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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沈心 · 月如無恨月長圓 · 本章第 1 / 2 頁

「餵,齊哥,起床了沒,身邊是不是躺著一個,哦不,幾個香香軟軟的妹子啊?嘿嘿嘿。」

早上七點,陸齊還沒醒,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一接電話,就聽到李輝賤兮兮的聲音。

揉了揉乾澀的眼睛,打了個呵欠,陸齊沒好氣的說:「有你妹啊,大早上的不睡覺,嘻嘻哈哈。你要是有點良心,就趕緊來接我回去。我現在已經無家可歸。」

「啊,齊哥你該不會是被隔離了吧,你去哪旅遊呢?」

「就在江城附近的鄉下,現在被夾在兩個村子中間的鄉道上,上不了高速,人家還不許我進村。」

「這……」李輝難為情地說,「你想要妹子,我還能介紹幾個。可現在江城全是封禁,我也出不去啊!還有,老大,咱們酒店的生意手疫情影響,入住率連平常一半都沒有,你說,咱要不要適當漲點價格,彌補損失。」

疫情對酒店生意的影響已經不是一次兩次。

只不過以前江城疫情都不嚴重,陸齊的齊遠集團旗下所屬酒店盈利損失不算嚴重。

然而這次卻不同,不僅集團主要市場的江城成為疫情中心,就連周邊市區也發生疫情感染。

昨天稍早時候,新聞還說江城市將實施為期兩周的封禁措施,午夜一個,直接變成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里,酒店生意必然大受影響,還是中秋時節,酒店行業卻提前進入寒冬。

各家酒店紛紛提高價格,以盡量減少損失。要知道,有不少外地來江城的人只能在隔離期間住在酒店。

出乎李輝的預料,陸齊沒多想,就毫不猶豫地說:「不,不能漲價,相反的,除了高檔房間價格保持不變,中低檔房間價格給我全部下降三分之一。另外共給客人的普通飯菜和飲品,價格優惠百分之二十。」

「啊?」

李輝急了,疑惑道,「不是哥,這咋還降價了呢?人家都漲價,咱不漲返降,是不是有點傻。再說了,漲價也是合理合法的,不怕別人說咱趁火打劫。」

「聽我的,沒錯。」

陸齊說,「不過有個條件,享受優惠價格,客人必須在任意一個社交平台上發佈我們酒店的優惠信息,且瀏覽量超過兩百,或者點贊評論50以上,方可有效。」

李輝一聽,頓時就笑了,激動地稱贊道:「高,就是高,不愧是咱齊哥,想出這麼好的營銷策略。好好,我馬上通知各個酒店的總經理舉行視頻會議,傳達你的意思。」

「等等。」

「咋了,齊哥?」

「如果沒有達成條件,就只能享受一半的優惠價格。另外,這項優惠方案僅在疫情封禁期間有效,知道了嗎?」陸齊又補充了兩句。

「好嘞,齊哥。」

打完電話,陸齊下車,躲到茂密的竹林里,飛快掏出胯下那根又硬又漲的大傢伙,痛痛快快地撒尿。

憋了一夜,快一分鐘才徹底尿完。

幸虧他早有準備,為了出來遊玩,車里備了三箱礦泉水。

用礦泉水刷呀,又簡單洗了個臉。

回到車上,看著手中的兩個麵包,他考慮再三,還是留了一個。

無聊地躺了會兒,目光掃到距離馬路二十多米遠的地方有個網球場般大小的水塘,陸齊原本有些陰鬱的表情,以及心中的煩悶霎時煙消雲散。

高檔伸縮魚竿,魚餌,網兜,水桶,終於排上用場了。

下午兩點,水塘旁邊,陸齊撿了堆乾樹枝正悠然自得地烤著新鮮的草魚。

種植園那裡,趁著天氣好,領著幾個工人在鋪曬菊花的顧菀清接到了一個讓她激動不已的電話。

向王嬸交代了幾句,她立刻騎著電瓶車返回家裡,回到自己的臥室。

「怎麼樣,霜凝,查到他的信息了嗎?」顧菀清迫不及待地問,對於好友的回答,既期待又害怕。

電話那頭,一個中氣十足,清脆有力,語氣卻十分溫柔的女聲響起,「哎呀,我的菀菀,怎麼可能這麼快呢,非案件處理利用公安系統查詢公民信息本來就是違反規定的,我都是很小心地在做了。要是被別人抓到小辮子,我這個刑警大隊的隊長恐怕就要下台了。」

「實在抱歉啊,霜凝,難為你了。」顧菀清明白好友的難處,愧疚道,「我也是想就快找到展恆,我…..真的好想他。」

「其實有更直接方法確認那個小帥哥是不是你兒子。」

「你是說DNA鑒定?」

「沒錯。」

「哎呀,我真笨,真是的,怎麼沒想到做DNA鑒定呢。可是他已經離開了,唉,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

「好了,好了。」

叫做霜凝的女刑警立刻用無比寵溺的口吻安慰道,「菀菀別哭,我都心疼了。放心,我會盡快給你查清楚的。不過現在又出現兩起重大案件,我這段時間會比較忙,所以菀菀,只能委屈你再等等咯。」

「嗯,謝謝凝霜。」

「哼,姐姐就是這麼疼你,等疫情過來,就去你的種植園玩玩。和你一起泡溫泉,我家菀菀,又香又軟,嘻嘻。」

「哎呀,你就別取笑我了。」

顧菀清被好友大膽直白的話弄得羞澀不已,忙轉移了話題,「對了,霜凝,小成的傷情怎麼樣了?本來打算你那看看他的,昨天突然爆發疫情,暫時去不了了,實在不好意思。」

「哼,那臭小子福大命大,暫時死不了。醫生說,再修養半個月,就能正常活動了。」

沈默片刻,女刑警凝霜回復道,語氣中夾雜著無奈和心疼。

「那就好,希望他早日康復,有機會,你們母子倆一定要來我這裡玩。」

「嗯,一定會的。」

知道好友公務繁忙,顧菀清沒有過多寒暄,很快就掛了電話。

走出臥室,她看向昨晚來避雨的年輕人待過的臥室,定了定神,邁著穩定的步伐走過去。

走到一半,路過小星小雨的書房,突然想到了甚麼,便推門而入,出來時,手裡拿這個放大鏡。

客房裡,她捏著放大鏡,對著枕頭,被子,床單,反反復復查找了四五遍,依然沒有發現陸齊留下來的頭髮。

甚至又趴在地板上找了一個多小時,還是未如常所願。

坐在陸齊趟過的床上,白皙柔軟的纖手緩緩撫摸可能留有他身體氣味的床單,枕頭。

顧菀清陷入往昔的回憶中,想起與丈夫、兒子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不禁悲從中來,淚眼盈盈。

回過神來,又無比懊悔,自己怎麼就不勇敢些,接近那個可能是自己兒子的年輕人,讓他留下來,至少能夠取到他的毛髮,可以做親子鑒定。

腦海中又浮現出年輕人的樣子,陽光俊朗,身材高大,氣質非凡,簡直和年輕時的丈夫一模一樣。

是的,他一定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顧菀清念叨著。

中塘村,距離顧菀清的種植園大約四五百米,人口一千出頭。但大多年輕人和主要勞動力都在城裡工作,村裡常住人口也就五百多。

正是因為村民大多放棄了以莊家種植為生,才紛紛把土地集體租給顧菀清,讓她建起一個佔地五十多畝的種植園。

除了土地租讓租金,一些留守的村民還時不時到種植園打零工,多一比額外收入。

村民大多淳樸,加上顧菀清為人謙和,又擅於交流,給租金和工資還不低,大家對她印象良好,尊敬有加。

中塘村,村西口,一家老舊的紅磚房與周圍幾家的新式洋房形成鮮明對比。那是村裡又名的貧困戶,寡婦陳舒芸家。

院子里,乾乾淨淨,幾只雞在西邊的土溝裡刨蟲。

秋日的正午,陽光正好,溫暖宜人。

一個披著頭髮,蓋著毯子的女人躺在輪椅上,身上蓋著快紅色薄毯。

與紅毯形成強烈對比,烏黑秀髮下掩蓋的女人面色蒼白,神色虛弱。

那一雙無力但清亮的眸子眺望著種植園的方向,時不時因為眼球乾燥而眨眼。

那裡似乎有她最在意的人。

輪椅旁邊是一張有些年頭的舊木桌,上面有一個水晶茶壺,裡面泡著濃郁清香的茉莉花茶。水晶茶壺旁邊擺放著五個白瓷杯。

隨著一輛黑色電瓶車使勁院子,一個不到二十,膚色偏黑,看起來精瘦有力,雙眼清澈的年輕人拿著一瓶蜂蜜朝門走過來,輪椅上的女人一改之前病怏怏的狀態,突然支起身子,面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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