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不由得抱緊一些,嗓音低沈富有磁性,語氣委屈有急切,「我恨不得把你徹底揉進的身體,讓你感受我的心,我是否真正發自內心的愛你。為甚麼,為甚麼你總是在抗拒我對你的愛,你明明應該很清楚的啊,我們都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你一定也喜歡我的吧。可是你似乎總是在顧慮著甚麼?你說呀,我們都這樣了,還有甚麼不能說的。我想,不會還是甚麼年齡差距,你有孩子,或者怕我移情別戀之類的理由吧。」
他的左手摸到顧菀清護在胸前的左手,反手貼合,掌心相對,十指交纏。
「如果你害怕我在以後會嫌棄你表老,覺得男人的誓言靠不住,那我把自己一半的財產贈送給你,作為你的保障,這樣也不行嗎?第一次告白時,我曾經說過找代孕的事,我想你道歉,我發誓決不會做那種事,也不會非要你生下我的孩子,有小星小雨就夠了。他們也會接受我的吧。菀清姐,你說,你還有甚麼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做。答應我好不好,跟我結婚,做我的妻子。」
陸齊放低身段的情話並沒有感動顧菀清,她一個反問,就讓他猶豫了半天。
「為甚麼不給我你全部的財產?」
顧菀清故意這樣問,一是讓陸齊知難而退,二是不惜破壞自己在陸齊心裡的完美形象,讓他以為自己不過是為了金錢而故作矜持,本質上也是一個庸俗的女人。
陸齊愣了下,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甚至也不敢問。難道問「只要你願意嫁給我,我甘心獻出自己全部的財產?」
很顯然,他做不到。
「對不起,我做不到。我渴望得到你,但我也很清醒,保有一定的資產,才是我在社會活動的資本。我想要愛情,但生活不只是愛情。擁有你,會讓我的人生更完美。徹底淪為戀愛腦,卻會失去自我,也會失去你。」
他沮喪地說,也自覺地放開了顧菀清的身體。
「其實,我也有錯。「顧菀清翻了個身,面對著陸齊,」我不能接受你,就應該和你劃清界限,而不是和你保持著說不清的曖昧關係。是我的疏忽,才讓你越陷越深,抱歉,我其實一開始應該向你說明的。」
顧菀清唯有自責,怎敢說出實情。她所謂的曖昧,完全出於母親對兒子的愛。只是陸齊一廂情願,把她的親近和容忍當作她對他的喜歡。
「那你可以告訴我嗎,究竟為甚麼不能接受我?」陸齊決定問個清楚,就算死心也要弄個明白。
「對不起,沒有甚麼原因,單純的因為我並不愛你,我們之間不合適。」顧菀清回答得十分乾脆,一點猶豫倒沒有。
這個女人啊,怎麼能如此理智,她到底經歷過甚麼?
「是因為還愛著某個人嗎?」陸齊問。
「嗯。」
輕描淡寫的回答,讓陸齊傷心欲絕,他的痴情還比不上一個不在她身邊的人。
愛得好卑微啊,這種卑微的愛絕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是男人,有自己的尊嚴。
「顧菀清,你真的好絕情。」他掀開被窩,起身離開,拿著枕頭和已經用不上的避孕套和避孕藥,總不能強迫她吧。
愛得有多深,很得就有多深,陸齊對她愛恨交織。
從離開到關上門,床上的女人一句輓留都沒有,還真是決絕。
躺在冰冷的大床上,陸齊自嘲地笑了聲,自己竟然把心思全放在一個得不到的女人身上,都快忘了公司目前面臨的困境。
沒有女人,他還是他,沒有了事業,可真就完蛋了。
接下來的幾天,別墅內二人的相處完全可以用相敬如賓來形容。
陸齊沒有再提那一晚的事。面對顧菀清,他總是保持淡漠的微笑,就像他在商場上面對別人的阿諛奉承一樣。
如同一個有彬彬有禮的紳士,與顧菀清保持著適當的距離,更沒有再霸道地抱住她,輕吻她。也不再主動尋找話題與顧菀清聊天。
每當顧菀清做好飯菜,他都會微微點頭,說聲謝謝。
更多的時間,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處理公司事物,或者看書。無聊時也看看電影,玩玩遊戲。每天下午兩點固定在健身房運動半個小時。
顧菀清慌了,陸齊就像帶上了面具,不在向她展示真實的自己。
就如她說的那樣,陸齊完全做到尊重她,而這樣的尊重,卻拉遠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第五天的中午,顧菀清洗乾淨碗筷,正準備去書房找陸齊,詢問他的身材尺寸,打算回去為他織一件毛衣,卻是剛走到書房門前,門就被陸齊拉開。
「陸……」「菀清姐,告訴你個消息。」他笑得依然那麼淺,讓人絲毫覺察不出他內心的想法。
「甚麼好消息?」顧菀清問。
這是這幾天壓抑的氣氛中,陸齊第一次主動和她說話。
「剛剛收到物業的消息,因為疫情得到有效控制,所以小區的封控提前解除,今天就可以出去,所以,你可以回家了。」
陸齊走出來,顧菀清趕緊讓開。
他走到大門外,沐浴著冬日溫暖的陽光,眼見冰雪消融,天氣晴朗,心情總算舒坦了不少。
顧菀清走到他身後,伸出白皙的小手接著一片金黃的光芒,感受到融融的暖意。
「陸齊,我想給你織一件毛衣,所以……」
「不用了。」
陸齊看了她一眼,又迅速轉過頭,「趁今天天氣好,你趕緊回去吧。哦,對了,我這個總裁太久沒去公司,實在不稱職,所以我決定一會兒就去。你也抓緊收拾東西吧,就不送了。」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臥室,沒有留意顧菀清的表情。
「是在趕我走嗎?」顧菀清一聲苦笑。
她默默地走到二樓臥室,收拾自己的衣物。
出來時,陸齊已經穿上一身藏藍色西裝,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神情淡漠,身姿高大,給人一種冰冷威嚴,難以靠近的距離感。
與他對視的那一瞬間,顧菀清身子一怔,呆愣在階梯上。如此熟悉的模樣,與他父親一般無二。
看到男人起身走來,她才收拾情緒,低著頭,快步踏下樓梯,拎著幾個裝著衣服的紙袋匆匆走到陸齊面前。
還好,眼淚沒有流出來。
「走吧,我來幫你提。」陸齊接過袋子。
打開車庫的門,他把紙袋放在奔馳車的車門邊,然後走向那輛與奔馳並列著的邁巴赫。
「陸齊。」身後的女人一把拉住他的左手手腕,但很快就放開。
「還有甚麼事嗎?」陸齊轉過身,審視眼前的女人。
「我想為你織件毛衣,有空可以把你的身高腰圍發給我嗎?」她努力笑著,「不會耽誤你多少時間的。」
陸齊輕蔑地笑了一聲,「呵呵,真是有趣。顧菀清啊顧菀清,我真是看不懂你,到底對我懷著怎樣的心思?怎麼,是覺得傷了我的心,想要補償我?算了吧,我還沒這麼脆弱。」
他抽回自己的手,「以後就不要見面了,我們之間沒有再見面的必要。」
「甚麼?」顧菀清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的表情看著他,清麗的眸子里隱隱蓄著淚光。
「不然呢,做朋友?別說這種可笑的藉口了。我們本來就沒有甚麼關係,萍水相逢,既然無緣,就各自安好,不在糾纏。消失在彼此的世界,並不影響以後的人生。我對你坦白了一切,而你總是在隱瞞著。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卻還想要不清不楚地繼續糾纏下去。」
陸齊情緒上湧,越說與激動,失去了往日的溫柔,「聽好,我永遠再也不想見到你。」
「別說了。」顧菀清的情緒完全奔潰,淚水如珠簾般源源不斷地湧出,腦子一片混亂,心臟一張猛烈的抽痛,痛得有種窒息的感覺。
嬌弱的身軀幾乎剛不住這樣的打擊,搖搖欲墜,可那雙眼睛依舊緊緊看著陸齊,她苦苦尋找二十三年的兒子,他怎麼可以對她說出這種話。
陸齊實在受不了顧菀清這副哭得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心頭一狠,直接搶過的她手裡的抱,翻出車鑰匙,打開她的車門,把人抱到副駕駛的位置,為她系上安全帶。
「餵,小李。」
坐在駕駛位,陸齊給秘書打了個電話,「下午不用上班,幫我個忙,來我的別墅,幫我把車開到一個地方,等下我把地址發給你。鑰匙就放在引擎蓋上,你直接進來,報我的名字就行。」
才駛出小區,陸齊就受不顧菀清的眼神,心煩意亂地停下車,把人抱到後排座位上,順便給秘書小李發去中塘村的位置信息,才重新開車上路,往中塘村的方向駛去。
極度傷心使她再次陷入失語的狀態,無力地靠著後方,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嗚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