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校門口碰上同學,小星和小雨炫耀般拉著他的胳膊,高興地朝同學介紹他,說是倆人的爸爸。
很快,顧南星和顧湘雨有一個高大帥氣爸爸的消息不脛而走,迅速從全班傳遍全校。
全校同學頓時無比羨慕,有一個比明星還漂亮的媽媽就算了,現在又有一個英俊帥氣的爸爸。
返回種植園,喝了口顧菀清泡的茶,他回到自己的屋子小憩了一會兒。
想抱著顧菀清一起睡的,無奈她態度堅決,陸齊也不好強來。
顧菀清的臥室。
見折騰的大兒子終於不再糾纏,顧菀清翻出在江城與陸齊參加一場商業晚宴時結識的法國女人,愛麗絲的微信。
雖然只見過一次面,但二人一見如故,利用微信聊天的次數不多也不少。
熱情浪漫的愛麗絲通常會分享一些她喜歡的時裝,首飾,香水,還有化妝品,以及一些法國傳統的美食。
她的分享得到了顧菀清的熱切回應,也收到了顧菀清贈與的禮物。
美貌與智慧並存,情商又高的女人,愛麗絲認為自己如果是男人,一定會不顧一切愛上她。
「嗨,我最愛的菀清,好想你。」
沒想到愛麗絲這麼直接,顧菀清才發去消息,她就打來視頻通話。
金髮碧眼的法國美人,此時正坐在沙發上,身邊有一隻白色的法國鬥牛犬。
「好久不見,愛麗絲。」顧菀清微笑著,「你還在法國嗎?太久不見面,我很期待下次的相見。」
「我也很想你,菀清,你知道的,你是我認識的第一個中國朋友。」
「嗯,如果你再來中國的話,我一定會邀請你來作客。」
愛麗絲點頭,「太好了,不會太久的,或許我明年會再去中國,有可能定居。」
「你是說定居中國嗎?」
「是的,雖然法國是發達國家。但是如果菀清有看新聞,應該也瞭解法國最近的局勢不太穩定。你知道的,我喜歡安靜,時尚,浪漫的氛圍。我想到中國,也許會好一點。」
愛麗絲沒有明說,她之所以想到中國定居,大概因素是對顧菀清的好感。
氣質高貴,舉止優雅,談吐不凡,還擁有一張美麗得連她都羨慕的容顏。與其說顧菀清是她的朋友,不如是知己。
「十分歡迎,這樣我們可以經常見面了。」顧菀清說,「明年春天,我的種植園會有大片花田盛開,如果那時愛麗絲能來做客,就能見到美麗的景色了。」
「我已經迫不及待了。」愛麗絲很高興。
「聽說在法國,熏衣草很受人們的喜歡。我想引進一些法國薰衣草種子,種在我的花圃里。所以,可以拜託你幫我推薦薰衣草的品種嗎?」
「嗯,當然可以。」
愛麗絲忽然拿著手機,走入自己的臥室,拿起一瓶香水放在鏡頭前。
「看,菀清,這是我經常用的薰衣草香水。」
顧菀清稍稍回憶了一下,問道:「似乎,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身上的香水就是這種薰衣草香的。」
愛麗絲點頭。原來,她本人就很喜歡薰衣草。
一聽顧菀清想種植薰衣草,便毫不掩飾地表達自己對薰衣草的喜歡,最後,向她推薦了原產於普羅旺斯的薰衣草。
倆人約定明年春天,薰衣草花開之時,愛麗絲來種植園作客。
陸齊醒來,見顧菀清不在,才又下樓,到花田去尋她。
瞅了半天沒找到,打電話也不接,他直接去韓安銘所在的辦公室。
「嗯?你小子竟然上班摸魚。」陸齊看著一臉緊張的韓安銘,「剛才怎麼對著手機傻笑?」
韓安銘尷尬不已,生怕被陸齊發現甚麼,忙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辦公桌上,「齊哥。」
「你顧姨呢?」陸齊問。
韓安銘指了指窗外,「南邊,荷花池旁邊的蜂房。顧姨好像在給蜜蜂加白糖?」
「加白糖?」陸齊皺眉。
韓安銘趕緊解釋,原來冬天花少,蜜蜂找不到新鮮花蜜,好多都要餓死。為了減少損失,冬天一般都會給養殖的蜂蜜加點白糖。
等陸齊找到人時,只見她戴著長袖手套,頭上戴著覆蓋紗網的鬥笠,正領著幾個工人往蜂箱里加白糖。
見著喜歡的人,他興衝衝地就往旁邊湊。
很不巧被幾只還有活力的蜜蜂蟄了。
其中一隻不巧蟄在他的右眼眉毛之上,沒多久就鼓起一個包。雖然不大,但還是有些礙眼。
晚飯過後,顧菀清剛給陸齊眉毛上的包搽完藥,就被他拉著下樓散步。
「小混蛋,這麼冷還不消停。」顧菀清沒好氣地說,卻只能任由陸齊拉著她的手,漫步在種植園阡陌交橫的小路上。
「飯後散步,有利於消化。」陸齊說,手指擠入顧菀清的指縫中,與她十指相交。
這是第二次和顧菀清在花田間的路上散步,那時尚有很多盛開的鮮花,氣溫也相對宜人。
不過,有她在就好。她依然是那麼美麗。
「菀菀。」陸齊看著被清冷月光蒙上一層光輝的容顏,「接受我吧,你也看到了,很多人都在祝福我們。今天去小星小雨的學校,兩個孩子有多高興啊,你知道嗎?他們需要一個爸爸。」
左手摟住女人的腰,他說:「我想,起碼我有能力保護你們。」
「我說不願意,你會生氣嗎?」顧菀清的表情很冷靜。
陸齊低下頭,「為甚麼就不願意嫁給我?」
「為甚麼一定要嫁給你呢?」
「我……」
「小混蛋,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你呀,動不動就欺負我,我哪次沒有原諒你?現在,就已經很好了。」
「但也不影響我們結婚,不是嗎?」
顧菀清苦笑著,搖頭說:「有。」
見陸齊又要說話,她捂住他的嘴,「好了,不許再提這個話題,至少再今晚。我會生氣的。」
她很溫柔,此時,連陸齊也不敢再胡來。有那麼一瞬間,他害怕她的溫柔變得像月光一樣冷冽。
於是,二人只好談起其他不太敏感的話題。
談話中,陸齊得知顧菀清與王嬸其實並不算親戚。
王嬸是中塘村本地人。
三十多年前,兒子被人販子拐賣,幾年後,丈夫病死。
直到十年前,被拐賣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才回到她身邊,卻是四肢皆斷,精神失常。
雪上加霜,過了不到兩年,王嬸的兒子就重病而死。
那時,顧菀清初到中塘村承包土地,阻礙不小。
得知她也失去了自己的兒子,或許是感同身受,王嬸對這個美得如同仙子的女人很是可憐。
有了她帶頭簽下合同,種植園才得以順利建起來。
王嬸兒子死後,徹底孤苦無依,顧菀清見她身患疾病,多次送錢買藥,有時還親自上面照顧。
後來乾脆接她住進自己在種植園的房子,平日相待如母女一般。
有了顧菀清的照料,王嬸的身體才漸漸好起來。
而陸齊聊著聊著,忽然想起在集團旗下的一家五星級酒店遇到一位老軍人的事,覺得有趣,當作閒談向顧菀清提了一嘴。
卻沒想到她神情突變,好幾次都不敢直接看他。
「他,我是說那位老人,大概多大年紀?」顧菀清問,其實她內心已經有了答案。
「六十多吧,好像是自衛反擊戰的老兵。他還問我是不是姓易,我都懵了,從小到大就沒接觸過姓易的人。哦,想起來了,他還問我有沒有姓霍的親戚,有點莫名其妙,我……等等,好像……」
陸齊忽然想到了甚麼,抬頭看著天上的銀鈎,俊朗的眉間微微皺起,嘴裡喃喃道:「我雖然沒有姓霍德親戚,但我也不是爸媽的親生兒子,菀清姐,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問的是……菀清姐,你……你怎麼了?」
陸齊不明白,為甚麼顧菀清的表情會如此緊張,甚至呼吸都加快了,而且雙眸牢牢盯著他,眼神中似乎在害怕甚麼。
「好了,冷。」顧菀清似乎不想聽他說下去。
「甚麼?」
「冷,回去吧。」
「好吧。」陸齊重新牽著顧菀清的手,轉身往回走。
「菀菀,你說那位老先生會不會……」
「應該是認錯了,沒甚麼好說的。」
「呃,好吧。」
陸齊剛剛冒出的思路就這樣被顧菀清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