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小媽和老媽

張靜文坐在副駕上，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亮著，但她沒在看。

我沒催她，坐在駕駛座上等她。她深呼吸了一次，理了理頭髮，又伸手正了正衣領，然後才推開車門。

我跟在身後，牽著明凰。

客廳的門開著。

老媽站在門廊裡面，穿著一件家常的針織外套，頭髮隨便輓了一下，手裡端著一杯茶。她沒喝，就那麼端著。

張靜文走過來的時候，她站在門口沒有讓開，也沒有後退。兩個人隔著門框對視了兩秒。

老媽先動了，低頭喝了一口茶，像甚麼都沒看見，轉身往客廳走。她走進去之後留了一句話，語氣不重，聲音不高：「進來吧，外面風大。」

張靜文在門口站了一下，彎腰換鞋。她的動作很慢，像每一個動作都在心裡過了一遍。

我換了鞋先進客廳。老媽已經坐下了，茶杯擱在茶几一角，手搭在膝蓋上。她在那裡坐著，沒有抬頭看門口，也沒有招呼張靜文。

張靜文走到客廳中央站定，沒有坐沙發，在旁邊拉了一張椅子，在老媽對面坐下。隔著一張茶几，兩個女人各坐一方，誰都沒有先開口。

安靜持續了好幾秒。張靜文先開口，聲音不高，沒有客套：「知意姐，給你添麻煩了。」她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建峰哥....確實和我好幾年沒聯繫了，這次我遇險才.....」

老媽沒有接話。她手裡轉著杯沿，過了一會兒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他在帝都沒回來不就是去找你了？」

老媽無情的拆穿了小媽的謊話。

「你來了之後呢？打算住幾天？」

「聽你安排。你說住幾天，我就住幾天。」老媽聽完這話，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到旁邊桌面上。

我和老爸顫顫巍巍的站在一旁，一句話都不敢說。

老爸遞給我一個眼神，讓我去勸勸，我遞給老爸一個眼神，你自己的情人你怎麼不去勸。老爸又給我一個眼神，靜文在電話里都告訴我了，她被下了藥，你小子也把靜文拿下了，讓你勸你就勸。

我把目光轉向明凰，哀求式的看向明凰。

「阿姨好，我是明凰....一鳴的...女朋友。」

「明凰呀，小的時候我還抱過你，轉眼這麼大了。來這邊坐。」老媽拉起明凰的手，坐到一旁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