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告白

鐵門關上了。

和媽媽兩人呆站在秘密基地門前。

「怎麼了昌宰？表情這麼嚴肅。」

嚴肅的表情？我嗎？

不知不覺間似乎一直板著臉。

「沒…………」

「是遇到甚麼不好的事了嗎？要和媽媽說嗎？」

媽媽反手握住我拽著她手腕的手說道。

「……」

反倒是我說不出話了。

本來想直接脫口而出的。

但看到'信任兒子的母親眼神'，反而甚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嗯？」

媽媽用雙手抓住我的手，緩緩向我靠近。

我因某種莫名的罪惡感想要掙脫媽媽的手。

但媽媽卻更加用力地抓住我的手，不肯松開。

「對媽媽來說很難開口的事嗎？」

從被牢牢抓住的手中，能感受到媽媽的固執。

徬彿能聽見媽媽的心聲：若是不老實交代就絕不鬆手。

「……不。」

我難堪得不敢直視媽媽的眼睛。

見狀媽媽伸出雙手捧住我的臉。

溫柔的撫摸。

然後輕輕將我的臉轉向她。

媽媽直視著我的眼睛說道：

「無論發生甚麼事，媽媽都會站在昌宰這邊。知道嗎？」

媽媽的目光徬彿能洞穿我的一切。

「就算全世界都成為昌宰的敵人，媽媽也永遠站在你這邊。如果世上只剩最後一個人支持昌宰，那必定是媽媽。」

就像在安撫闖禍回家的孩子。

媽媽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髮繼續說道：

「所以願意告訴媽媽嗎？任何事情媽媽都會幫你。」

我下意識害怕的東西被看穿了。

害怕媽媽對我所做的事失望並離我而去。

雖然表面上裝作無所謂，但那只是我的防禦機制。

我需要媽媽。

「媽。」

「嗯？」

「……我殺了人。」

「這樣啊。是壞人嗎？」

「……大概吧。他們殺害了其他人，還囚禁並施暴於女性。」

「這樣啊。那被囚禁的女孩子們呢？」

「逃走了。因為關押她們的男人死了。」

「那昌宰就是救了那些女孩子啊。做得好，昌宰。」

媽媽把我摟進懷裡輕撫我的頭髮。

「做得好。是你救了那些女孩子。媽媽為你感到驕傲，昌宰。」

「媽媽。」

「做得好。要是有人敢罵我的兒子，媽媽會站在昌宰這邊戰鬥的。不用任何擔心。」

媽媽撫摸著我的頭髮不斷安慰我。

「然後……」

「然後？」

「我強姦了，那個女人。」

「天啊。」

媽媽像是受到驚嚇般松開了抱著我的手臂。

然後看著我的臉說道：

「能被我的兒子強姦，那個女人運氣可真好呢。」

「……」

我呆呆地張著嘴。

要是承熙現在看到我的表情，肯定會嘲笑我像個傻子。

母親的回應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範圍。

「是甚麼樣的女人？魅力大到讓昌宰都忍不住了嗎？」

「不。只是……覺得這是最好的方法。」

「哼。那殺掉那個女人了嗎？」

「……沒有。送到安全組織了。」

「這麼說昌宰是用身體代替代價救了那女人的命啊。雖然是我兒子但實在太善良了。」

……是這樣嗎？

原來是這樣的嗎？

「那個女人心裡肯定也在竊喜吧。能被昌宰這麼優秀的男人擁抱。媽媽都有點嫉妒了呢？」

仔細想想張善京當時確實有快感。

雖然她應該再也不想和我發生關係了。但那一刻的歡愉是事實。

那這就不算強姦了嗎？因為雙方都有快感？嗯？

「謝謝你昌宰，願意對媽媽坦誠相告。」

「媽媽……」

不知為何腦海中一片混亂。

媽媽默默把我的頭按在她胸口。

明明已經成年卻感覺自己變成了小崽子。

「沒關係。如果有人因為這件事辱罵昌宰，媽媽會替你戰鬥的。知道媽媽的厲害吧？」

從理性角度思考，母親的話並不可靠，但我卻產生了她絕不會輸給任何人的莫名信任。

\"……謝謝媽媽。\"

無條件的盟友。

即使100：0確定是我的錯，也會站在我這邊為我而戰的人。

母親對我來說就是這樣的存在。

讓我擔心的\'因犯錯會讓母親失望\'，反而變成了\'即使做錯事也有母親支持我\'的安心感。

猶如獲得千軍萬馬的氣勢。

現在已無所畏懼。

\"啊，嗯…………那個…………\"

我的故事已經講完了。

但母親的故事似乎還未結束。

\"那個……既然昌宰分享了秘密，媽媽也能說個秘密嗎？\"

母親小心翼翼地開啓話題。

我沈默著點了點頭。

母親從我身邊退開，緩緩深呼吸後，艱難地開口：

\"呃……媽媽其實…………\"

但話語並未立即繼續。

一反常態地拖延許久。

不，這並非拖延。

母親正在艱難組織語言。

…………母親究竟想說甚麼？

到底是甚麼事讓她露出如此害怕的神情？

莫名又不安起來。

我不得不更加緊張。

等待良久，母親終於吐露實情：

\"媽媽其實…………並不是昌宰的媽媽。\"

…………甚麼？

這不是知道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