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侵略 (2)
但全力劈砍嵌入的刀刃豈能輕易拔出,此刻的他毫無防備。即使我正直挺挺刺出長槍,他也斷無可能抵擋。
剎那,男人的面容清晰地映入我眼簾。
年紀應該與我相差不大。約莫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
或許是此地環境讓他顯得滄桑,實際可能比我還年輕。
就是這樣一個男人。
隨處可見的,平凡的男人。
「呃,呃啊──」
-噗嗤。
我的槍尖貫穿了男人毫無防備的胸膛。
-嚓。
槍刃又一次貫穿男人胸膛,推壓著將他釘在木牆上。
男子像被製成標本的昆蟲般固定在牆上。
「咳,呃……」
痛苦、驚駭、恐懼。
他望向我的眼中翻湧著萬般情緒。
原本拼命想拔出嵌在木門上的刀的雙手,此刻正竭力想要拔出刺入自己胸膛的長槍。
但深陷軀體的槍身與砍刀一樣紋絲不動。
我警戒著他人介入,握槍的手臂暗暗蓄力。
「唔呃呃…………嘰咿咿…………」
以插在他胸口的矛為支點,我們展開了不公平的角力。
隨著時間的流逝,男子的生命力肉眼可見地流失。
然而這也沒能持續多久。
突然男子的雙手像斷線木偶般垂落,原本凶狠瞪視我的雙眼也失去焦點,頭顱無力地低垂下來。
男子的生命就此終結。
屍體一如既往地很快消失了。
「呼——」
吐出屏住的氣息。
-呃吱。
將因屍體消失而突然失去支撐的矛從牆上強行扭動著拔了出來。
兩個。
眨眼之間就殺了兩個人。
殺人。這是我潛意識里一直不願跨越的界線。
但真正下手後卻發現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特別,反而覺得比獵殺野獸還要簡單得多。
緩緩轉頭環視室內。
「嘻、噝。」
「救、救救我,救救我……」
這間房裡除了我殺死的男人外還有三名女子。
兩張與隔壁房間同樣破舊的床上躺著兩名看似全裸的女子。
之所以說'看似',是因為她們緊緊裹著被子遮掩身體,就像被丈夫捉奸在床的偷情女子。
居然同時摟著三個女人快活,真是好福氣啊。雖然我沒資格說這種話。
從驚恐萬分的兩個女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反抗意志,她們甚至發不出尖叫,只是嗚咽著哀求饒命。
我將目光轉向最後那個女子。
「呃、嗚嗚……」
她同樣滿臉恐懼,但與其他兩人不同,這女子正舉著武器試圖反抗——雖然她手裡握著的不是利刃,只是把木椅。
「呼——」
慢慢調整呼吸。
因殺死男人而稍顯紊亂的呼吸已經完全恢復正常。
這女人和被殺的男人是一伙的嗎?
咯噔。朝著持椅女子邁出一步。
在狹窄的空間里,我的腳步聲顯得格外響亮。
「啊……!」
女人像被嚇到似的尖叫著,扔掉了手中舉著的椅子。
-哐當。
椅子撞擊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床上的女人們更加恐懼地蜷縮起來。
「啊……啊啊……」
方才還表現出抵抗意志的女人,真正與我面對面時卻只是因恐懼而瑟瑟發抖。
「……」
……怎麼辦?
男人必須殺死。這是既定事項。
──那麼,女人呢?
就算放過無辜的女人,但如果有和男人們一伙的女人該怎麼辦?
果然還是殺掉比較不留後患吧?
「啊……」
我凝視著站在正面的女人。
是個剛過十代的柔弱女子。
估計在外面連粗活都沒乾過。就算她拿著刀追來,我也不覺得自己會輸。
「……」
短暫猶豫後,我直接轉身背對她。
麻煩的問題留到後面處理吧。反正暫時也威脅不到我。
頭腦昏沈,身體疲憊。真想趕緊回家休息。
不過在那之前首先要做的事……沒錯。
得抓住最初被我放過的那個放哨的男人。
只要解決這個就完事了。
「餵,張賢哲!換班時間都過了多久了你還──」
我剛走出木屋,就撞見一個朝這邊發著牢騷走來的男人。
正是那個放哨的(準確說是在睡覺的)男人。
「呃……呃呃?」
正好我正要去殺他呢。
目標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