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覺得我會和一個孩子計較嗎
他低眉看向地上的孔雀風箏,微微搖了下頭。
許是陸秉釗聽到他們要兜風,吩咐司機開的是輛跑車,車篷落下,便能吹盡晚風。
四點多的太陽還是很曬,但陸今安卻好似很久沒有出門,看見甚麼都很好奇。
霽月哂笑:「知道的你是陸家大少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被囚禁在陸家的仇人呢!」
陸今安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認真的解釋:「我確實很多年沒出門了。」
「以前還經常往返醫院,後來醫生都對我的腿束手無策,小叔便讓我住到了山裡。」
「我每天見到的只有柳叔,張姨,其他打掃的阿姨我連面孔都沒識全。」
陸今安頓了頓,像是想起了甚麼:「還有溫姐姐,以前她經常來看我,給我帶故事書和學習筆記,後來她來的也少了。」
「小叔給我請了心理醫生,請了家教,請了護工,請了好多好多人。」
霽月點著下巴:「該不會這些人全部被你趕跑了吧?」
陸今安臉色微紅,對她的話避之不談。
霽月輕笑:「排骨哥看著瘦瘦弱弱的,脾氣還不小呢!」
她把手掌伸出車外,迎著車頭破開的風。
「要不要玩個小遊戲?」
陸今安提起興致:「甚麼遊戲?」
霽月搖搖手,「你先把手放到外面感受一下。」
陸今安照做:「有風。」
司機看了眼後視鏡,忐忑地提醒道:「少爺,手放在外面不安全。」
霽月和他互視一眼,對方心虛地收回視線。
她頓時瞭然,這是陸秉釗不信任她,找了個人來看著自己呢。
「你把車往他那側開一些,要不安全也是我這邊不安全。」
霽月微笑:「這樣總可以了吧?」
司機挺直脊背,按她的要求往右靠了些。
陸今安有些迫不及待了:「到底是甚麼遊戲?」
女人像變戲法一樣,從包里掏出一副撲克牌。
男生凹陷的眉眼頓住:「撲克牌?就我們兩個人?」
霽月傾倒盒子,將撲克牌倒了出來,她隨意取了一張大王卡在左手上,將手伸出窗外。
食指與大拇指卡著撲克牌,風帶著紙牌上下擺動。
下一秒,她的指尖松開,撲克牌在她中指上轉動,很快如同風車,穩穩貼在她指腹,旋轉個不停。
陸今安看得眼都呆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很簡單。」霽月收回手,將卡片擺放的位置細化給他看,「最主要的訣竅還是,不要害怕失去。」
她再度伸出手,卡片像是被賦予了魔力,在她指尖旋轉跳躍。
陸今安嘗試了一下,每次都放不開手,生怕卡片會被吹跑,幾次後他放棄了。
「我還是害怕。」
霽月沒再勉強。
每個人的性格不同,陸今安和她雖是同齡,看待問題的角度也是天差地別。
陸今安是想要得到,但害怕失去而猶豫不決。
霽月是想要得到,卻不害怕失去,因為她已經沒有甚麼好失去的。
但是人啊。
貪婪。
得到的越多,想要的也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