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江城,陸齊的別墅。
昨夜氣溫驟降,還下起小雨,幸好一早起來,天氣已經放晴。
陸齊正在公司辦公。
顧菀清儼然成為了別墅的女主人,閒著沒事,就打掃房間衛生,給種在陽台上的花澆水;要麼拿著一把大號剪刀,修剪院子里種植的觀賞灌木。
下午兩點半,二樓一處陽台,顧菀清坐在一把白色椅子上,手裡拿著小剪刀,正細心地修剪一盆綻放不久的月季。
修剪完畢,又提起花盆旁邊的噴壺朝月季的葉子和花瓣上稍稍噴灑了些水霧,猶如畫龍點睛之筆,一整盆月季瞬間變得煥然一新,在溫和的秋日陽光下泛著點點光芒。
正欣喜之余,桌上的手機突然發出震動,顧菀清一看,是一個從瑞士打來的國際長途。
她接了電話。
「尊敬的夫人,您存在瑞士銀行的五億美元和三百千克的黃金即將結束存款日期,冒昧地問一下,您是否願意將這筆錢和這批黃金繼續存在瑞士銀行。如果您願意,瑞士銀行將榮幸地為你提供最優惠存款服務,以感激您對瑞士銀行的信任。」
對方是瑞士銀行的一名客戶經理,顧菀清對他並不算陌生。
而如果不是對方打來電話,顧菀清都忘了十年前存到瑞士銀行的五億美元和三百千克黃金已經到了合約期。
「我接受你的建議,這筆錢和黃金將繼續寄存在貴行。」顧菀清用流利的英語回答。
「十分榮幸,稍後我們會通知在中國的分公司打印好合同,你選擇一個合適的時間前去辦理即可。」
掛掉電話,顧菀清才把修簡好的月季搬到原來擺放的位置,手機又震動起來。
「餵,您好,請問是顧菀清女士嗎?在下是中融信託魔都分公司的總經理,王建利。」這一次是一個國內中年男人的聲音。
「哦?」
顧菀清好奇地問道,「我記得上次王先生還是副總經理,沒想到短短三個月時間,就高昇了,這邊先道聲恭喜了。」
「哈哈,這都是有賴公司領導的栽培和像顧女士您這樣的大客戶的信任,王某人才有今天的榮光,說來也要多謝顧女士對我工作的信任。」
王建利不愧是能爬到總經理位置的人,巴結客戶的話說得一套一套,又不是很生硬。
「那王總今天打電話來,所為何事?」顧菀清順勢改變了稱呼。
「是這樣的。」
王建利說出來電的目的,「有一家互聯網公司打算用8 億的價格買下您委託我司管理的一棟大樓以及附屬的一塊廣場。因為滋事體大,我司也不好擅作主張,故而向您咨詢一下,是否接受對方的出價,賣出大樓和廣場。」
「我拒絕。」
沒多想,顧菀清一口氣回絕道,「告訴對方,那棟樓雖然位置相對偏僻,沒有處於魔都的核心圈,但我也有所瞭解,隨著魔都中心區域房價和地價節節攀升,還有交通擁擠和基礎設施老化等問題,很多互聯網行業和金融行業的公司已經選擇向市中心周邊區域擴散。8 億雖然不少,但考慮一下後期的升值潛力,我不打算出售那棟樓和附屬的廣場。」
「那您的意思是不賣了嗎?」
王建利問。
「不賣,但是可以租。」
顧菀清道出自己的方案,「告訴對方,願意的話,我可以把大樓和廣場都租給他們,一次合約期為五年。五年到期是否續租,就看他們願不願意了。」
「哎,好好好,我這就聯繫對方,看他們是否願意。」
輓救了說,「對了,您看租金方面……」「我的最低要求是三千萬一年,給貴司百分之十五的傭金。至於王總能賺多少錢,就要看你能把租金談到甚麼價格了。」
「哎,好的,一切照您的意思來辦。」
王建利連連點頭,「今天就不打擾了,住顧女士生活愉快,再見。」
顧菀清繼續自己的閒情逸致,喝著參了蜂蜜的菊花茶,吹著涼爽的秋分。
而身在魔都辦公司的王建利,一個四十歲就開始禿頂的中年男人,掛了電話之後,一臉悶悶不樂地抽起了煙。
「呼。」
吐出煙氣,他自言自語道,「這女人不簡單啊,沒想到還有些頭腦,沒糊弄過去,他媽的。」
原來顧菀清不知道,欲購買她在魔都大樓的互聯網公司某個高管和中融信託在魔都分公司的總經理王建利關係比較密切。
聽說王建利手下有一棟閒置了大半年的大樓,而其主人又基本不過問。
考慮到大樓所在地的地價和房價因為魔都市中心產業轉移而不斷上漲,升值潛力巨大,便打算以當地正常價格買下大樓產權。
既能為從市中心轉業出來的公司搶到一處合適的辦公地點,又能擁有一處保值強,升值空間大的固定財產。
再過兩年,那棟大樓和附屬的廣場,價格隨便翻上一倍都不止。
這年頭,實業不好搞,金融風險大,互聯網競爭激烈,唯獨房地產行業成了投資熱門。
當然了,不少地區都出現房子賣不出去的消息,很多開發商甚至想降價出售,回籠資金,都不被允許。
但是魔都是甚麼地方,超一線城市,國家金融中心、唯一的國際性大都市。
其他地區房價下跌,再賣不回去,都不會影響她的地價和房價。
如同日本房地產經濟泡沫破裂後的東京,過去了二十多年,比起當年叫囂著賣掉東京買下美國的狂熱時期,房價依舊居高不下。
所以很多一線城市的互聯網公司,在行業前景不明朗的情況下,紛紛開始買房購地,為以後坐打算。
一個很明顯的例子,當年的互聯網巨頭,某狐公司,如今衰落到市值不過五六億。
然而當年在帝都買下的公司大樓,價格竟然漲到了三十五億。
就算公司那天開不下去了,老闆光是賣樓都要大賺一筆。
不過現在,王建利和他的朋友的計劃落空了。
下午五點,顧菀清剛買菜回來,準備做飯,陸齊突然打來電話,說晚上要參加一個宴會,不用做飯了。
顧菀清想著那就只做自己吃的分量,又聽陸齊支支吾吾地提出了個請求。他希望顧菀清能作為他的女伴和他一起出席那個宴會。
「嗯?」顧菀清其實不太願意拋頭露面的,笑著問陸齊為甚麼不從公司安排個漂亮的女孩做女伴,而是要叫她。畢竟她都四十五了,不太合適。
陸齊則解釋說安排公司女孩同行,會讓公司其他人誤會。
而且在宴會上,總會有其他公司的老闆要給他介紹女朋友,陸齊不勝其煩,礙於面子,又不好拒絕,所以就像邀請顧菀清一起出席,讓別的女人知難而退。
「這麼說,我今晚要做擋箭牌咯?」顧菀清開了個玩笑。
「沒有沒有,菀清姐別誤會,我其實……我……」陸齊腦子一下子宕機了,結結巴巴,不知道如何才能解釋。
「呵呵。」
顧菀清莞爾一笑,回復了讓陸齊驚喜的話,「那宴會幾點開始呢?我好準備一下。」
「八點,晚上八點。」
陸齊十分激動,「菀清姐,我一會就去接你。」
「這麼早,宴會很重要嗎?」
「我想先和你去買件禮服。」
顧菀清看了看身上的家居服,果然不合適在商業名流聚集的宴會上穿。
「那好,你來接我。」她說。
「好,我這就去。」
電話還沒掛,顧菀清隱約聽到陸齊說話時,逐漸加快的腳步聲。
半個小時候後,陸齊開著車興衝衝地回到別墅。顧菀清走到鐵門後迎接他,他卻呼喚她趕快上車。
「先休息一下。」顧菀清說。
「不用了,菀清姐,我們先去挑選禮服,然後再去化個妝。」
陸齊似乎很急,因為不僅要給顧菀清精心挑選一件合身的晚禮服,還要買一件珠寶給她佩戴,再帶她去化個妝。
兩三件事,怕是恐怕也得花一兩個小時。
他自己倒是不急,西裝皮鞋都換了身新的,髮型簡單整理了下就可以。可顧菀清一個大美人,挑衣服,化妝,選珠寶,都是比較費時間的。
「快下來,聽話。」顧菀清笑吟吟地看著他。
就這麼地,陸齊就乖乖地下了車,走到她面前。
「先喝碗粥墊一下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