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ol黑絲姐姐和貧乳少蘿妹妹
張詩曉穿著一身粉色的睡衣,上面是蠟筆小新動畫的圖案,小新那張圓臉印在她胸口,被她微隆的胸部撐住,顯得他的臉蛋更加的圓。
她把頭髮編成了雙馬尾,黑髮垂在肩膀兩邊,皮膚是一種比較病態的白,像是一直躲在陰影里,沒照過陽光那種病態的感覺,白得有點透,能看見手背上細細的青色血管。
她安靜坐在電腦桌前,屏幕上是喪屍題材的遊戲,畫面里一個角色正拿著槍對著撲過來的喪屍開槍。
她聽到張詩雅的聲音回頭看去,細長的脖子轉過來,鎖骨在領口上面突出來。
「姐姐,我也有個消息跟你說。」
「詩曉,我跟你說個天大的好消息,我升職秘書長了,而且工資也加了不少。」
張詩雅興奮地說著自己升職的喜悅,走到床邊坐下來,黑絲玉足踩在房間的木地板上,腳趾頭在絲襪里動了動。
「等下個月我工資發了,我們就搬去新的好點的小區怎麼樣,對了,你看我給你帶來甚麼。」
她一邊說一邊從床上站起來,走去門口把包又拿了下來,在包里摸索著。
她的手很白,手指又細又長,指甲修得圓圓的,沒有塗指甲油。
她從包里拿出兩張演唱會的門票,走到張詩曉身旁。
「你看,這個。」
張詩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從椅子上跳起來。
「真的嗎?這是我最喜歡的歌手!」
她興奮地抱著張詩雅,手緊緊摟著姐姐的腰,臉埋在她肩膀上。
張詩雅被妹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手扶住她的背。
張詩曉拿起手裡的票視若珍寶地在手裡看著,票面是內場區,座位號很靠前。
「居然還是內場票,這個很難搶到的而且這麼貴,哇塞姐姐我愛死你了!」
聽著張詩曉的感激,張詩雅也高興地摸著她的頭,手指穿過雙馬尾中間的頭髮,輕輕拍了拍。
「沒事你喜歡就行。」
「對了,你剛剛跟我說你要跟我說個消息是甚麼啊,你遊戲又打上新段位了啊,怎麼悶悶不樂了啊,難道是掉段位了,沒事姐姐相信你,你技術這麼厲害,肯定還能打上去的。」
張詩曉脫離開張詩雅的懷抱,把票又送還給了她手中。她低下頭,腳尖在地板上蹭了蹭,粉色睡衣的下擺被她捏在手指里。
「姐,我跟你說這個信息你不許生氣哦。」
張詩雅聽完她說的,心裡頓時起了一種不好的感覺。
不會病又反復了吧,她在心裡擔憂。
自從妹妹初中那場病之後,雖然身體好了,但偶爾還是會說些奇怪的話,做奇怪的夢。
她強迫自己笑了笑。
「沒事你說吧,我不會生氣的。」
像是得到張詩雅的答應,張詩曉松了一口氣,抬起頭,那雙和張詩雅很像的丹鳳眼看著姐姐,但裡面沒有冷漠,全是認真。
「姐,我又夢到那個夢了,世界末日,世界上百分之七十的人同時感染一種狂笑病,到處殺人和那個……」
她最後兩個字說得很輕,像是很心虛的樣子,嘴唇動了動就沒聲了。
果然,張詩雅認命似的閉上眼睛,過了良久吐出長長的一口氣。她強迫著自己微笑,嘴角往上扯了扯。
「這次又夢到啥了,姐姐這次又是甚麼結局啊。」
「姐姐,我沒跟你開玩笑,這次不一樣,這次夢到很真實,太真實了,我在夢里總共呆了快一個星期,因為太真實了我還以為不是夢,直到過了兩天你都沒有回來,家裡也沒網打不了遊戲,我打開窗簾一看,外面已經屍橫遍野了,我知道是末日,末日又來了,家裡有充足的吃的,我鎖住門在家裡待了七天,直到那些感染者把門砸爛然後,然後……」
張詩曉沒有注意到她說著說著她姐姐臉上已經沒有了微笑,變回了那股冰山的樣子,嘴角平平的,眼睛冷冷地盯著她。
「然後呢……」
她開口問到,語氣冰冷。
「……然後……一大群感染者衝了進來,他們把我的嘴蒙住,把我的衣服給扒了下來……」
「夠了,閉嘴,不要再說了。」
張詩雅的聲音拔高,尖銳得讓張詩曉整個人一抖。
「曉曉這都第幾次了,自從你初中生過一場病之後,這已經是第幾次了,每次只要一提到出門,你就會編這種夢出來,每次都一樣,末日,喪屍,感染者的,你才多大?你怎麼就學會謊話連篇了。後面呢,只要我問你後面呢,你就編出一群人把你的衣服扒光,你天天都在看甚麼,腦子里都在想甚麼啊!」
張詩曉被她說的快要哭了出來,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在裡面打轉。
「姐姐,姐姐,我真沒騙你。我真的夢到了,我已經很久沒有夢到了,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這個夢了對不對,這個夢實在太真實了,這是末日,姐姐我求你了,你信我一回好不好,我求你了。」
張詩曉跑到電腦旁,把顯示屏挪過去給張詩雅看,屏幕上喪屍遊戲還在運行,一個感染者正撲向屏幕,張著血淋淋的嘴。
「姐,你看,我都沒有打那個槍戰遊戲了,我玩的是這個遊戲,喪屍遊戲,我想在遊戲里吸取經驗,好讓我們倆能活下去,姐姐,你信我,我真的沒有說謊。」
張詩雅認命似的閉上眼睛,手垂在身側,手指攥緊了又松開。
「那你想說明甚麼?世界末日,我們倆都會死,那也能怎麼樣呢。」
張詩曉趕忙跑過來,抱住張詩雅,臉埋在她胸口,聲音悶悶的。
「姐姐你聽我說,可以活下去的,只要我們倆準備好吃的喝的,躲到沒人的地方,我們倆就可以活下來了。」
張詩雅閉著眼睛,眼淚在眼珠里打轉,但是她沒有流下來。
她這輩子已經流過太多眼淚了。
父母去世的時候,留下14歲的自己和6歲的妹妹,她哭了很久,跪在靈堂前哭到嗓子啞了,親戚們站在旁邊商量著怎麼分房子。
家裡那些親戚霸佔父母留下來的房子的時候,她哭了很久,抱著妹妹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把傢具搬走,妹妹嚇得直哭。
18歲高中畢業,她上大學離開家鄉帶著妹妹到江州,一邊讀書一邊給人按腳,陪酒,那些男人的手在她腿上摸來摸去,灌她酒,她跑到廁所里哭了很久。
妹妹十歲的時候在江州生了一場大病,沒錢治病,她賣掉自己第一次的時候,她沒有再哭,她躺在陌生的床上,盯著天花板,咬著嘴唇,五十多歲的老男人趴在她身上起伏,從那以後她發誓絕對不會再掉一次眼淚。
「那,接下來呢。」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姐,你聽我的,我想好了,你辭掉工作,我們倆回農村老家去,那裡……」
張詩曉話還沒說完,張詩雅的手打在了她的臉上。
「啪!」
這是她第一次動手打她。
手掌打在張詩曉白嫩的臉頰上,聲音清脆得整個房間都靜了一瞬。
張詩曉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雙馬尾甩起來,發梢掃過肩膀。
她捂著臉,眼睛瞪得大大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砸在粉色睡衣的小新圖案上。
張詩雅的手停在半空,手指微微發抖。
她知道自己為了這次升職都付出了甚麼。
秘書長,她從一個按腳的小妹做到公司秘書長花了多少精力,喝了多少酒,陪了多少笑臉,讓多少男人睡過,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僅僅因為一個夢,她居然要她辭了這份工作。
僅僅因為一個夢。
張詩曉捂著臉慢慢轉過頭,眼眶紅紅的,嘴唇抖著。
「姐……你打我了……你從來沒打過我。」
張詩雅看著她,那只手還舉在半空中,手指頭一根一根慢慢蜷起來,攥成了拳頭,然後又放了下來。
「我出去一趟。」她的聲音不再平靜,有些發抖。
她踩著黑絲站在門外,從包里抽出一包煙,細支的,她緩緩點上,然後吐出一口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