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去陳家提親

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叔伯接了一句：「明家那邊還沒松口，你轉頭就來陳家，萬一明家那邊談了婚事，陳家這邊又算甚麼？你怎麼對明家交代？」我沒有急著反駁，站在那裡聽完了所有話。廳里安靜了一會兒，沒有人開口留飯。

這時候廳後傳來一聲咳嗽，聲音不高，但一屋子人都安靜了。一個頭髮全白的老人慢慢走出來，身形偏瘦，背挺得直，手裡拄著一根褐色木杖。陳老爺子走到廳門口站定，目光掃了一圈，然後落在我身上：「來者是客。提親是另一回事，把人趕出去不是待客之道。留個便飯吧。」

陳老爺子發了話，其他人沒有再說。午飯很簡單，三菜一湯，端上來的時候是熱的。飯桌上沒人再提聯姻的事，氣氛比剛才松了一些。我低著頭把飯吃完，放下筷子的時候陳老爺子也正好放下碗，他看了我一眼，起身往廳後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沒有回頭，只說了兩個字：「過來。」

我放下筷子跟過去。

穿過一道迴廊，進了一間朝北的小書房，光線比外面暗一些。陳老爺子坐在靠窗的一把木椅上，旁邊放著一杯熱茶。

陳老爺子示意我坐下，自己先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開口：「八大世家的人都糊塗了，自己內耗，只會讓西方國家得利。」他放下茶杯，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想了很久的事，「葉家痴迷於權力，其他幾家跟著胡鬧。安、姜、賀這三家請星河回來，也是他們三家聯合葉家對你李家動的手。其他幾家雖然也出了點力，但心裡都拎得清，只是想壓一壓你們李家的發展勢頭，沒想正面開戰。你放心，陳家不會對李家出手，也不會配合那三家搞那些小動作。」

我剛要開口道謝，陳老爺子忽然話鋒一轉：「聽說你昨天去明家提親了？」

我頓了一下，暗道不妙，轉身就想開溜。

還沒等我跑路，陳老爺子已經朝門外拍了拍手。兩個穿著深色便服的警衛從外面走進來，一左一右站到我旁邊。陳老爺子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語氣不變：「年輕人，想娶我孫女，又在外面跟明家丫頭攪不清，還跟葉家的婉婷有來往。今天這一頓打，是讓你長記性。」

警衛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帶到書房旁邊的隔間，手法和明家一樣熟悉。

打完之後我扶著牆走出來，陳老爺子還坐在那把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著茶。他看到我出來，放下茶杯，語氣比剛才平和了不少：「回去上點藥。下次再來，記得帶點正經聘禮。」

我站在書房門口，衝他微微欠了欠身：「謝陳老爺子。」他沒有再說話，擺了擺手，像是趕一隻還不會飛的小鳥。

我轉身往外走，穿過迴廊經過正廳的時候，陳筱禾站在廳門口，雙手抱在胸前。我的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但沒停。走到大門外的時候陽光已經偏西了，我掏出手機給明凰發了個定位。她很快回了一條：「疼嗎？」

「疼。」「活該。」

我站在路邊，看著街角那棵葉子被風吹得輕輕翻動的老槐樹，明凰的車很快從街口拐進來，停在我面前。她降下副駕的車窗，看了我一眼，臉上的表情介乎無奈和忍著笑之間。我拉開車門坐進去，系上安全帶的時候動作比平時慢了點，臀部碰到座椅的時候忍不住偏了下身子。她沒看我，掛擋踩油門前開口：「接下來去哪？」

「回別墅。」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