,白色絲質襯衫的下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掀起,露出了腰側一小塊白皙平坦的皮膚。
「王璐:煩死了,一個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蘇逸抱怨。語氣里的煩躁是真實的,但不是對蘇逸的,而是對電話那頭那些讓她操心的下屬的。
「蘇逸:王阿姨,您辛苦了。來,先喝一口。」
他把左手的高腳杯遞到她面前,杯中深紅色的酒液在燈光下泛著寶石般的光澤。
王璐看了一眼酒杯,又看了一眼蘇逸。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大約一秒鐘,那一秒鐘里她的表情從疲憊變成了一種帶著一絲苦笑的柔軟。
「王璐:你這孩子,連酒都幫我倒好了。王浩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就謝天謝地了。」
「蘇逸:王浩也挺好的,就是不太會表達。」
「王璐:他啊,跟他爸一個德性,悶葫蘆。」
她接過了酒杯。
她的手指碰到杯柄的時候,指尖和水晶玻璃之間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叮」,像是一個微小的鐘被敲了一下。
她把酒杯舉到鼻子下方,習慣性地聞了一下酒香,然後輕輕晃了晃杯子,看了一眼掛杯的速度。
「王璐:掛杯還不錯,你真的是隨便挑的?」
「蘇逸:真的是隨便挑的,就覺得酒標上那個城堡好看。」
王璐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短暫,嘴角往上彎了不到一釐米,但在她那張平時總是繃著的臉上,這一釐米的弧度已經足夠讓她的整個表情變得柔和。
金絲眼鏡架在額頭上,短髮有些亂,白色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J罩杯的輪廓在絲質面料下隨著她的呼吸而緩慢起伏。
她是一個在職場上可以讓整個部門噤聲的女人,但此刻站在自己家的客廳里,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對面是一個溫和微笑的少年,她看起來只是一個加班到疲憊的、需要一杯酒來放鬆的普通女人。
蘇逸舉起自己的杯子,朝她輕輕碰了一下。水晶杯壁相碰發出了一聲清脆悅耳的「叮」。
「蘇逸:王阿姨,先休息一下吧。」
他的聲音溫和得像一條毯子,裹著關心和體貼,沒有任何一絲可疑的成分。
王璐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清澈的、帶著少年特有的明亮光澤的眼睛,然後她把酒杯湊到嘴邊,抿了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