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塑料盒里的臘肉肥瘦均勻,被冰塊覆蓋著,一打開盒蓋,濃郁帶咸的肉香味很快散髮到空氣中,勾起人的食慾。
臘肉是顧菀清自己帶來的。
陸齊好奇地湊近瞧了瞧,問道:「這是菀清姐熏烤的嗎?可是我記得種植園裡沒養豬啊。」
顧菀清圍著圍裙,帶著袖套,露著小半截白淨的手腕,她把臘肉取出來,放到砧板上。
臘肉只是用冰塊保存,並未放冰箱凍過,故而摸上去比較冰涼,但不需要解凍。
顧菀清左手按住臘肉,右手拿起菜刀開始切。
「這塊臘肉不是我做的。」她解釋道,「是韓安銘家送的。韓安銘你還記得吧,上次在種植園被隔離,你還和他泡過溫泉。」
陸齊回憶了下,想起那個身材精壯有力,長相帥氣,性格有些靦腆的農村少年。
他點頭:「記得,他還挺帥的。」
「哈哈。」顧菀清突然輕輕笑了一聲。
「怎麼了?」
「你一個大男人,這麼就記著人家長相?」
旋即,她若有所思地說,「也對,男人嘛,都是看臉的生物,無論男女,首先都是留意對方長相。再加上你們也沒相處多就,肯定對他沒有多深的理解。」
陸齊有些不服氣地爭辯:「我才不是那種膚淺的人,我比較注重一個人的內在。就像韓安銘雖然只是一個農村少年,但一番簡單交談,我感覺他這個人內涵還是不錯的。還想介紹他來我的公司工作來著。一個年輕人,我覺得應該趁著年輕進入更廣闊的世界闖一闖。他待在中塘村,多少有點可惜。」
顧菀清一片臘肉切到一半,停下動作,說道:「那你應該知道他為甚麼會甘願留在種植園工作,甚至放棄讀大學。」
陸齊點點頭:「因為要照顧他媽媽,還要供兩個妹妹讀書。」
「是啊,父母在,不遠游,韓安銘對他媽媽很孝順的。」
「嗯,算得上一個有擔當,有責任心的大孝子。」
……
「阿嚏。」
剛回到家的韓安銘突然打了個噴嚏,他趕緊拉緊外套的拉鍊,迅速跑進家門。
……
「你雖然很多方面都要比他優秀,不過孝道方面,還是要向他學……啊,對……對不起,我忘了你的養父母已經不在了,實在抱歉。」
顧菀清慌張地放下菜刀,兩只小手握成一團,不安地攥著。看向陸齊的目光中滿是歉意。
「沒關係。」
陸齊只是愣了幾秒,便一把將焦急不安的女人摟入懷中,「我也很遺憾沒能及時對爸爸媽媽盡孝道。但天不遂人願,誰也沒辦法。但現在,我至少有你。」
「那如果你找到自己的親生母親,也會孝順她嗎?」顧菀想推開男人,輕微的動作迎來他更大的力道,只好乖乖地靠在他溫暖的懷中。
陸齊嗅著女人發絲間的香味,沈默了一會兒才回應道:「會的。只要她不是故意遺棄我,沒有放棄尋找我的下落,儘管她缺席了我的成長時期,但我依然會孝順她。我發誓,我會像韓安銘那樣孝順自己的親生母親。」
……
「阿嚏。」韓安銘又打了個噴嚏,幸虧他及時把臉歪向一邊。
陳舒芸放下碗筷,摸了摸兒子身上的衣服,「要不多穿點,別再感冒了。」
……
當陸齊放開懷中的女人時,才發現她美麗的雙眸中已經噙滿淚水,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著他。
「怎麼了,菀清姐?」他立即問。
「沒事,就是聽到你的話,心裡感動。」顧菀清說,她拿起菜刀繼續切臘肉。
「菀清姐,要不我來切吧。」陸齊看著菜刀,躍躍欲試。
「嗯。」顧菀清讓開位置,把菜刀遞給他。
「太厚了,要切薄一點。」
「好嘞。」
「切歪了……算了,將就吧。」
「嘿嘿,反正吃下去都一樣嘛。」
酸筍炒臘肉,炒西蘭花,雞蛋炒西紅柿,在顧菀清的指導下,陸齊勉強做了三個家常菜。
吃完晚飯,陸齊主動收拾碗筷,擦桌子。
用毛巾擦乾雙手,他帶著微笑走向坐在沙發上的顧菀清。吃跑了,別墅里只有他和她,自然要做些有情調的事。
陸齊完全進入戀愛狀態,心愛的女人就在他的別墅,明天就要回去,今晚不管怎麼說,厚著臉皮也要討些福利。
迎著陸齊熾熱的目光,顧菀清手足無措地轉過頭,她深知他的心思。
他的眼裡,自己只是一個收養兩個孩子的單身媽媽,是一個可以追求的美麗女人。
他毫不在意自己的年齡,還有小星和小雨兩個孩子。
顧菀清能感受得到,陸齊的情感真摯又熱誠,可是自己是他的母親啊!
如果不是易家依然沒有放棄對母子兩人的追殺,她也不用忍受著不能與親生兒子相認的痛苦。
又因此,她無法解釋,陸齊則愈發地迷戀她。
「菀清姐,我……」
「哎呀,小雨打微信視頻過來了。」顧菀清避開陸齊的手,拿起手機接通視頻,「小雨,媽媽明天就回去了。」
陸齊愣在一旁,心中抓狂不已,自己正興致勃勃地準備調情,小雨那小丫頭搗甚麼亂呀。
「媽媽,你怎麼又去江城了?」手機里響起小雨軟軟甜甜的聲音,屏幕上出現一張精緻可愛的瓜子臉。
小雨扎著兩根羊角辮,兩顆大眼睛圓溜溜的,表情有些委屈。看背景,她正坐在書房裡,兩只小手搭在書桌上。
一看到心愛的小女兒,顧菀清的神態更加溫柔,「媽媽的朋友生病了,來江城看看他。」
「是那位漂亮但是看起來有點嚇人的警察阿姨嗎?」
「不是。」
「咦,那是誰啊?」小小的的眼睛里充滿了大大的疑惑,小姑娘除了秦霜凝外,不知道媽媽在江城還有甚麼朋友。
女兒的問題令顧菀清一時無法回答,她一貫於不習慣撒謊,對兒女的教育尤其如此。
看了看旁邊一臉笑意的陸齊,顧菀清磕磕絆絆地說:「啊……就是,就是一個,嗯……對了,其實也是一個和我們家種植園簽了合同的,你知道吧,就是人家買了種植園的花,媽媽賺了錢,順便和人家成為朋友。朋友生病了,所以媽媽就來看望人家。」
「哦。」小雨若有所思,又問道,「那媽媽的朋友是叔叔還是阿姨啊。咦,媽媽住的地方好像不是酒店,是在朋友家嗎?」
「是……對對對,是在媽媽的朋友家。」顧菀清趕緊轉移話題,「小雨,哥哥呢,怎麼不見他在書房?」
「哥哥和韓小飛他們跟著安銘哥哥去釣魚了。」小雨愈發委屈,帶著哭聲說,「他說我是女生,不能去。嗚嗚……可是我也想去釣魚嘛。」
「啊?」顧菀清啞然,這大冷天的,都下雪了,竟然還有心思釣魚。韓安銘也真是的,還讓小星也跟著去。
「好了好了,別……哎,你幹甚麼?」
都說女人聊天,能從盤古開天闢地聊到宇宙毀滅,女人和女孩聊天大概也是如此。
陸齊急得心癢難受,他可等不了,趁著顧菀清沒注意,右手直接抓住她放在膝蓋上的白嫩小手。
「陸齊,快放開,別鬧。」顧菀清壓著聲音催促道,同時立刻把手機鏡頭移開一些,防止陸齊被小雨看到。
否則自己一大早就驅車趕到江城,大晚上又留宿在一個男人家裡,恰好小雨又認識,回去真不好解釋。
陸齊得寸進尺,握住顧菀清的玉手還不止,五根骨節分明,瘦長的手指輕易即開顧菀清左手五根手指,牢牢嵌進去,令她掙脫不得。
「媽媽,你怎麼了?」
「有……有蚊子,媽媽拍一下。」
「啊,都下雪了,還有蚊子嗎?」
「對呀,大城市和鄉下不一樣,因為城市熱島效應,溫度比鄉下高,所以蚊子活得也比鄉下的時間長。」
「媽媽,甚麼叫城市熱島效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