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看人家挺漂亮的,你們要是能成一對,倒也般配。」顧菀清說。
「我又不喜歡她。」
陸齊說,「她叫周淇,是耀輝地產老闆周珉輝的二女兒。畢業於英國曼徹斯特大學,去年才回來入職她自家的公司。不過今天之前,我根本就不認識她。是她爸非要把她介紹給我認識的。」
顧菀清淡然一笑,「所以,周淇她爸的意思,你也應該懂吧?」
陸齊點頭。
顧菀清用著長輩的口吻教育他:「第一次見面,不瞭解對方,所以不喜歡很正常,或許你可以試著與她相處。畢竟她在家世,修養,學識,年齡方面都與你比較合適,你可以嘗試著瞭解她。而且,看她的眼神,絕對是喜歡上你了。」
陸齊得意一笑:「那是,誰讓我這麼帥呢。」
顧菀清一時無語,陸齊大多數時候都表現得沈穩,成熟,怎麼是不是又露出中二的性格?他真的是自己和易展恆的孩子?
「所以,都三十歲了,你一點都不急?」
「嘿嘿,原本是不急的,不過現在有點急了。」
「忽然認識到自己已經年紀不小了?」
「NO。」
陸齊笑著,心想要不要現在就正式告白。
顧菀清看他傻笑著,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再問。
「菀清姐,你知道我為甚麼不喜歡周淇,卻要接受周珉會的安排,和她獨處嗎?」陸齊的臉色忽而正經了許多。
顧菀清蕙蘭心質,稍加思索就想到了可能的答案,她脫口而出:「大概,你有求於人吧。」
陸齊認可道:「沒錯,之前撇下你,我其實是去找周珉輝商談投資的事宜。我打算在魔都新建一家五星級酒店,考慮到成本和建設週期方面的問題,計劃與耀輝地產聯合投資,否則單憑齊遠集團的實力,目前實在難以支撐這麼大的一個項目。」
原來如此,顧菀清總算明白陸齊為甚麼要忍著不適感,強行陪笑,喝下兩杯白酒。
「我猜,周珉輝也有合作的意願。至於把周淇介紹給你,則是看上了你的能力,想召你做他的東床快婿。」
「的確是這樣,卻又不只是這樣。」
「甚麼意思?」
「他不單想投資計劃在魔都新建的五星級酒店,還想投資我的齊遠集團。雖然沒有明說,但我大概也懂了他的意思,只要娶了周淇,就能獲得他贈送的二十億嫁妝。」
陸齊嘆聲道:「二十億呀,幾乎能買下整個齊遠集團!」
「聽上去很有誘惑力。」
顧菀清說,她稍稍側著臉,觀察陸齊臉上的表情。
這一刻的他,似乎已經沒了年輕企業家的意氣風發,面對更為強大的資本,也不得不收斂鋒芒。
「是啊,如果有二十億資金的進入,齊遠集團的實力直接翻上一倍。可是……」
「可是齊遠集團或許就不是你的了。」顧菀清說出了陸齊的心裡話。
陸齊面露苦笑,無奈的點頭,「周淇不是個花瓶,與她聊了短短的十幾分鐘,我就發現的她是一個頗有事業心的女性,對於當下市場的見解完全不在我之下。」
「那要是你與她真能成一對,豈不是錦上添花,強強聯合?何不抓住這個機會呢?」顧菀清問。
「哈哈哈。」
陸齊突然大笑,說道,「一山不容二虎啊。如果是非洲草原上的雄獅,的確會強強聯合,共同統治獅群。可齊遠集團是我辛辛苦苦建立的山頭,只能有我一個王者。我忍受不了別人橫插一腳,站在我辛苦建立的基業上指手畫腳。」
這一瞬間,他的目光無比堅定。桀驁不屈的氣息,讓顧菀清一下子回憶起她的丈夫易展恆。
不知不覺地,在顧菀清眼中,二者的影子逐漸重合,令她有一種亡夫仍然活著的錯覺。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顧菀清笑了笑,「既然你對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為甚麼不相信自己能讓周淇乖乖聽話,做你的溫柔可人,相夫教子的妻子呢?」
沒想到顧菀清也會說俏皮話,陸齊不由得被逗樂了。
「可是我真的不喜歡她,而且。」他停頓了一下,「我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說完,他嘴角微微上鈎,完全是發展內心的幸福的笑容。
他在等著,等顧菀清問他喜歡的人是誰。
可偏偏等了半天,開著車駛入繁華的市區,顧菀清仍沒有開口,她似乎對他喜歡的是誰並不感興趣。
「菀……」
陸齊才說出一個字,就被尖銳響亮的警報聲打斷。對面車道使來三輛警車,與他的邁巴赫擦肩而過。
「不會發生了甚麼命案吧?」顧菀清看著警車說。
「有…..有可能吧。」陸齊尷尬地附和道。
而副駕駛的顧菀清,也只不過強作鎮定而已,實則心裡已亂如麻。
她有預感,陸齊頻頻暗示,說明他很快就要向她告白。
她不糾結是否要拒絕他,而是今後如何與他相處。
晚上十一點,剛剛洗完澡的顧菀清穿著睡衣,踩著一雙毛茸茸的棉拖鞋走下樓梯,她要給身體不便的陸齊擦身子。
這次就在一樓的浴室,陸齊圍著浴巾,赤裸著上身坐在一張塑料凳上。開著空調,他也用不擔心感冒。
當穿著輕薄睡衣的顧菀清彎腰站在身邊一隻手撐扶著他的脊背,一手拿著用熱水浸過的毛巾為他擦拭皮膚,那誘人的體香便源源不斷被他嗅入鼻中,化作高效的催化劑,勾起慾望熊熊燃燒。
他雖然不是隨便發情的種馬,可也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面對顧菀清近乎挑逗般的親近,他的內心已經蠢蠢欲動,快要按捺不住。
看著近在咫尺,如春日盛放的桃花,白里透著粉紅的玉容,還有那晶瑩紅潤的嘴唇,陸齊逐漸控制不住自己,在顧菀清俯身低頭的時候,他鬼使神差般地往前一傾,兩人的嘴唇就碰到了一起。
極其短暫的一秒,卻帶來滋味無窮的回味。
「呀!」顧菀清一身驚呼,當即羞澀地用玉手掩住紅唇,秀美緊蹙,臉上的表情有詫異,又帶著幾分憤怒。
她分明察覺到,是陸齊主動親上來的。
這個小混蛋,他怎麼可以這樣?
誰料陸齊第一時間不僅不道歉,不解釋,反而露出滿足的笑容,甚至還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
「陸齊,你……你別亂來,呀…….」
本想斥責陸齊兩句,結果這個厚臉皮的混蛋一抬頭,那雙眸子里透露出的熊熊慾望,便嚇得顧菀清幾乎說不出話。
目光接觸的一剎那,她看到他一下子站起,居高臨下,像打量獵物一樣俯視她。
她聽到他急促渾厚的呼吸;聽到他砰砰跳動的心跳;聞到他渾身散髮著濃烈的雄性氣息;此刻的陸齊,更像只發情的凶獸。
顧菀清後退一步,避開陸齊朝她伸來的大手。
預感不妙,顧菀清一個轉身就要跑出浴室,卻被陸齊上前一把攔住。
她只好護住胸前,柔弱的嬌軀背靠著冰冷的瓷磚,如可憐的小鳥驚恐地看著逼近的陸齊。
「求你了,放……放過我。」
感受到陸齊身子釋放的灼熱溫度,顧菀清閉上了眼睛。
「菀清姐,別害怕。」陸齊溫柔地出聲安慰。
「可是你這樣我怎麼不害怕嘛?」
陸齊哭笑不得,看來在浴室告白,的確太唐突了。
他看著被堵在自己與牆壁中間的女人,抬起左手朝女人的護在胸前粉拳握去。
「菀清姐,給我個機會好嗎?」他用驚呼哀求的語氣說。女人嬌滴滴的樣子實在太讓人心疼,可又怕她連話都不肯聽就逃之夭夭。
顧菀清睜開眼睛,看著深情款款地注視著她的男人,此刻也不在裝糊塗,無奈地說道:「我知道你喜歡我,可我也告訴過你,這輩子,我不會再接受任何男人。」
她的話,像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陸齊的心臟上。
他不明白,為甚麼連機會都不給他,就直接拒絕。
難道她真的不喜歡自己?
那她如此對他親近,又是為甚麼?
一個大男人,雙眸蒙上了一層霧水,立刻從氣勢洶洶的猛獸變成討人憐憫的小狗。
顧菀清看在眼裡,又何嘗不是心疼。
她只稍稍用力,就擺脫了陸齊的左手。
「出去說吧,這裡不方便。」她低著頭走出浴室,陸齊跟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