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臨走的前一晚，顧菀清親自下廚，給陸齊做了滿滿一桌好菜，又叫來韓安銘和陳舒芸母子，為他送行。
次日一早，陸齊把停了一個月的邁巴赫簡單沖洗乾淨，在顧菀清和小星小雨的注視中，戀戀不捨地離開。
當天中午，向韓安銘交代了關於種植園的一些事務，又囑咐小星小雨兄妹幾句，顧菀清開著她那輛黑色奔馳車，帶著陸齊的頭髮，駛向江城。
江城，一家咖啡廳內，靠著落地玻璃的一側，一對年輕男女相對而坐。
女孩很漂亮，唇紅齒白，身材纖瘦，長長的頭髮扎成馬尾，披在腦後。笑容甜美，看上去既清純又乾淨。
她下半身穿著一條黑色短裙，露出大半條白皙渾圓的長腿，小巧玲瓏的腳上穿著一雙酒紅色高跟鞋，與乖巧的面容形成鮮明對比，性感而充滿誘惑。
引得咖啡店裡的男性客人和店外經過的行人紛紛忍不住，時不時地偷瞟一眼。有的乾脆躲遠點，悄悄掏出手機對其拍攝。
女孩對面的男人同樣樣貌不俗，和女孩差不多的年齡二十二、三歲的模樣。
他劍眉星目，俊朗非凡。
身材高大，皮膚偏黑，一看就是經常鍛鍊的人。
渾身散髮著一股冷峻，漠然的氣息。
面對長相清純甜美，巧笑嫣然的女孩，他依然保持著不苟言笑的神情，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模樣。
或許是察覺到女孩異樣的表情，也或許是對她產生了些許好感，男人的臉上的表情終於多了一絲變化，他笑了。
「那個，就是我們還可以再約會嗎？」女孩小聲地詢問問，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暈，她看著對面這個叫高馳野的男人，十分期待他的回答。
「沒問題。」高馳野點頭，並給與對方一個禮貌的微笑。
女孩很開心，甚至有些小激動，「哎呀，真是太好了，我以為你會拒絕呢。」
「為甚麼這麼說？」
「我說了你可以不生氣嗎？」女孩試探道。
「放心，我的性格很好的。」高馳野自嘲地笑了笑。
女孩松了一口氣，說：「剛開始看到你，感覺你比較嚴肅，還以為你對相親不感興趣，是應付家裡長輩才來的。」
高馳野笑了笑，「其實你說的沒錯，我只是應付我媽的命令而已。」
女孩名叫張磬語，是江城市警務網的一名記者，勉強和高馳野同屬一個公務體系，只是工作內容和性質上基本八竿子都打不著。
因此，他對這個清純甜美，外向主動的女孩並不認識。
「啊！」張磬語面露驚訝，對高馳野的直言不諱有些意外，「原來是秦阿姨催你，你才來的，我還以為你真的很想找女朋友呢。」
「嗯，我媽是怎麼跟你說的？」高馳野問。
「秦阿姨說你一直沒交過女朋友，現在工作穩定了，很想交個女朋友。她還說你性格比較靦腆，慢熱，面對女孩子會感到害羞，但性格絕對很好，所以讓我稍微主動些，多和你說說話。」
高馳野聽著張磬語的講述，心裡一陣抓狂，自己老媽真是會撒謊，為了讓他相親脫單，連他很想交往女朋友這種不可能的事都能一本正經地說出來，還說他性格靦腆，慢熱。
高馳野有些無語，堂堂市警察局刑警大隊隊長，一向不苟言笑，清冷孤傲的冷血寒霜——秦霜凝在面對兒子的婚姻大事方面，竟也不能免俗，撒謊的手段也用上。
「其實我對你印象還不錯，既然你也願意，有時間我們再約，不過有一點我要說清楚，當刑警很忙的，下一次約會就不知道甚麼時候了。」
高馳野很坦白，他對女孩有好感，但直爽的性格也讓他把話先說清楚，免得耽誤人家。
然而張磬語絲毫不在意，她搖了搖頭，「我能理解，所以，我會等你的。」
看得出來，她很喜歡高馳野。
「嗯。」
喝完咖啡，張磬語的女孩的提議下，高馳野和她走出咖啡店，一起逛街。
兩人倒是般配，一個清純甜美，一個英俊帥氣，年齡又差不多。最重要的是家世也般配，都在體制內工作，既體面，福利待遇又好。
只不過，陪著滿心歡喜的張磬語逛街，高馳野總是心不在焉，心裡不時浮現出一張清冷絕俗的臉，他的母親——秦霜凝。
其實潛意識里，他明白自己對秦霜凝產生超越母子親情的情感。這種情感，是男性對女性的愛慕之情。只是連他都不想，也不敢承認。
他才發現，自畢業進入市刑警隊，與母親一起工作後，他開始慢慢關注她作為女人的一方面。
秦霜凝，這個他既怨恨，又無比在意的女人，徬佛妖孽一般，明明四十五歲的人了，看上去卻像三十歲的樣子。
從二十二歲剛進入江城市警務系統，就被稱為整個江城最美的警花。
二十三年過去了，江城警務系統內不知道加入了多少女警，她依舊是最美警花。
高馳野曾經在母親的辦公室內看過一張照片，拍攝於十三年前，母親破獲一起重大刑事案件，與七八個同事在市警察局辦公大樓前合影。
高馳野偷偷看了母親好幾次，這才發覺現在的她同十三年前的她相比，竟絲毫未見衰老，容顏一如當年。
而照片上的其他同事，早已物是人非。
有的因公犧牲，有的受傷退休，還有的雖然繼續在公安系統內工作，卻因為繁重的工作壓力，早就頭髮花白，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老上五六歲。
這之後，高馳野開始翻遍家裡所以有關母親的照片，與他的合照，與父親高原的合照，一家三口的合照，還有她自己的照片。
結果令心性桀驁，怨恨母親的他也不得不承認，秦霜凝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大美人，美的清塵絕俗，冷艷無雙。
一開始，他還會表現得不屑一顧，把關於秦霜凝的照片放回原處，認為只不過是她運氣好，衰老的速度慢而已。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他又忍不住把那些照片翻出來細細觀賞，甚至還拍到手機里保存。
面對現實中活生生的母親，他開始認真打量起她的外貌。和她交談時，態度改善了許多，不再那麼僵硬冰冷。
高馳野的家在一個已經建了十年的小區里，位置還算猶豫，臨江環水，環境宜人。
房屋面積一百二十平米，三室一廳，一廚一衛，還有個採光不錯的陽台。
十年前，這片剛建成的小區房價在兩萬一平，高原和秦霜凝拿出多年的積蓄，一口氣直接全款買下。
很重要的一點是，這片小區附近就有一所初中和一所高中，兩所學校的教育質量歷年都排在江城市教育的前列，只有住進來，高馳野才有資格入讀兩所中學。
六棟五樓506室。
陽台，一套還滴著水的黑色警服被掛在鋼絲繩上，微風一吹，輕輕搖晃。
天氣還算不錯，徬佛老天爺知道大家憋屈了一個月，特地選在解封這天給大家一個晴空萬里，暖風和煦的天氣。
但讓剛剛把警服晾起的秦霜凝更高興的不止天氣，今天，她那一向和她反著來的兒子乖乖聽從她的話，去和她為他精心挑選的一個在外貌、家世學歷、年齡、方面等各個方面都十分般配的女孩相親。
剛才聽兒子的回復，他似乎對那個女孩印象不錯。
這無疑讓秦霜凝很高興，性格隨她一樣冷淡的兒子終於要脫單，讓她對已經逝去的丈夫總算有了點交代。
畢竟她雖然是一個女強人，總是一心一意撲在工作上，但她同時也是一位母親，關心兒子的終身大事也是人之常情。
還有另外一件喜事，秦霜凝的好閨蜜——顧菀清要來看她。
算起來，兩人已經有兩個多月時間沒見面了。
原本計劃中秋假期去看望顧菀清，但突然發生的兩起重大刑事案件和接踵而來的疫情打亂她的計劃，只好在工作之後，和顧菀清通過電話，微笑聊天。
昨晚，顧菀清就告訴她，已經拿到了陸齊的頭髮，很快進行DNA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