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8章 色情《倚天屠龍記》之武當山上戲趙敏1
在打掃呢,你們不用理會我,繼續繼續。」
王澤傑嘿嘿笑著……
走了出來……
裝模作樣地用掃帚在地上撣了幾下。
俞岱岩瞧他面生,喝道:
「你是誰?
為何鬼鬼祟祟躲在這裡?」
王澤傑瞧向張三豐,道:
「祖師爺,你不認得我了麼?
我是無忌哩。」
張三豐微微一怔,臉上露出微笑,道:
「你怎麼穿成這樣?
還不快見過你師……」
王澤傑忙道:
「先別急,且聽這位少林……大師……要說些甚麼。」
走到空相身旁,瞧著空相笑嘻嘻地道:
「空相大師,你好你好,你繼續編,哦,失誤失誤,你繼續說。」
空相大皺眉頭,見這人面目黝黑,年紀輕輕,看不出甚麼來頭……
但見他和張三豐說話的語氣,似乎不是甚麼沒來頭的小人物。
怔了一怔,轉頭又向張三豐道:
「此次我空智、空性、空業三位師兄率同門下弟子,和中原五大派結盟西徵,圍攻光明頂。
留寺僧眾,日日靜候佳音……
這日山下報導,遠徵人眾大勝而歸。
方丈空聞師兄得訊大喜,率同合寺弟子,迎出山門,果見空智、空性、空業三位師兄帶領西徵弟子,回進寺來,另外還押著數百名俘虜。
眾人到得大院之中,方丈問起得勝情由。
空智師兄唯唯否否。
空性師兄忽地叫道:
「師兄留神,我等落入人手,眾俘虜盡是敵人……‘方丈驚愕之間,眾俘虜抽出兵刃……
突然動手。
本派人眾一來措手不及,二來多數好手西徵陷敵,留守本寺的力道弱了,大院子的前後出路均已被敵人堵死,一場激鬥……
終於落了個一敗塗地,空性師兄當場殉難……」
說到這裡,涕淚橫流,已是泣不成聲。
饒他張三豐百年修為,猛地裡聽到這個噩耗,也是大吃一驚,半晌說不出話來,定了定神,才道:
「魔教如此歹毒,行此詭計,又有誰能提防!
大師不必擔心,待我六個徒弟回來……唉……」
張三豐想到少林寺竟遭此大劫,就算是宋遠橋他們回來,也是為時已晚……
突然又想到,武當少林相距不遠,少林派的人已經回了,怎地遠橋他們還未歸來!
心中大震。
這時,只見空相伸手解下背上的黃布包袱,打開包袱,裡面是一層油布,再打開油布,赫然露出一顆首級,環眼圓睜,臉露憤怒之色……
正是少林三大神僧之一的空性大師。
張三豐識得空性面目,一見之下,不禁驚呼。
空相泣道:
「我捨命搶得空性師兄的法體。
張真人,你說這大仇如何得報?」
說著將空性的首級恭恭敬敬放在桌上,伏地拜倒。
張三豐淒然躬身,合十行禮。
王澤傑一直留意著這空相,見他伏地久久不起,哭泣聲哀切之極,腦中登時靈光一閃,正見張三豐伸臂上前,急忙閃身擋在他面前,朝著空相道:
「空相大師不必傷心,有道是人死不能復生,空性大師被奸人所害,咱們定要幫他報仇才是。」
空相本已見張三豐要走過來,心中竊喜,自以為得計,哪知這一臉污穢的少年擋在面前,不禁一怔,竟然忘了哭泣。
張三豐被王澤傑擋住,正待詢問……
只見王澤傑反過一隻手來……
在背後搖擺,心中一動,便停住腳步。
王澤傑又道:
「咦,空相大師怎地不哭了?
莫非大師跟空性大師沒甚麼交情麼?」
空相一愣,面皮登時漲得通紅,怒道:
「我跟空性師兄情同手足,怎會沒甚麼交情?
你又是誰?」
王澤傑道:
「空相大師你怎麼急了?
我隨口說說罷了。」
俞岱岩不認得王澤傑,卻也見到他背反一隻手掌……
隨即師公便似有主意,似乎是與這少年相識……
他心中一動……
立時想起師尊曾說,當年在漢水收下一個徒弟……
此刻看這少年的年紀,心中恍然。
雖然不知他何以針對空相大師……
但師尊沒有開口阻攔,便也靜觀其變。
空相被他阻擾差點就能得手的計劃,心中怨憤之極……
但也不敢輕舉妄動……
張三豐盛名之下,武功必定極高……
他哪有這個膽量明著動手?
心頭怒火也只得按捺下來。
王澤傑忽然道:
「空相大師,你既然和空性大師情同手足……
想必。
如果待會兒敵人來了,你會身先士卒,為少林,為你師兄報仇的對吧?」
空相道:
「這是自然!」
王澤傑微笑道:
「這就好。」
轉身向那兩名道童說道:
「兩位師兄,請搬一張椅子來,給大師坐,大師遠來是客,你們怎麼忘了禮數了?」
兩名道童連忙道歉,走入院內,不多時,一人搬出一張椅子來,分別給張三豐和空相坐了。
王澤傑瞧著空相臉上陰晴不定的吃癟模樣,不禁好笑,正待戳穿他……
只聽得腳步聲響,有人到了門外,聽他步聲急促,顯是十分慌亂,卻不敢貿然進來,也不敢出聲。
俞岱岩道:
「是靈虛麼?
甚麼事?」
那知客道人靈虛道:
「稟報三師叔,魔教大隊到了宮外,要見祖師爺爺,口出污言穢語,說要踏平武當派……」
王澤傑沒等他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靈虛一怔……
王澤傑道:
「想要踏平武當派,哈哈,真他媽的笑話!
師公,咱們一起出去,讓這群猴崽子知道,咱們武當派可不比少林派,就沒有一個軟骨頭。」
說出這話來,眼睛向空相瞟了一下。
空相額前汗水涔涔,如坐針氈。
王澤傑瞧向空相,嘿嘿笑道:
「空相大師,敵人來了,你還坐著幹甚麼?
等著我請夜宵麼?」
空相哪裡還不知自己已被識破,兀自裝作鎮定,站起身來,雙掌合十,道:
「咱們這就出去迎敵!」
張三豐知道這空相有問題,也不走在前頭,蓄勢待發,凝神留意。
剛剛走到後山口……
只聽得前面三清殿上遠遠傳來一個蒼老悠長的聲音:
「張三豐老道既然縮頭不出,咱們把他徒子徒孫先行宰了。」
另一個粗豪的聲音道:
「好啊!先一把火燒了這道觀再說。」
又有一個尖銳的聲音道:
「燒死老道……
那是便宜了他。
咱們擒住了他,綁到各處門派中遊行示眾,讓大家瞧瞧這武學泰斗老而不死的模樣。」
後山小院和前殿相距二里有餘……
但這幾個人的語聲都清楚傳至,足見敵人有意炫示功力……
而功力確亦不凡。
俞岱岩聽到這等侮辱師尊的言語,心下大怒,眼中如要噴出火來,道:
「師公……」
張三豐微笑道:
「岱岩,稍安勿躁。」
俞岱岩點了點頭……
他也知道此次實是本派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眾位師兄弟生死未卜,山上的弟子沒有傑出人才,好在有師尊和這個師弟在……只是他聽說這位師公新收的弟子,外功造詣極高,卻是沒有內力,再強也是有限,不免又擔心起來……
更見他與空相走得近,便道:
「你是無忌吧?
你跟我一塊兒走。」
一行人來到三清殿上……
只見大殿之中,或坐或站,黑壓壓的都是人頭,總有三四百人之眾。
張三豐居中一站,打個問訊為禮,卻不說話。
俞岱岩大聲道:
「這位是我師尊張真人。
各位來到武當山……
不知有何見教?」
張三豐大名威震武林,一時人人目光盡皆集於其身……
但見他身穿一襲污穢的灰佈道袍,鬚眉如銀,身材十分高大,此外也無特異情狀。
王澤傑見這些人半數穿著明教教眾的服色,為首的十餘人卻各穿本服……
想是自高身份,不願冒充旁人。
高矮僧俗,數百人擁在殿中,一時也難以細看面目。
哼了一聲,向張三豐道:
「師公……
這些人全都不是明教中人,而是韃子假冒的……
想要挑起明教和中原武林的紛爭,韃子便好逐個擊破,坐收漁人之利。」
張三豐道:
「這些人,你都認得?」
王澤傑正猶豫著是不是把自己擔任明教教主一事說出來……
忽聽得門外有人高呼道:
「教主到!」
殿中眾人一聽,立時肅靜無聲,為首的十多人搶先出殿迎接,余人也跟著快步出殿。
霎時之間,大殿中數百人走了個乾乾淨淨。
張三豐微笑道:
「這人好大的排場。
無忌,他們果然是冒充明教來的麼?」
王澤傑點頭道:
「此事大師兄他們也知道,待會兒進來的,會是個年輕姑娘,此人是朝廷汝陽王的千金,待此間事了,無忌再稟明師公。」
張三豐點一點頭。
只聽得十餘人的腳步聲自遠而近,走到殿外停住。
從殿門中望去……
只見八個人抬著一座黃緞大轎,另有七八人前後擁衛,停在門口……
那抬轎的八個轎夫……
正是綠柳莊的‘神箭八雄’。
轎門掀起,轎中走出一個少年公子,一身白袍,袍上繡著個血紅的火焰,輕搖折扇……
正是女扮男裝的趙敏。
她一身白衫,肌膚勝雪,竟是難分軒輊。
趙敏走進殿中,有十餘人跟進殿來。
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踏上一步,躬身說道:
「啓稟教主……
這個就是武當派的張三豐老道……
那個殘廢人想必是他的第三弟子俞岱岩。」
趙敏點點頭,上前幾步,收攏折扇,向張三豐長揖到地,說道:
「晚生明教教主張無忌,今日得見武林中北斗之望,幸也何如!」
張三豐聽得她自認是張無忌,不禁莞爾,向王澤傑瞧了一眼,道:
「原來是張無忌張教主大駕光臨,未能遠迎,恕罪恕罪。」
趙敏道:
「好說,好說!」
眼神飛快向空相掃了一眼……
隨即隱去。
知客道人靈虛率領火工道童,獻上茶來。
趙敏一人坐在椅中……
她手下眾人遠遠的垂手站在其後,不敢走近她身旁五尺之內,似乎生怕不敬,冒瀆於她。
張三豐微笑道:
「那麼……
張教主今日興師動眾駕臨我武當山,是來踏青,還是來找我切磋武功的?
聽聞明教中四大護教法王,光明左右使者,都是武功卓絕,怎麼?
這趟沒來麼?」
趙敏嘻嘻一笑,道:
「本教護教法王和光明左右使者正陪著宋大俠、俞二俠、張四俠、莫七俠四位在本教做客,不幸……
他們每個人受了點兒傷,性命卻是無礙。」
張三豐瞧了王澤傑一眼……
王澤傑微微點頭,踏前一步,笑道:
「明教教主是吧,聽說明教教主必須懂得乾坤大挪移……
不知道教主你會不會了?
若是會,不妨過來耍兩下,也好讓咱們武當派開開眼界。」
此言一出……
趙敏身後的人一齊怒喝起來。
「武當派的小子,竟敢對我們教主無禮!」
「不知死活,今日咱們明教定要鏟平武當山!」
「哪來的鄉巴佬……
在這裡滿嘴噴糞!」
趙敏向王澤傑瞧了一眼,卻沒認出他來,無忌哥身上換了一件極為普通的青布衣衫,臉上污穢不堪,與數日前綠柳莊內英俊瀟灑,倜儻不群的王澤傑,判若兩人。」
張真人,貴派之中……
除了您之外,就剩一個殘廢了的俞三俠,跟這個不知道是三代還是四代的徒孫了麼?
晚生有一句良言相勸……
不知張真人肯俯聽否?」
張三豐道:
「請說。」
趙敏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我蒙古皇帝威加四海。
張真人若能效順,皇上立頒殊封,武當派大蒙榮寵……
宋大俠等人人無恙……
更是不在話下。」
只聽了趙敏這小妞兒說第一句話,王澤傑便知道她要說甚麼了,淡淡一笑,心道:張三豐若是投靠你……
那就糟了,大元朝廷腐敗至深,成吉思汗打下來的江山,到了今時今日,早已分崩離析,元朝蹦躂不了幾年了,投靠你……
那就是傻帽。
張三豐抬頭望著屋梁,冷冷的道:
「明教雖然多行不義,胡作非為,卻也不失氣節,向來和蒙古人作對。
是幾時投效了朝廷啦?
老道倒孤陋寡聞得緊。」
趙敏道:
「棄暗投明,自來識時務者為俊傑。
少林派自空聞、空智神僧以下,個個投效,盡忠朝廷。
本教也不過見大勢所趨,追隨天下賢豪之後,而已,何足奇哉?」
張三豐雙目如電,直視趙敏,說道:
「元人殘暴,禍害百姓,方今天下群雄並起……
正是為了驅逐胡虜,還我河山。
凡我黃帝子孫,無不存著個驅除韃子之心……
這才是大勢所趨。
老道雖是方外出家人,卻也知大義所在。
空聞、空智乃當世神僧,豈能為勢力所屈?
你這位姑娘何以說話如此顛三倒四?」
趙敏身後突然閃出一條大漢,大聲喝道:
「兀那老道,言語不知輕重!
武當派轉眼全滅。
你不怕死,難道這山上百餘名道人弟子,個個都不怕死麼?」
這人說話中氣充沛,身高膀闊,形相極是威武。
張三豐長聲吟道: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這是文天祥的兩句詩,文天祥慷慨就義之時,張三豐年紀尚輕,對這位英雄丞相極是欽仰,後來常嘆其時武功未成,否則必當捨命去救他出難……
此刻面臨生死關頭,自然而然的吟了出來。
王澤傑、俞岱岩等聽到他吟誦這句詩……
不由得熱血澎湃,壯志昂揚。
趙敏白玉般的左手輕輕一揮……
那大漢躬身退開。
她微微一笑,說道:
「張真人既如此固執,暫且不必說了。
就請各位一起跟我走罷!」
說著站起身來……
她身後四個人身形晃動,團團將張三豐圍住。
這四人一個便是那魁梧大漢,一個鶉衣百結,一個是身形瘦削的和尚,另一個虯髯碧眼,乃西域胡人。
王澤傑見這四人的身法或凝重、或飄逸,個個非同小可,也是心中一懍……
趙敏這小妞兒招攬的高手著實不少啊!
張三豐正要應戰……
王澤傑搶先一步,道:
「師公……
這等鼠輩,哪用得著師公您出手。」
張三豐不知他已修習過九陽神功和乾坤大挪移,以為他還是四年多的王澤傑,微笑道:
「這些人都不是庸手,還是為師來吧。」
王澤傑連連擺手,道:
「師公,殺雞焉用牛刀?」
手指一指空相,道:
「空相大師不是說要替少林派報仇的麼?
不如讓空相大師展示一下少林派的神功吧!」
張三豐暗暗點頭,留著這不知是敵是友的人在身邊,萬一他下手偷襲岱岩,豈不糟糕?
空相距離張三豐頗近,不敢輕動……
他知道自己暴露,伺機而動,見王澤傑如此說……
立時點頭道:
「阿彌陀佛,就由老衲先來領教魔教妖人的手段吧!」
說話間,走了出去,待他走到那四人中間,眼見安全了,方才轉回身來,哈哈大笑,道:
「我少林派早已投靠明教旗下……
張真人,識時務者為俊傑,武當派如今獨木難支,你何必為了一己虛名,累得武當派數百弟子死無葬身之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