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拜訪姜家

我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順勢拋出心中積攢的疑問：「姜叔，說實話，以往圈子里的傳聞，八大世家對我們四大家族向來處處嚴防，處處制衡。今日姜家主動邀我過來，給我的感覺，倒是和傳聞不太一樣。」

姜振山臉上笑意淡了幾分，身子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

「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八大世家裡，我們姜家本就是實力偏弱的一家。當年老爺子驟然離世，姜家差點萬劫不復。後來我們靠著軍界積累下的根基勉強站穩腳跟，可政界人脈、商業版圖，比起其餘幾家差得很遠。葉家垮台，葉家老三葉瀚文接受了殘餘勢力，應該投靠了你們李家吧。局勢重新洗牌，對姜家而言沒有半點好處。」

我抬眼看向他：「所以，姜叔打算下注吳家？說得再直白一點，押寶東來兄弟？」

吳東來聞言，當即從座椅上站起身。

「一鳴，我清楚，當年你們李家老一輩看好的，是我二伯那一系。」 吳東來目光直視我，語氣不卑不亢，「但那終究是上一輩人的考量。我們這一輩，理當有屬於自己的思路。如果李家願意出手支持我拿下吳家家主的位置，往後，吳家與姜家，願意做李家最可靠的盟友。」

客廳短暫安靜下來，我沒有立刻接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杯壁。

姜振山見我沈默，適時開口打破沈寂：「一鳴，明家和陳家那一場家法伺候，你感覺如何？」

我聞言略顯尷尬，笑了笑：「姜叔，明老爺子、陳老爺子，更多是做給外人看的姿態，並沒有動真格。」

「這就夠了。」 姜振山緩緩說道，「現在八大世家心裡都看得透亮。明、陳兩家，表面上依舊維持原本步調，私底下已經不打算再同李家作對，甚至已經生出偏向你們的心思。倘若姜家再徹底倒向李家，八大世家就有三家站到你們這邊。到那個時候，八大世家再也形成不了合力，再也掣肘不動你們家。」

聽完這番話，我忍不住笑出聲。

「姜叔，我沒有那麼天真。」 我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面父子二人，「倘若明、陳、姜三家，再加上吳家盡數倒向我們李家，不光八大世家，連四大家族的制衡格局直接破碎。不用剩下另外五家出手，白家和沈家，第一個就會對我們李家動手。」

四大家族之間同樣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若是李家一口氣吸納三家世家外加吳家的力量，勢力會急速膨脹，打破四大家族內部的力量均勢。白家、沈家絕對不會坐視這種局面發生，到時候，李家反而會直接推到風口浪尖，成為眾矢之的。

姜振山臉色微微一變，顯然他並沒有完全把這一層利害納入考量。一旁的姜劍雨眉頭也皺了起來。

吳東來臉上的自信，也褪去大半。

客廳之內，一時間只剩下茶水裊裊升騰而起的淡淡熱氣，方才看似順暢的合作構想，瞬間撞上了繞不開的現實壁壘。

姜妍站在側邊，安安靜靜，一言不發，默默觀察著客廳里幾個人的神情。

姜振山沈默片刻，緩緩開口：「一鳴，這點，倒是我們考慮得欠周全。但即便做不到全盤倒向，我們依舊可以尋求有限度的合作。」

我放下手中茶杯，身子微微坐直：「有限合作可以談，但所有合作，都得建立在不破壞頂層現有力量平衡的前提之上。吳家我現在所知甚少，我也不是剛出世時的大學生了，這一兩年我也動了很多，我們怎麼鬥都是怎們夏國人自己的事情，但是一定不能阻礙國家的發展，這是底線，如果東來兄弟想要競爭吳家家主，你們吳家拉幫結派的規矩是你們的規矩，我們李家要支持誰，看的不管是誰對我們李家更友好，而是誰更能給國家帶來更好的發展。」

說完，我起身便離開。

「今天姜叔和東來兄弟的意思我都知道了，我也得回去考慮一下，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