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好吃嗎?」韓安晴笑著問,左右兩邊的臉頰上各自浮現一個淺淺的小酒窩。
「很香。」李嘉圖點頭,嘗試著和嬌俏可愛的少女展開話題,「自家做的嗎?」
「嗯,我家每年都會殺一頭豬,差不多一半的肉都用來做成臘肉。這樣可以保存很長的時間,我們吃的就是去年臘月殺的過年豬的豬肉。」
「我偶爾也會去超市買點臘肉,感覺和你家的有點不一樣。」
「因為我們鄉下的臘肉一般都是用鹽醃制後,然後燒柴火熏烤,超市賣的臘肉大多是風乾的,口味和外觀上是有點不一樣。不過風乾的要容易處理些。柴火熏乾的臘肉黑乎乎的,時間長了還會發霉,得用開水洗乾淨才能吃。」
「發霉?」李嘉圖看了看竹籤上的臘肉,「這肉質不是很好嗎?」
「是表面一層會發霉了,你放心,裡面的肉質絕對沒有變質。就像那些賣得很貴的火腿,發酵兩三年,外表也會發霉呀。」
「哈哈哈,好像是這樣。」李嘉圖笑了笑,一口把剩下臘肉吞進口中。
韓安晴吃完臘肉,往火堆里添了把乾柴,去到柴房隔壁的房間,出來時,手裡提著一個半米高的竹簍,裡面裝著幾顆白菜。
她熟練地帶上手套,蹲在柴房門邊,把白菜放在一塊不滿刀痕,看來是專門用來砍菜的木板上,然後手起刀落,刷刷刷地把一大顆白菜切碎。
李嘉圖見女孩正忙著,自覺地拿起火鉗,扒拉火堆,讓火燒得更旺。
等女孩切完幾顆白菜,鍋里的水也燒開了。
「大叔,稍微讓開點哦,別被開水濺到身上了。」
韓安晴拿著一個水瓢把滾燙的開水舀到裝著玉米面的桶里,長長的鐵勺子攪了攪,使下面的玉米面也被開水燙熟,接著趁熱,把切碎的白菜加入其中,繼續攪拌。
開水,白菜,玉米面,裝了滿滿一桶,攪拌起來頗有些費勁。
「我來幫你。」李嘉圖站起身說。
韓安晴搖了搖頭,「不用了,大叔,隨便拌幾下就可以了。先放著,等溫度下降一些,沒這麼燙了,再拿去餵豬。」
洗乾淨手,女孩把李嘉圖喊出柴房,跟著走進她家的客廳。說客廳里有空調,還有電爐,更暖和。
種植園旁邊的馬路上,顧菀清靜靜地佇立在奔馳車旁,目及遠方,直到陸齊消失在視線里。
「小混蛋,欺負完我就一走了之。」她咬著牙,憤恨地埋怨道。
上午在陸齊家裡被趕走,還有他說的那些話,真是讓她心都碎了。可過來幾個小時,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
想一想,陸齊也不是無來由地發脾氣,換位思考,他有那樣的反應也正常。
但心裡總歸是有些委屈,顧菀清也有自己的小脾氣。
開車回到種植園,聽到動靜的小星和小雨驚喜地從二樓奔下來。
「媽媽。」
「媽媽你回來了。」
顧菀清還沒停好車,兩個孩子就圍在車門前。
等她一下車,小星小雨一左一右,像只小猴子般各自抱著她的一隻手不放。
「好了好了,先讓媽媽進屋。」
兩個孩子很聽話,同時放開她的手臂,乖巧地站在旁邊。
「回來了,小菀。」王嬸也到樓梯口迎接她。
「嗯。」
「先回屋吧,外面冷。」
二樓客廳,顧菀清坐在沙發上,讓小雨她的包放回自己的臥室。
被陸齊氣得身心俱疲,尤其嗓子都有些啞了。
王嬸之前剛剛泡了一壺熱茶,她正好倒上一杯潤潤嗓子。
白淨的纖手提起紫砂茶壺,滾燙的茶水衝入茶杯中,隨之一股茶香瀰漫在空氣中。
接著,顧菀清揭開茶盤上一個荷葉形的青綠色瓷壺的蓋子,拎著一柄小巧的白色瓷勺,在已經呈凝固狀態,如豬油一樣的蜂蜜里稍稍舀了一下塊,放入茶杯中,在滾燙的茶水里滿滿融化,使茶香里多了一股甜香。
待茶水溫度變低,顧菀清左手端起茶杯,微微張開紅潤的香唇,輕輕吹了幾口,然後將一杯溫茶一飲而今。
茶水的溫柔通達肺腑,讓經受寒風吹拂,和被陸齊氣得直冒肝火的身子舒服了不少。
只是,她心裡的火氣還沒消掉呢,馬上就噌噌地燃得更旺了。
小雨把媽媽的包放到她臥室的梳妝台上,關好門後,開開心心地跑到客廳,撲進媽媽溫暖的懷中。
香香軟軟的身子被媽媽抱著,小雨小巧精緻的瓜子臉貼在媽媽柔軟的胸脯上,小腦袋調皮地拱了拱。
這是她的專屬,哥哥小星只能羨慕地看著。
「好了,好了,我的寶貝。」顧菀清對小女兒喜歡的不行,捧著她精緻的瓜子臉,與她眉心相貼,鼻尖相抵。
一大一小,兩個美人,在客廳里上演其樂融融的母女之情。
把女兒抱坐在自己腿上,顧菀清問她:「聽說前幾天你們有考試,告訴媽媽考了多少分?」
「語文92,數學95,英語80. 」小雨自豪地回答。
「嗯,很不錯呢。媽媽的乖孩子就是聰明。」顧菀清見小星不在,問道,「那你哥哥呢,他考了多少分?」
「嗯……我,我……」
「怎麼了?」顧菀清秀美微蹙。
「我不太清楚。」
「你們不是在同一個班嗎,還是說老師沒有念成績?」
「嗯嗯,老師只發卷子,沒有念成績。」
「那好吧,等下媽媽再問小星。」
「媽媽,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沒有……小雨你……你問媽媽這個幹甚麼,小孩子不許亂問。」
面對小雨天真無邪,充滿期待的目光,顧菀清有些閃爍其詞。
小雨左右看了看,確認哥哥小星還有王奶奶都沒有在客廳,才附在顧菀清耳邊小聲說:「媽媽,我剛才看到了,一個叔叔從你的車上下來,而且你還站在車旁看著他走遠了才回來的。媽媽。是上次那個在我們家住了一個月的帥叔叔嗎?很像唉。」
「哎呀,小雨,不許問這個。」顧菀清一激動,伸手捂住女兒的小嘴,覺得不妥,立刻放開。
小雨先是笑了笑,面容忽而變得有些失落,兩只手攬著顧菀清的腰,「其實小雨也想要一個爸爸的。村裡,還有學校的同學,經常會說我和哥哥沒有爸爸,是媽媽撿來的。我和哥哥都想要一個爸爸來保護我們一家人。」
「媽媽。」小雨抬起頭,圓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滿期待,「如果媽媽喜歡那位帥叔叔的話,我和哥哥一定會全力支持的。」
「你這孩子,就瞎想,你……唉,你受傷了嗎?怎麼還包著紗布?。」
顧菀清忽然注意到女兒左側的額頭上包著一塊白色醫用紗布,之前被她濃密的劉海遮住,一時沒發現。
小雨摸了摸額頭上的紗布,說,「不小心受傷的,奶奶給我消毒了,不礙事的。」
「也太不小心了,你呀,可不能像你哥哥一樣淘氣。」
「知道了,媽媽。」
身子疲憊,困意襲來,顧菀清放開女兒,回到臥室睡了一會兒。
醒來後,隨意查看了下種植園過去幾天的監控錄像。
兩個孩子的書房裡。
「小雨,你沒把我供出去吧?」
「沒呢。」
「沒說我砸到你腦袋?」
「沒有。」
「也沒說這次考試的成績?」
「沒。」
「哎喲,謝天謝地,小雨萬歲,以後哥哥就給你做牛做馬,任你使喚。」
「哼,以後你們去釣魚,逮兔子,記得帶上我就好了。」
「行行行,下次一定。」
傍晚五點,王嬸正在廚房做菜小星拎著一隻自己在山上抓到的野兔,提著一條被凍成冰的草魚,高高興興地打算向媽媽炫耀,並獲得她的誇獎,卻發現人已經不在客廳。
「小星。」顧菀清的聲音響起,「到書房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