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秘密和決意

林悅沈吟了一下，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林嵐深深地看著她，眉頭微皺。

「不能說？」

「嗯。」

「是哪方面的原因？」男人在此拉住了又有些激動起來的妻子，柔聲道。

林悅整理了一下思緒，挑選著措辭：「起碼在現階段，我不能說。」

「這個現階段，指的是甚麼階段？」林嵐追問道。

但林悅同樣搖了搖頭，閉緊了嘴巴。

身為父親的林嵐讀懂了這份沈默背後的意思。

「也就是說，在你掌握的情報里，有些信息，僅僅只是讓別人知道，都會對你產生不利的影響，其中就包括你的這份奇特地變身的來源，是嗎？」

林悅輕輕點了點頭。

「猜到也不行？」

「最好不要。」少女回答道。

男人也點了點頭。

「好，我明白了。我只想確認一點，你的這份……力量，你是知道它的根源，以及，它是在你的掌握之下的嗎？」

「我知道。這份力量不僅僅可以用於戰鬥，同樣也可以起到治療、恢復的效果。它只有在一種情況下不受我的控制，那就是我重傷瀕死的時候，它會自發地保護我的生命，確保我不會死——只要不死，我就能恢復到完全狀態。」

林悅安撫似的解釋道。

但林嵐的神色卻比剛才更加凝重了，不過他倒是沒有再說甚麼，只是輕輕頷首，吐出一口濁氣，這才道：「這麼說，我們暫時不用為你的安全擔心了。」

「誰說的！那甚麼怪物、騎士，還有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怎麼可能不擔心！就算能夠治傷又怎樣？不還是會受傷嗎！」忍了半天的林母終於忍不住了。

林悅趕緊牽住她的手。

但媽媽現在非常生氣！

「你說你！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為甚麼不早點跟我們說？早點說的話，我們哪怕做不了甚麼，也能給你出出主意啊！你才多大年紀？一個人憋在心裡像甚麼話！」

「媽……別生氣了……我都十五歲了……」

「怎麼可能不生氣！15歲很大嗎？更別說你不是說了當時才七歲嗎？這都七八年了，有甚麼不能跟我們商量的？瞞我們瞞的很開心嗎？」

林嵐拉住了她：「行了，別責怪她了。別說是孩子，就算是成年人，遭遇這種事情，也很難說得出口。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會有這種事？而且，小越她……壓力夠大了……」

林母一下子愣住了，又一次上上下下地看著林悅，似乎想要把她這副新的樣子刻在自己的心底，林悅緊張地用右手抓住左手的無名指和小指，左手大拇指反復地在食指側面摩擦，微微低著頭，用眼角的余光向前看著，好像擔心被拋棄的小狗一樣。

女人抽了抽鼻子，一把將少女摟在懷裡。

「我的小越……我的小越……苦了你了……」

「媽媽……媽媽……哇啊……」

林悅終於哭了出來。

林嵐緩緩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女孩的頭，林悅帶著朦朧的淚眼，看著自己被父親也擁入懷中。

「不用擔心我們接受不了，不管發生甚麼事，你永遠都是我們的孩子……」

「哇啊——」

……

哭累了的林悅很快睡了過去，林父和林母將她安置在主臥，幫她脫掉外衣和鞋子，蓋好被子，這才緩緩退出了房間，將門關上。

林嵐快步走到客廳的茶几前，左右踱了兩步，點起一支煙，抽了起來。

「你說……小越她……不會有事吧？」

林悅的媽媽憂心忡忡地道。

林嵐走到陽台邊看了一眼，又走回來，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哪有安全一說。你沒聽李警官說嗎？製造車禍、襲擊人類、子彈都打不死的怪物，小越一直在跟著這種東西戰鬥。而且，她說……她的那股力量，只會在她重傷瀕死的時候失去控制、保住她的命，那就意味著……她可能……已經不止一次遇到這種程度的危機了……」

「你是說……」林母捂住嘴，不敢發出過大的聲音。

「慧心，你別激動。」林嵐安撫了一句，不過他此時也是強撐著理智，「而且，我感覺很不好。雖然說不上是哪裡不對，但……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她死去的力量……」

「這不好嗎？」郭慧心不解地問。

林嵐又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聽到小越的那種描述，我總有一種感覺……那個聽上去很萬能的力量，似乎有意識一樣，說是保護小越，但又推著她去戰鬥。就好像……豢養死士……甚至是……不會死的死士……」

「那怎麼行！」

郭慧心急了。

「但這只是我的感覺。而且，小越說她瞭解這個力量的來源，只是不能說而已，既然如此，她自己可能對此的把握會大一點。」

郭慧心的聲音不自覺地提了起來：「但是，我怎麼能讓我的兒……女兒，去隨便接觸這種危險的東西！那個甚麼力量也好、怪人也好，都不應該讓她去面對這些！」

林嵐還想說點甚麼，忽然扭過了頭，看向後面主臥的房門。林悅從裡面探出了小腦袋，臉上的神情是他們從未見過的堅毅。

「媽媽……爸爸……我知道……我沒有站出來的義務。」

「那就……」林母急切地道。

但林悅打斷了她。

「但是，我能夠看到那些怪人襲擊別人，而我，恰好有阻止它們的能力——不，應該說，只有我有這樣的能力！」

少女站直了身體，認真地道。

「我沒有非要把一切攬到自己身上。只是，如果我不站出來，會有更多的人遭遇襲擊。那些怪人會成長、數量會增多，隨後就會再有更多、更多的人被攻擊，直到一切不可輓回。」

「人類的力量對它們來說已經不足以產生致命影響，能阻止它們的，只有我了。」

「哪怕僅僅是為了避免最壞的結局，哪怕僅僅是為了你們、為了我身邊的人不受傷害，我也必須竭盡所能，與它們戰鬥到底！」

「這是我的使命！」

「不是由誰賦予的，是只有我才能做的！」

林嵐看著自己的女兒，有些頹然，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略帶調侃地道：「‘只有你可以’……我可不記得我把自己的孩子教成了一個自大狂。」

「我很清楚我在說甚麼。」少女輕笑了起來，「所以，我是假面騎士。假面騎士，夢！」

「既然如此……那就放手去做吧！爸爸媽媽沒本事，在這方面幫不了你，但如果有甚麼捉摸不定的事，也還能給你出出主意。」林嵐笑了起來，「最重要的是，不要受傷了，我們會傷心的。」

「嗯！」

林悅元氣滿滿地應道。

林母看著這父女倆達成一致，無奈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林嵐的嘴角挑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對了，既然是女孩子，有些事也該提上日程了。在學校里就沒有哪個男生看得順眼？帶回來讓我們掌掌眼也好啊！」

少女登時洩了氣：「你說甚麼呢爸！」

「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