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2章 色情《倚天屠龍記》之莫聲谷之死
於是向西疾行。
奔出二里有餘……
在一塊大岩石後將屍身藏好,再回去找趙敏。
在聽到殷梨亭他們說殺了趙敏……
當即飛奔去找,來到一處懸崖邊上。
雪地裡但見一大灘殷紅的血漬,地下足印雜亂,懸崖邊上崩壞了一大片山石,顯是趙敏騎馬逃到此處,慌不擇路,連人帶馬一起摔了下去。
那一刻,王澤傑心都碎了。
想起趙敏之前對自己的種種之好,對自己的愛護和關心,世上真的也只有小昭能和她相比了。
在自己生命之中,哪裡還有人如此的愛護自己?
心想早知道如此結果,自己就算冒著弒師叔的名義,也不應該讓趙敏為自己冒險……眼見趙敏連人帶馬摔下懸崖……
這個時候,王澤傑叫道:
「趙姑娘……
趙姑娘!」
連叫四五聲,始終不聽到應聲。
他更是憂急,向懸崖下望去,見是一個深谷,黑夜中沒法見到谷底如何。
懸崖陡峭筆立,並無容足之處。
他吸一口氣,雙足伸下,面朝崖壁,便向下滑去。
滑下三四丈後,去勢越來越快……
當即十指運勁,捲入崖邊結成了厚冰的雪中,待身子稍停,又再滑下。
如此五六次,才到谷底,著足處卻軟軟的,急忙躍開……
原來是踏在馬肚皮上……
只見趙敏身未離鞍,雙手仍是牢牢的抱著馬頸。
王澤傑伸手探她鼻息,尚有細微呼吸,人卻已暈了過去。
王澤傑稍稍放心。
谷中陰暗,一冬積雪未融,積雪深及腰間。
料想趙敏身未離鞍,摔下的力道都由那馬承受了去,坐騎登時震死……
她卻只是昏暈。
王澤傑搭她脈搏,知道雖然受傷不輕,性命當可無礙……
於是將她抱在懷裡,四掌相抵,運功給她療傷。
趙敏所受這一掌是武當派本門功夫,療傷不難,不到半個時辰……
她已悠悠醒轉。
王澤傑將九陽真氣源源送入她的體內。
又過大半個時辰,天色漸明……
趙敏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瘀血,低聲道:
「他們都去了?
沒見到你罷?」
王澤傑聽她最關心的乃是自己是否會蒙上不白之冤,心裡無比的感動,說道:
「沒見到我。
你……你可受了苦啦。」
他口中說話,真氣傳送仍是絲毫不停。
趙敏閉上了眼。
雖然四肢沒半點力氣,胸腹之間,甚感溫暖舒暢。
九陽真氣在她體內又運走數轉……
她回過頭來,笑道:
「相公,你歇歇罷,我好得多啦。」
王澤傑雙臂環抱,圍住了她腰,緊緊的抱住她,將右頰貼住她的左頰,說道:
「你救了我的聲名……
那比救我十次性命……
更加令我感激。」
趙敏格格一笑,說道:
「我是個奸詐惡毒的小妖女,聲名是不在乎的,倒是性命要緊。」
便在此時,忽聽懸崖上有人朗聲怒道:
「該死的妖女,果然未死,你何以害死莫七俠,快快招來。」
卻是俞蓮舟的聲音。
王澤傑大吃一驚……
不知四位師伯叔怎地去而復回。
趙敏道:
「你轉過頭去,不可讓他們見到你臉。」
這個時候張松溪喝道:
「賊妖女,你不回答,大石便砸將下來了。」
趙敏仰頭朝上,果見宋遠橋等四人都捧著一塊大石,只須順手往下一摔……
她和王澤傑都是性命難保。」
師伯師叔,你們不要猛撞……」
這個時候王澤傑實在不想再讓心愛的人受到牽連……
當即抱著趙敏飛身而上。
武當四俠武功雖然高……
但是要殺王澤傑那只能是痴人說夢,相反王澤傑要殺他們四個是綽綽有餘。
所以這一刻王澤傑也管不了名聲不名聲了,大不了自己就做魔教教主又如何……
趙敏就是自己的女人,一個大男人還讓一個女人為自己犧牲,自己就算能活下去,可又有甚麼意義?
王澤傑抱著趙敏現身的時候,武當四俠都愣住了……
無論如何也沒想到王澤傑竟然真的是殺莫聲谷的兇手。
過了好半晌,張松溪才道:
「好無忌,原來……原來……是你,可不枉了咱們如此待你。」
他說話聲音已然哽咽,滿臉憤怒,眼淚卻已涔涔而下,說不出是氣惱還是傷心。
王澤傑說道:
「四師伯,七師叔不是我害的……你們都誤會了!」
張松溪哈哈慘笑,說道:
「誤會,你能說清楚這個妖女是怎麼回事嗎?
廢話少說,今天就讓我來清理門戶……」
說著便持劍迎上,其他三俠跟著一起拔劍刺向王澤傑。
王澤傑當即與他們四個糾纏打鬥一起,不出十招……
王澤傑便將他們全部點住。
武當四俠大驚,就是他們師父張三豐也沒有這樣的本事,可以十招之內將他們四個同時制服。
可是王澤傑竟然做到了,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張松溪、宋遠橋、俞蓮舟、殷梨亭四人身子不能動彈,一齊怔怔的瞪著王澤傑。
趙敏這個時候道:
「無忌,今天你怎麼解釋你的師伯師叔都不悔相信你的!
但是大相公忍得一時冤屈,打甚麼緊,天下沒有不能水落石出之事。
你務須找到殺害莫七俠的真凶,為他報仇,才不枉了武當諸俠疼愛你一場。」
王澤傑心中一凜,深覺此言有理,說道:
「咱們此刻該當如何?」
趙敏柔聲安慰道:
「你別氣苦!
你明教中有這許多高手,我手上也不乏才智之士,定能擒獲真凶。」
張松溪叫道:
「張無忌,你若還有絲毫良心,快快將我們四人殺了。
我見不得你跟這妖女卿卿我我的醜模樣。」
王澤傑臉色鐵青,心裡實在難受。
趙敏卻道:
「咱們當先去救韓林兒,再回去找你義父,一路上探訪害你莫七叔的真凶。
你點了四位師伯叔的穴道……
他們能自行撞開麼?」
王澤傑搖頭道:
「這是聖火令上的奇門功夫,師伯叔們不能自行撞解……
但過得十二個時辰後,自會解開。」
趙敏道:
「嗯,咱們將他們四位送到山洞之中,即便離去。
在真凶找到之前,你是不能再跟他們相見的了。」
王澤傑道:
「那山洞中有野獸的,有獐子出入來去,莫七叔的屍身,就給野獸咬壞了。」
趙敏嘆道:
「瞧你方寸大亂,甚麼也想不起來。
只須有一位上身能夠活動,手中有劍,甚麼野獸能侵犯得他們?」
王澤傑只道:
「不錯,不錯。」
當下將武當四俠抱起,放在一塊大岩石後以避風雪。
四俠罵不絕口。
王澤傑眼中含淚,並不置答。
趙敏是看不過去了,道:
「四位是武林高人,卻如此不明事理。
莫七俠倘若是王澤傑所害……
他此刻一劍將你們殺了滅口,有何難處?
他忍心殺得莫七俠,難道便不忍心加害你們四位?
你們若再口出惡言,我趙敏每人給你們一個耳光。
我是奸詐惡毒的妖女,說得出便做得到。
當日在萬安寺中,我瞧在張公子的份上,對各位禮敬有加。
少林、崑崙、峨嵋、華山、崆峒五派高手,人人被我截去了手指。
但我對武當諸俠可有半分禮數不周之處麼?」
宋遠橋等面面相覷。
雖然仍是認定王澤傑害死了莫聲谷……
但生怕趙敏當真出手打人,大相公可殺不可辱,被這小妖女打上幾記耳光……
那可是生平奇恥……
當下便住口不罵了。
就在王澤傑和趙敏要走的時候,沒想到又有第二批人來,讓王澤傑他們說沒想到的是,來人竟然是宋青書、陳友諒、史火龍他們……
更讓王澤傑和武當四俠他們沒想到的是,殺莫聲谷的人竟然是宋遠橋的兒子宋青書。
原來宋青書對周芷若的迷戀達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
那日深宵之中,竟然去偷窺峨嵋諸女的臥室,給莫聲谷撞見,一路追了你下來……
宋青書無可奈何勾結丐幫的人將莫聲谷給殺掉!
而且還打算回去陷害張三豐和自己父親等人,謀求自己當上武當派的掌門……
然後將武當派歸順丐幫。
這個時候,王澤傑眼角一瞥宋遠橋……
只見他臉頰上兩道淚水正流將下來,顯是心中悲痛已極。
另外三個武當師伯師叔,早已經是義憤填膺,恨不得將宋青書這個大逆不道的逆賊碎屍萬段了。
就在王澤傑他們要衝出去的時候,沒想到陳友諒拿出了周芷若的一件信物,才知道周芷若和金毛獅王謝遜都已經落入丐幫的手中!
原來王澤傑、周芷若和金毛獅王打扮成丐幫弟子,進入小鎮的時候,就已經被發現了!
於是等王澤傑離開的時候,丐幫便派人將周芷若和金毛獅王帶走……
因為他們是用宋青書的名義……
周芷若並沒有提防,就跟丐幫的人走了。
王澤傑想追出去將宋青書他們全部擒下……
趙敏拉住了他……
等陳友諒他們走遠,才低聲的道:
「殺這幾個毛賊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但是我希望你把他們留下給武當派的師伯師叔們,讓他們親自來清理門戶。」
王澤傑這個時候才明白趙敏的用意,待宋青書三人去遠,忙替宋遠橋等四人解開穴道,拜伏在地,連連磕頭,說道:
「師伯、師叔,侄兒身處嫌疑之地,難以自辯,多有得罪,請師伯師叔重重責罰。」
宋遠橋一聲長嘆,雙目含淚,仰天不語。
俞蓮舟忙扶起王澤傑,說道:
「先前我們都錯怪了你,是我們的不是。
咱們親如骨肉……
這一切不必多說了。
真想不到青書……唉……
若非咱們親耳聽見,又有誰能夠相信?」
宋遠橋抽出長劍,說道:
「原來七弟撞見青書這小畜生……
這小畜生……私窺峨嵋女俠寢居……
這才追下來清理門戶。
三位師弟,無忌孩兒,咱們這便追趕前去,讓我親手宰了這畜生。」
說著展開輕功,疾向宋青書追了下去。
張松溪叫道:
「大哥請回,一切從長計議。」
宋遠橋渾不理會……
只是提劍飛奔。
王澤傑發足追趕,幾個起落,已攔在宋遠橋身前,躬身道:
「大師伯,四師伯有話跟你說。
宋大哥一時受人之愚,日後自必自悟,大師伯要責罰於他,也不忙在一時。」
宋遠橋哽咽道:
「七弟……七弟……做哥哥的對你不起。」
霎時間想起當年張翠山為了對不起俞岱岩而自殺……
此刻才深深體會到當時五弟的心情,回過長劍,便往自己脖子抹去。
王澤傑大驚,施展挪移乾坤手法,夾手將他長劍奪過……
但劍尖終於在他項頸上一帶,划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這時俞蓮舟等也已追到。
張松溪勸道:
「大哥,青書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來,武當門中人人容他不得。
但清理門戶事小,興復江山事大,咱們可不能因小失大。」
宋遠橋圓睜雙眼,怒道:
「你……你說清理門戶之事還小了?
我……我生下這等忤逆兒子……」
張松溪道:
「聽那陳友諒之言,丐幫還想假手青書,謀害我等恩師,挾制武林諸大門派,圖謀江山。
恩師的安危是本門第一大事,天下武林和蒼生的禍福……
更是第一等的大事。
青書這孩兒多行不義,遲早必遭報應。
咱們還是商量大事要緊。」
宋遠橋聽他言之有理,恨恨的還劍入鞘,說道:
「我方寸已亂,便聽四弟說罷。」
殷梨亭取出金創藥來,替他包扎頸中傷處。
張松溪道:
「丐幫既謀對恩師不利……
此刻恩師尚自毫不知情,咱們須得連日連夜趕回武當。
這陳友諒雖說要假手於青書……
但此等奸徒詭計百出,說不定提早下手,咱們眼前第一要務是維護恩師金軀。
恩師年事已高,若再有假少林僧報訊之事,我輩做弟子的萬死莫贖。」
說著向站在遠處的趙敏瞪了一眼,對她派人謀害張三豐之事猶有餘憤。
宋遠橋背上出了一陣冷汗,顫聲道:
「不錯,不錯。
我急於追殺逆子,竟將恩師的安危置於腦後,真是該死,輕重倒置,實是氣得糊塗了。」
連叫:
「快走,快走!」
張松溪向王澤傑道:
「無忌,搭救周姑娘之事,便由你去辦。
事完之後,盼來武當一敘。」
王澤傑道:
「遵奉師伯吩咐。」
張松溪低聲道:
「這趙姑娘豺狼之性,你可要千萬小心。
宋青書是前車之鑒,好男兒大相公,決不可為美色所誤。」
王澤傑紅著臉點了點頭。
當下武當四俠和王澤傑將莫聲谷的屍身葬在大石之後,五人跪拜後痛哭了一場。
宋遠橋等四人先行離去。
趙敏慢慢走到王澤傑身前,說道:
「你四師伯叫你小心,別受我這妖女迷惑……
宋青書是前車之鑒,是也不是?」
王澤傑臉上一紅,微笑道:
「你怎知道?
你有順風耳麼?」
趙敏哼了一聲,道:
「我說啊……
宋大俠他們事後追想,定然不怪宋青書梟獍心,反而會怪周姊姊紅顏禍水,毀了一位武當少俠。」
王澤傑心想這趙敏還真像是會讀心術一樣,不得不佩服她……
但口中卻道:
「宋師伯他們都是明理君子,焉能胡亂怪人?」
趙敏冷笑道:
「越是自以為是君子的,越會胡亂怪人。」
她頓了一頓,笑道:
「快去救你的周姑娘罷,別要落在宋青書手裡,你可糟糕了。」
王澤傑又是臉一紅,道:
「我為甚麼糟糕?」
「怎麼不糟糕?
你的美人兒成人家夫人,你不心疼啊?」
趙敏嘻嘻的說道。
王澤傑正色的道:
「芷若也不是笨人……
而且她的武功絕對在宋青書之上。
如果不是她願意……
宋青書絕對不可能對她怎麼樣?
如果周芷若是自甘墮落要跟宋青書的話,這樣的女人,我王澤傑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