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5章 色情《倚天屠龍記》之萬安寺救人
王澤傑問道:
「你殺過人沒有?」
趙敏笑道:
「現下還沒有,將來我年紀大了,要殺很多人。
我的祖先是成吉思汗大帝,是拖雷、拔都、旭烈兀、忽必烈這些英雄。
我只恨自己是女子……
要是男人啊,嘿嘿,可真要轟轟烈烈的乾一番大事業呢。」
「不錯,他們也是我敬仰的大英雄,是男人都要乾一番大事業!
所以我要乾的大事業就是完成百年來漢人都無法達成的心願,驅除韃虜,恢復華夏!!」
王澤傑充滿豪氣的說道。
就連門外的範遙聽了,心裡都忍不住的叫好!
趙敏不是第一次聽王澤傑說這樣的話,因此心裡並沒有抵觸,相反有種英雄惜英雄的感覺……
她只是淺淺一笑,斟一杯酒,自己喝了,說道:
「你還是沒回答我之前的話。」
趙敏聽著王澤傑的豪言壯語,卻仍舊對自己之前說要殺周芷若的問題糾纏不放的說道:
「你還是沒回答我之前的話。」
王澤傑道:
「你要是殺了周姑娘,或者殺了我手下任何一個親近的兄弟,我便不再當你是朋友,而是敵人。」
趙敏笑道:
「那你現下當我是朋友麼?」
王澤傑道:
「假如我心中恨你,也不跟你在一塊兒喝酒了。
唉!我只覺得要恨一個人真難。
我生平最恨的是那個混元霹靂掌成昆。
可是他現下死了,我又有些可憐他,似乎倒盼望他別死似的。」
趙敏道:
「要是我明天死了,你心裡怎樣想?
你心中一定說:謝天謝地,我這個刁鑽凶惡的大對頭死了,從此可免了我不少麻煩。」
王澤傑大聲道:
「不,不!
我不盼望你死,一點也不。
韋蝠王這般嚇你,要在你臉上划幾條刀痕,我後來想想,很是擔心。
你……你應該知道,我……我的很喜歡你的!」
趙敏嫣然一笑……
隨即臉上一紅,低下頭去。
王澤傑道:
「趙姑娘,你別再跟我們為難了,把六大派的高手都放了出來……
大家歡歡喜喜的做朋友,豈不是好?」
趙敏喜道:
「好啊,我本來就盼望這樣。
你是明教教主,一言九鼎,你去跟他們說,要大家歸降朝廷。
待我爹爹奏明皇上,每個人都有封賞。」
王澤傑緩緩搖頭,說道:
「你說這句話好比我跟你說,你們蒙古人現在退出華夏,我漢人還可以給你們一條生路……
甚至永遠和好……」
趙敏向他凝望良久,臉上的憤怒和驚詫慢慢消退,顯得又是溫柔,又是失望……
終於又坐了下來,說道:
「張無忌,你真要做反抗朝廷的頭頭?!」
這幾句話說得竟是十分淒苦。
「我知道你會認為我這樣做是死路一條……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就算思路一條,我也會去做!
文天祥說過,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我張無忌今天也可以給郡主你贈言,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王澤傑直接把譚嗣同臨死前做的詩詞也用上了!
趙敏聽道: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不由心中一贊,眼睛中透出敬仰之神色,並且反復的念著王澤傑這兩句話。
坐在旁邊的範遙同樣被王澤傑的文採和豪氣說感染。
如果不是因為趙敏在現場,範遙真恨不得走過去跟王澤傑痛飲三百杯!!
趙敏和王澤傑兩人默默對坐了好一會。
王澤傑道:
「趙姑娘,夜已深了,我送你回去罷。」
趙敏道:
「你連陪我多坐一會兒也不願麼?」
王澤傑忙道:
「不!你愛在這裡飲酒說話,我便陪你。」
趙敏微微一笑,緩緩的道:
「有時候我自個兒想,倘若我不是蒙古人,又不是甚麼郡主,只不過是像周姑娘那樣,是個平民家的漢人姑娘……
那你或許會對我好些。
張公子,你說是我美呢,還是周姑娘美?」
王澤傑沒料到她竟會問出這句話來,心想畢竟蒙古女子性子直率,口沒遮攔,燈光掩映之下,但見她嬌美無限,不禁脫口而出:
「自然是你美。」
趙敏伸出右手,按在他手背之上,眼光中全是喜色,道:
「張公子,你喜不喜歡常常見見我,倘若我時時邀你到這兒來喝酒,你來不來?」
王澤傑的手背碰到她柔滑的手掌心,心中怦怦而動……
想起那天在地牢對她的強暴。
頓時整個人心搖不定。
如果不是今晚要救人……
現在一定把她抱回房間,肆意的折騰一番,估計趙敏心裡也是很渴望的吧,要不然她也不會大半夜的跑來這裡問自己這些無聊的問題。
儘管面對趙敏的誘惑……
王澤傑還是定了定神,才道:
「我在這兒不能多耽,過不幾天,便要南下。」
趙敏道:
「你到南方去乾甚麼?」
王澤傑嘆了口氣,道:
「我不說你也猜得到,說了出來……
又惹得你生氣……」
趙敏眼望窗外的一輪皓月,忽道:
「你答應過我,要給我做三件事,總沒忘了罷?」
王澤傑道:
「自然沒忘。
便請姑娘即行示下,我盡力去做。」
趙敏轉過頭來,直視著他的臉,說道:
「現下我只想到了第一件事。
我要你伴我去取那柄屠龍刀。」
王澤傑早就猜到……
她要自己做那三件事定然極不好辦,卻萬萬沒想到第一件事便是這個天大的難題。
趙敏見他大有難色,道:
「怎麼?你不肯麼?
這件事可並不違背俠義之道,也不是你無法辦到的。」
王澤傑道:
「屠龍刀是我義父金毛獅王謝大俠之物。
我豈能背叛義父,取刀給你?」
趙敏道:
「我不是要你去偷去搶、去拐去騙,我也不是真的要了這把刀。
我只要你去向你義父借來,給我把玩一個時辰,立刻便還給他。
你們是義父義子,難道向他借一個時辰……
他也不肯?
借來瞧瞧,既不是吞沒他的,又不是用來謀財害命,難道也違背俠義之道了?」
王澤傑道:
「這把刀雖然名聞武林……
其實也沒甚麼看頭,只不過特別沈重些、鋒利些而已。」
趙敏卻道:
「說甚麼」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倚天不出,誰與爭鋒?
「倚天劍是在我手中,我定要瞧瞧那屠龍刀是甚麼模樣。
你若不放心,我看刀之時,你盡可站在一旁。
憑著你的本領,我決不能強佔不還。」
王澤傑心想:
「這趙姑娘言明借刀看一個時辰。
雖然難保她沒有甚麼詭計。
可是我全神提防,諒她也不能將刀奪了去!」
趙敏見他沈吟不答,笑道:
「你不肯……
那也由得你。
我可要另外叫你做一件事……
那卻難得多了。」
王澤傑心裡早已經想通了……
於是忙道:
「好,我答應去給你借屠龍刀。
但咱們言明在先,你只能借看一個時辰,倘若意圖強佔,我可決不乾休。」
趙敏笑道:
「是了。
我又不會使刀,重甸甸的要來乾麼?
你便恭恭敬敬的送給我,我也不希罕呢。
你甚麼時候動身去取?」
王澤傑道:
「這幾天就去。」
趙敏道:
「那再好也沒有了。
我去收拾收拾,你甚麼時候動身,來約我便是。」
王澤傑又是一驚,道:
「你也同去?」
趙敏道:
「當然啦。
聽說你義父是在海外孤島之上……
要是他不肯歸來,難道要你萬里迢迢的借了刀來,給我瞧上一個時辰,再萬里迢迢的送去,又萬里迢迢的歸來?
天下也沒這個道理。」
王澤傑想起北海中波濤的險惡,茫茫大洋之中,能否找得到冰火島已十分渺茫,若要來來去去的走上三次不出岔子……
那可是半點把握也沒有……
她說得不錯,謝遜在冰火島上一住二十年,未必肯以垂暮之年,重歸中土,說道:
「大海中風波無情,你何必去冒這個險?」
趙敏道:
「你冒得險,我為甚麼便不成?」
王澤傑躊躇道:
「你爹爹肯放你去嗎?」
趙敏道:
「爹爹叫我統率江湖群豪……
這幾年來我往東到西,爹爹從來就沒管我。」
王澤傑於是點頭道:
「好,我出發之時,便來約你。」
一句話沒說完,突然間窗外紅光閃亮,跟著喧嘩之聲大作,從遠處隱隱傳了過來。
趙敏走到窗邊一望,驚道:
「啊喲,萬安寺的寶塔起火!
苦大師,苦大師,快來。」
連叫數聲,苦頭陀竟不現身。
她走到外堂,不見苦頭陀的蹤影,問那掌櫃時,卻說那個頭陀一到便走,並沒停留,早已去得久了。
趙敏大是詫異……
忽然想到先前他那古里古怪的一笑,不禁滿臉都是紅暈,低下頭來向王澤傑偷瞧了一眼。
王澤傑見火頭越燒越旺,深怕六大派高手等功力尚未恢復,被燒死在高塔之中,就不妙了……
當即說道:
「趙姑娘,少陪了!」
一語甫畢,已急奔而出。
趙敏叫道:
「且慢!
我和你同去。」
待她奔到門外……
王澤傑已絕塵而去。
這個時候,先一步回去的範遙先是給六大派高手服用了十香軟骨散的解藥……
然後趁機將鹿杖客和那個假韓姬殺死。
汝陽王的世子庫庫特穆爾、漢名王保保來到萬安寺,厲聲問道:
「韓姬呢?
父王大發雷霆,要我親來查看。
說是擄走韓姬的人已經進了萬安寺!
「哈總管上前稟告,便說是鹿杖客將韓姬盜了來,現被苦頭陀拿住。
王保保親眼見韓姬和鹿杖客雙雙裹在一條棉被之中,就算兩人並無苟且之事,父王也不能再要這個姬人,低聲道:
「哈總管,舉火,焚了寶塔。
派人用強弓射住,不論是誰從塔上跳下,一概射殺。
「哈總管答應了,傳下令去,登時弓箭手彎弓搭箭,團團圍住高塔,有些武士便去取火種柴草。
王保保手下眾武士加柴點火,火頭燒得更加旺了。
這寶塔有磚有木……
在這大火焚燒之下,底下數層便必必剝剝的燒了起來。
範遙拋下鹿杖客,衝到囚禁武當諸俠的室中,叫道:
「韃子在燒塔了,各位內力是否已復?」
只見宋遠橋、俞蓮舟等人各自盤坐用功,凝神專志,誰也沒有答話……
顯然到了回復功力的要緊關頭。
六大派高手相繼回復武功……
但是王保保在下面令人不斷放箭……
因此群雄根本沒有辦法脫離,眼看火越燒越大。
如果燒到樓頂,只怕大家都只能坐以待斃了!
就在群雄絕望之時,忽聽得塔下喊聲大作,往下望時,只見火光中一條人影如穿花蝴蝶般迅速飛舞……
在人叢中芽插來去、嗆啷啷、嗆啷啷之聲不絕,眾番僧、眾武士手中兵刃紛紛落地,卻是教主王澤傑到了。
王澤傑這一出手,圍攻韋一笑的五名持劍番僧五劍齊飛。
韋一笑大喜,閃身搶到他身旁,低聲道:
「我到汝陽王府去放火。」
王澤傑點了點頭,已明白他用意。
自己這裡只寥寥數人……
要是急切間救不出六大派群豪,對方援兵定然越來越多,青翼蝠王到汝陽王府去一放火,眾武士必是保護王爺要緊,實是個絕妙的調虎離山、釜底抽薪之計。
只見韋一笑一條青色人影一晃,已自掠過高牆。
王澤傑一看周遭情勢,朗聲問道:
「範右使,怎麼了?」
範遙叫道:
「糟糕之極!
燒斷了出路,一個也沒能逃得出。」
此時王保保手下的十八番僧中,倒有十四人攻到了王澤傑身畔。
王澤傑心想擒賊先擒王,只須擒住了那頭戴金冠的韃子王公,便能要脅他下令救火放人……
當下身形一側,從眾番僧間竄了過去,猶似游魚破水,直欺到王保保身前。
驀地裡左首一劍刺到,寒氣逼人,劍尖直指胸口。
王澤傑急退一步……
只聽得一個女子聲音說道:
「張公子,這是家兄,你莫傷他。」
但見她手中長劍顫動,婀娜而立,刃寒勝水,劍是倚天劍,貌美如花,人是趙敏。
她急跟王澤傑而來,只不過遲了片刻。
王澤傑道:
「你快下令救火放人,否則我可要對不起兩位了。」
趙敏叫道:
「十八金剛,此人武功了得,結金剛陣擋住了。」
那十八番僧適才吃過王澤傑苦頭,不須郡主言語點明,早知他的厲害……
只聽得當的一聲大響,」四鈸金剛「手中的八面大銅鈸齊聲敲擊,十八名番僧來回遊走,擋在王保保和趙敏的身前,將王澤傑隔開了。
王澤傑見火焰已燒到了第七層上,血紅的火舌繚繞之中。
兩人拳掌交相,鬥得極是激烈……
正是滅絕師太和鶴筆翁。
第十層的欄乾之旁倚滿了人,都是少林、武當各派人物……
這乾人武功尚未全復……
何況高塔離地十餘丈,縱有絕頂輕功而內力又絲毫未失,跳下來也非活活摔死不可。
王澤傑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飛快的轉了幾轉:
「此金剛陣非片刻間所能破……
何況擊敗眾番僧,又有別的好手上來,要擒趙姑娘的哥哥,大是不易。
滅絕師太和這鶴筆翁鬥了這些時,始終未曾落敗,看來她功力已復……
那麼大師伯等內力當也已經恢復……
只是寶塔太高,無法躍將下來而已。」
他一動念間,突然滿場游走,雙手忽打忽拿、忽拍忽奪,將神箭八雄盡數擊倒,此外眾武士凡是手持弓箭的,都被他或斷弓箭,或點穴道,眼看高塔近旁已無彎弓搭箭的好手,縱聲叫道:
「塔上各位前輩,請逐一跳將下來……
在下在這裡接著!」
塔上諸人聽了都是一怔,心想此處高達十餘丈,跳下去力道何等巨大,你便有千斤之力也無法接住。
崆峒、崑崙各派中便有人嚷道:
「千萬跳不得,莫上這小子的當!
他要騙咱們摔得粉身碎骨。」
王澤傑見煙火瀰漫,已燒近眾高手身邊,眾人若再不跳,勢必盡數葬身火窟,提聲叫道:
「俞二伯,你待我恩重如山,難道小侄會存心相害嗎?
你先跳罷!」
俞蓮舟對王澤傑素來信得過。
雖想他武功再強,也決計接不住自己……
但想與其活活燒死,還不如活活摔死,叫道:
「好!我跳下來啦!」
縱身一躍,從高塔上跳將下來。
王澤傑看得分明,待他身子離地約有五尺之時,一掌輕輕拍出,擊在他的腰里。
這一掌中所運……
正是「乾坤大挪移」的絕頂武功,吞吐控縱之間,已將他自上向下的一股巨力撥為自左至右。
俞蓮舟的身子向橫里直飛出去,一摔數丈……
此時他功力已恢復了七八成,一個回旋,已穩穩站在地下,順手一掌,將一名蒙古武士打得口噴鮮血。
他大聲叫道:
「大師哥、四師弟!
你們都跳下來罷!」
塔上眾人見俞蓮舟居然安好無恙,齊聲歡呼起來。
群雄看見王澤傑如此厲害……
於是一個個排著隊往下跳,都由王澤傑施展乾坤大挪移神功出掌拍擊,自直墮取為橫摔,一一脫離險境。
這一乾人功力雖未全復……
但只須回復得五六成,已是眾番僧、眾武士所難以抵擋。
俞蓮舟等頃刻間奪得兵刃,護在王澤傑身周。
讓王澤傑能更加安心的接住跳下來的群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