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平復好心情,她穿上衣服,整理了下頭髮,拉開臥室的門,朝客廳看去。
沒看到人。
好奇地左右張望,耳邊突然響起陸齊的聲音。
「菀清姐,對不起。」
猛地一聲,嚇得顧菀清花容失色,嬌軀如花枝般顫抖著。
她靠在門框上,定睛一看,原來陸齊就跪在門邊。
他看了眼顧菀清,愧疚地低下頭,雙手捧起一隻衣架,「顧菀清,你打我吧,我就是個混蛋,對你做出那種事。我知道你一定很痛苦,很憤怒。打吧,只要你覺得好受些,就是打死我,我都不會反抗。」
顧菀清心情複雜地看著跪在地板上的陸齊,她的親生兒子,並沒有回應。
「那要不,你報警吧?我絕對老實交代,接受法律的懲罰。」
還是沒有回應。
陸齊緩緩抬起頭,窺見顧菀清嘴角划著一抹鮮血,頓時心疼不已,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顧菀清卻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迅速退到臥室里,嘭地一聲,重重地關上門,然後從裡面把門反鎖。
「你還要欺負我嗎?」
顧菀清傷心欲絕,嬌弱的身子靠著木門,潸然淚下,「混蛋,看到你說生病難受,立刻打電話給你,沒兩句就掛啦。我飯都沒吃,憂心忡忡地開車趕來,就是怕你沒人照顧。混蛋,大混蛋。你不好好對待自己身體就算了,我這麼擔心你,你卻那樣對我。你所做的就是你所說的對我的喜歡嗎?你是喜歡我這具身體吧,嗯?」
咚,一聲沈悶的響聲。
然後是頻繁響起的耳光聲,一下比一下重。
「啪,啪,啪……」
「餵,你……做甚麼?」顧菀清問道,其實她心裡已經想到了門外的場景。
「對不起。」陸齊應了聲,接著又是一道道耳光聲,力度絲毫不減。
門被拉開,顧菀清皺著眉頭,臉頰上掛著晶瑩的淚珠,「住手。」
陸齊隨之放下兩只手,抬起頭看向顧菀清,那張俊朗帥氣的臉已經被扇成豬頭樣,又紅又腫。
「站起來。」顧菀清命令道。
陸齊站起來,依舊低著頭。
看著他這副滑稽的樣子,顧菀清真是又好氣,又想笑,終究還是心疼,畢竟他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是她苦苦尋找了二十三年的牽掛。
「對……唔幾。」陸齊嘴角被抽出血絲,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
顧菀清抬起手,真想親自打他兩耳光。
還沒揮手,陸齊反射性地抬手一擋,頓了頓,似乎意識到甚麼,又突然放下手,反而主動湊上前,「打吧,嘿嘿,我該打。」
他還笑了,只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顧菀清咬了咬牙,手掌化為拳頭,拼命打在陸齊堅實的胸膛上。
「混蛋,混蛋,混蛋……」顧菀清邊打邊哭訴,「我那麼關心你,害怕得要死,你怎麼可以嗚嗚……怎麼可以欺負我?混蛋,以後再欺負我,就永遠不原諒你。」
陸齊頭搖成了撥浪鼓,他舉起右手發誓:「不會的,絕對不會的,我要是再欺負你,就出門被雷劈死,走路上被車撞死,啊我……我重感冒發燒,被病毒感染死……」
「還說,你還說?」顧菀清重重地捶了他兩下,真是要被氣死了。
「不說了,不說了。」
半個小時後,陸齊蓋著毛毯躺在沙發上,原本跟室外一樣寒冷的客廳也因為開了空調而暖洋洋的。
茶几上放在一杯冒著熱氣的溫水,一盒感冒藥。
陸齊扭頭看著正在灶台忙碌的倩影,情不自禁地露出幸福的笑容。
「小混蛋,開關跳閘了也不知道去看看,還把安眠藥當成感冒藥吃,你怎麼這麼能折騰?氣死我才開心嗎?」
顧菀清端來一碗熱乎乎的冰糖雪梨湯,輕輕放在茶几上,用勺子攪了攪,然後舀起一勺,放在紅潤的小嘴邊吹了兩口。
「來,慢點喝,小心湯。」
陸齊坐起身,張嘴含住勺子,溫熱甘甜的冰糖和雪梨熬成的湯汁從口腔順著喉嚨流入食道。
「來。」顧菀清又舀了一勺。
「啊……」陸齊張嘴示意還要喝。
顧菀清正要舀一勺的,察覺陸齊那一臉美滋滋的表情,心中頓時就不舒服,眸子一瞪,乾脆把勺子和裝著冰糖雪梨湯的瓷罐捧到陸齊面前。
「自己喝,多大的人了。」
「嘿嘿,好幸福啊,要是能經常喝到菀清姐熬的冰糖雪梨湯,天天感冒我也要願意。」
陸齊笑呵呵地說。
「嫌我生的氣還不夠多是吧?」
「不敢不敢。」
陸齊說著,卻一邊喝湯,一邊偷偷瞅著顧菀清美麗的臉龐。明明是生氣的模樣,卻帶著幾分可愛,真叫人越看越喜歡。
「那個,浴室的熱水也差不多燒好了,趕緊洗乾淨。」顧菀清嫌棄地捏了捏鼻子,「汗臭味加酒味,你真是夠邋遢的。」
「遵命,菀清姐。」陸齊做了個敬禮的手勢。
「你……」顧菀清有些無語,自己生的兒子竟然還帶著點逗比屬性。
顧菀清解下圍裙,轉身朝客廳大門走去。
陸齊頓時就急了,「哎,菀清姐你……這是要走了?我,我……」
陸齊急得胡言亂語,慌忙地把瓷罐放在茶几上,鞋也顧不上穿就朝顧菀清奔去。
「你幹甚麼?」顧菀清警覺地朝後退了兩步。
陸齊急得都快哭出來了,「別走好不好,起碼今晚留下來好嗎?對不起,我知道……」
「好了,我有說要回去嗎?」顧菀清沒好氣的說。
「那你出去做甚麼?」陸齊問。
「我是想……哎呀。」顧菀清面色刷地一紅,嬌嗔道,「小混蛋,還不是怪你。」
「啊?」陸齊一頭霧水。
「我要去買內……買衣服。」顧菀清把臉別過一邊,聲音越說越小。
陸齊恍然大悟,目光移到顧菀清高聳的胸脯上,乖乖,他說怎麼感覺眼前總有甚麼東西在隱隱顫抖著。
看著那對沒有內衣托舉,但依然挺立,絲毫不見下垂的乳球,他笑了笑,想起不久之前自己還在把玩這對絕世尤物。
「菀清姐,你等等,我洗完澡,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就行。」顧菀清哪敢讓陸齊和她去,畢竟買的可是貼身的內衣內褲。
「求你了,菀清姐。外面壞人多,我怕你有危險。」
「哼,我倒是覺得外面安全的很。」顧菀清話里有話。
陸齊慚愧地低下頭,「對不起,我不會再犯糊塗了。可是,我真的擔心你。」
顧菀清無奈地看著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陸齊,不禁感慨,是呀,他是自己的兒子,他長大了,是到了保護自己的時候。儘管,他「居心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