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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猛猛鑿(上)

橙青 · 情疫綿綿無絕期 · 本章第 2 / 2 頁

緊接著,她鼻腔里極輕地嘆了一口氣,搭在被面上的手指頭無意識地摳著老粗布的經緯紋路,一下一下地捻著,聲音平平地往下數。

「人家姑娘是正經本科大學生,跟你一屆畢業,當年就考進建工局設計院端上公家鐵飯碗了。二十二三歲,正水靈的年紀,家裡頭條件看著還好,上下班都自個兒開上小轎車了……跟你一般大,平時湊一塊兒說話,也有共同語言。」

她一口氣把人家姑娘的條件從學歷、工作、年紀到家境數了一溜夠,說到最後「共同語言」四個字的時候,喉嚨裡頭輕輕咽了一下,沒再往下接。

我聽著她在黑地裡一條條替別的姑娘盤點好處,每數一條,我胸口那塊從晌午就沈甸甸墜著的地方就跟著發軟一分。我在被窩里徹底松開肩膀,掌心順著她溫熱的小臂輕輕摩挲了兩下,順嘴拿平時在店裡跟她貧嘴的輕鬆調子接了話。

「媽,你這都說的哪跟哪啊,人家就是正好下班出院門,瞧見我順道捎我一腳的事兒。再說了,要照你這麼算賬,前天你發那條穿深酒紅旗袍開門迎客的視頻,這才兩天工夫都四十六萬播放了,底下三千多條評論,多少大老爺們兒排隊誇你年輕漂亮、滿嘴喊你姐姐跟你要微信的,我找誰急眼去啊?」

我這話本來是想拿她的抖音評論區逗她樂呵樂呵,把這股酸溜溜的悶氣給岔過去。

誰成想話音還沒落穩,枕頭上的深棕長髮嘩啦一聲重重蹭過粗布枕巾,她猛地偏過頭來瞪我。借著窗縫漏進來的那點微弱月光,能瞧見她那雙偏圓的杏眼在黑地裡亮得嚇人,連半秒都沒猶豫,脫口就頂了回來!

「那能一樣嗎!網上那幫人都是隔著手機屏幕瞎起哄,媽今年都四十四了,這歲數還能跟人家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話衝到嘴邊,她上下牙關咔地一下咬合,硬生生把後半截到了嘴邊的話給咽回了肚子里。

窗簾邊角掃過窗台的沙沙聲停了,只剩下她有些急促、凌亂的鼻息聲在兩個枕頭中間一高一低地起伏。她死死咬著下唇沒再吐一個字,我也沒敢張嘴去碰。

足足過了三四秒鐘。

被窩裡頭忽然響起一陣明顯的布料摩擦聲。她沒再平躺著看天花板,而是撐著身子整個翻了過來,在黑暗裡頭面對面地貼近了我。她身上那件淺藍碎花舊棉睡裙領口鬆散,翻身時溫熱的胸口隔著薄薄一層棉布擦過我的胳膊,帶著白瓷瓶雪花膏味兒的滾燙鼻息,一下接一下全數噴在了我的鎖骨窩和肩膀頭上。

等她再開口的時候,白天在花店裡那副敞亮利索的大嗓門徹底沒了影,聲音啞得發軟。

「媽就是……這兩天看著你換上新買的白襯衫、西裝褲,站在穿衣鏡前頭讓我給你系領帶,個子高高大大地往那兒一站,一下子就像個要出門闖蕩的大人了。媽心裡頭就老尋思,前陣子封控關在家裡頭那四個多月,一天二十四小時你都在媽眼皮子底下轉悠,在客廳做俯臥撐、在廚房擀麵條、在陽台上幫媽晾絲襪,媽只要一抬頭、一伸手就能看見你。這往後你要是真進了設計院上班,天天擱外頭跑項目、畫圖紙,認識的新領導、新同事、年輕小姑娘多了去了,你在外頭跟誰處得好、晌午在食堂吃了啥菜、在單位受沒受氣,媽一個人守著底商那幾桶花,啥也不知道……媽這心裡頭,就有點說不上來啥滋味。」

她一口氣把這幾天憋在心底最深處的話全倒了出來,胸口貼著我的胳膊輕輕顫了一下。

還沒等我接話,她原本擱在自己胸前的左手猛地從被窩底下摸了過來,五根纖細、指節帶著點做家務薄繭的手指頭,一把死死攥住了我的右手腕子。那力道抓得極緊,指甲蓋都隔著皮膚按進了我的腕骨邊上,語速又快又急地往前趕著補了一句。

「可你別多想啊!看你穿得板板正正出門去乾正經工作,不用再擱家裡頭待業憋屈著,媽高興,比誰都替你高興。真的。」

最後那句「真的」,她咬得又輕又重,帶著點怕我誤會她攔著我奔前程的慌張。

我手腕子被她微涼發緊的指尖攥著,聽著她這番顛三倒四的實話,喉嚨眼兒里酸脹得厲害。

我沒抽手,把心口那股翻騰的熱氣穩穩當當地壓下去,手腕子在被窩里輕輕一翻,反手張開寬大的五指,直接把她那只攥著我的手整只包進了我的手掌心裡。我的手比她大出一大圈,掌心滾燙,結結實實地裹住她微涼的手背和指節,大拇指指腹一下一下、極慢極穩地摩挲著她虎口那層軟肉。

我在黑暗裡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輪廓,一字一句,說得比平時乾活拍胸脯還要穩。

「媽,就算過兩天通知下來、我真進了設計院上班,那也是早上八點半才打卡。往後每天早上我照樣定六點半的鬧鐘起來,先下樓去咱店裡,把那十幾桶鮮花的隔夜水全給你換完、冷櫃擦乾淨、重活全乾利索了,我再坐公交去單位。」

我頓了頓,手掌收緊了一分,把她的手指頭往我手心裡按了按,接著往下數第二樁。

「下午五點半一到下班點,我絕不在外頭瞎晃悠,打完卡就往回奔。店裡進貨、卸營養土、搬花泥那些累活重活,你全都給我留著,等我回來乾,不許你自個兒在店裡硬扛著逞能。」

說到第三樁,我連呼吸都放慢了,盯著她的眼睛把話砸實。

「還有,我在單位裡頭每天畫了啥圖、見了啥人、跟哪個同事說了話,哪怕是中午在食堂刷工卡吃了哪兩樣菜,晚上回來坐在咱家那張飯桌上,我都一五一十全跟你說,半句都不落,跟咱娘倆封控關在家裡頭那四個多月沒半點區別。」

三樁實打實的承諾一條接一條落下去,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包在我掌心裡的那只手,原本繃得死緊的指骨一寸一寸地軟和了下來,連她噴在我鎖骨上的鼻息都跟著緩平了。

我看她不吭聲,借著被窩里的勁兒往前湊近了半寸,額頭幾乎抵上她的額頭,高挺的鼻尖輕輕蹭了蹭她溫滑細膩的額角皮肉,滿鼻子都是她鬢角新染髮膏混著雪花膏的熟香。我壓低嗓子,帶著點得寸進尺的壞笑跟她貧了一句。

「再說了,我打從初一那年幫媽往陽台高桿上晾絲襪起,這十好幾年眼裡心裡就死心塌地惦記著誰,媽你自個兒心裡還沒數啊?」

我這話一出口,她呼吸猛地一滯。

我鼻尖貼著的那片額角皮肉,在黑暗裡頭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熱度順著她的臉頰直往耳朵根子躥。她在被窩里蜷了蜷手指頭,使勁兒從我滾燙的掌心裡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緊跟著抬起手,在我結實的右胳膊肱二頭肌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巴掌。

「少拿這些甜言蜜語哄媽,媽又沒攔著不讓你去上班……」

她嗓音里帶著點剛哭過又像剛笑出來的濕潤鼻音,一邊拿話嗔我,一邊往回縮了縮身子,重新枕回她那只牡丹花枕頭上,順手扯了扯被角蓋住肩膀。

「行了,大半夜的嘮這些乾啥,趕緊睡覺。」

我看她語氣徹底松快下來,心口那塊大石頭也算落了地,嘿嘿低笑了一聲,沒再死皮賴臉地纏著她追問,規規矩矩地平躺回原位,閉上眼睛,慢慢放緩了呼吸。

屋子里重新安靜下來。

窗外連風聲都小了,只有客廳冰箱還在不知疲倦地低鳴。白天在店裡刷了十幾只花桶、又陪她坐了一整天,這會兒精神頭一松,困意順著後腦勺一陣陣往上湧。

說完那句「趕緊睡覺」,統共也就過了兩三分鐘。

我迷迷糊糊地呼吸剛要往深處沈,身側鋪著老粗布床單的彈簧軟床墊,忽然毫無徵兆地往上一輕。

我眼皮猛地一跳,困意散了大半,在黑暗裡睜開了眼睛。

被窩右側的薄夏涼被掀開了一角,一股微涼的空氣順著被縫鑽進來。媽沒出聲,撐著腰從枕頭上坐起身,先是把兩條光溜溜的長腿慢慢挪出被窩垂下床沿,緊接著兩只37碼的光腳丫子在木地板上輕輕摸索了兩下,一左一右踩進了床邊的塑料拖鞋里。

她坐床沿的動作很輕,像是怕把我吵醒似的。我歪過頭看著她在黑暗裡模糊的背影輪廓,隨口低聲問了一句。

「媽,起夜啊?」

剛從床沿站直身子的那個背影,在黑暗裡頭明顯頓了一下。

她沒回頭看我,兩只手順手理了理滑到大腿上的淺藍碎花舊棉睡裙下擺,嗓音壓得極低極輕,隔著黑暗傳進我耳朵眼兒里。

「你等媽一會兒。」

聲音不高不低,卻像根小鈎子似的在我心尖上狠狠撓了一下。

要是平時半夜起來喝水或者上廁所,她順嘴應一聲「嗯,去趟廁所」也就完事兒了;可這會兒她不僅讓我等她,而且踩著拖鞋邁出步子的時候,壓根兒就沒往主臥門外走,反而轉過身,輕手輕腳地走到了主臥南牆根那組大衣櫃前頭。

我在黑暗裡支起耳朵盯著她。

只見她伸手捏住大衣櫃右側門扇的銅拉手,極輕地往外一拉,木櫃門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聲。她站在櫃門前頭,彎下腰,右手探進平時專放她貼身內衣和絲襪的那個中層抽屜里摸索了兩秒,從裡頭抽出來一樣軟乎乎、疊得四四方方的東西,嚴嚴實實地攥在手掌心裡。

關好衣櫃門,她這才踩著塑料拖鞋邁出主臥門檻,穿過窄窄的走廊,徑直進了玄關右手邊的衛生間。緊接著,衛生間那扇磨砂玻璃門被她從裡頭輕輕帶上,門鎖舌咔噠一聲扣合,沒插那個老式金屬插銷,只是輕輕合嚴了。

主臥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平躺在雙人床左側。

剛才還湧上來的睡意,這會兒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那句「你等媽一會兒」在我腦子裡頭來回翻滾,原本已經平復下去的心跳毫無徵兆地加快了,咚、咚、咚,每一記重響都撞在胸肋骨上,連太陽穴的血管都跟著一突一突地跳。

我屏住呼吸,把耳朵往主臥門口的方向偏過去。

門板合上後過了能有十幾秒,衛生間裡頭並沒有傳來衝馬桶的水箱聲,也沒聽見擰開水龍頭洗手的嘩啦聲。相反,順著磨砂玻璃門底下的門縫,隱隱約約傳出來一陣極輕、極細、帶著點靜電聲的尼龍布料摩挲聲——那是薄絲襪從包裝袋或衣堆里抖開、順著小腿皮膚一寸寸往上套攏時才會發出的沙沙聲。

那陣沙沙的絲襪摩擦聲響了一小會兒,中間忽然夾雜了兩聲極脆、極短促的金屬小剪刀開合的「咔嚓、咔嚓」聲。

我平躺在老粗布床單上,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動了一下,嗓子眼兒瞬間乾得發緊。

灰色平角褲衩裡頭,那根東西從18號解封夜做過一回後,因為太忙太累已經整整憋了六天沒開葷。這會兒連半點緩衝都沒有,順著大腿根突突跳動的血脈迅速充血、發燙、脹大,硬邦邦地往上一挺,把蓋在我腰腹上的薄夏涼被頂起老高一團鼓包。

一分鐘,兩分鐘,整整三分鐘過去。

每一秒鐘都像是被拉長了似的,我攥著身下的老粗布床單,手心裡全是溫熱的薄汗。

終於,衛生間那頭咔噠一聲輕響,磨砂玻璃門從裡頭拉開了。

奇怪的是,走廊裡頭並沒有響起那雙舊塑料拖鞋啪嗒啪嗒踩地的聲音。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帶著點尼龍絲面打滑的質感——她把塑料拖鞋留在衛生間門口沒穿,就那麼光著腳踩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跨進主臥門檻,繞過床尾,穩穩地停在了我這一側的床沿邊。

借著南窗窗簾窄縫里漏進來的那點冷白月光,我只能看見她站在床邊的修長剪影。

我沒忍住,從薄夏涼被底下探出滾燙的右手,順著床沿往外一伸,寬大的手掌直接貼上了她立在床邊的小腿肚。

入手的那一瞬間,我尾椎骨嗡地一下竄過一道麻電。

掌心底下根本不是剛才睡覺前那層光裸溫潤的皮肉,而是一層又薄又滑緊緊包裹著小腿肚柔和弧度的絲面!那料子薄得幾乎感覺不到厚度,指腹輕輕一蹭,不僅能清晰地摸出底下緊實彈軟的小腿肉和迎面骨,還能感覺到全新尼龍絲特有的那股子微涼、挺括與細膩到極致的滑溜感,連半點洗過多次後的鬆弛起球都沒有。

我腦子里轟地炸了一聲,手指頭順著她小腿肚往上滑了半寸,一下子全認出來了——這是前天我們娘倆去鐵西百貨給她買面試正裝時,她順道挑的那雙15D超薄純黑連褲襪!前天晚上回家她親自拿清水過了水,昨兒大清早我親手從陽台晾衣桿上摘下來、疊得整整齊齊給她收進主臥衣櫃抽屜里的,今晚居然被她三更半夜起來拆開套在了腿上!

她先前撂下一句"等媽一會兒",再回來時,腿上就換成了新買的那雙黑絲。

還沒等我順著她的小腿肚再往上摸,媽輕輕吸了一口氣,右腿膝蓋往上一抬,壓下彈簧床墊邁上了床。

可她邁上床之後,並沒像平時那樣順勢躺回她那邊的枕頭上去。她兩條裹著新黑絲的長腿屈起來,膝蓋直接跪坐在我身側的老粗布床單上,緊接著上半身往右側一偏,探出右手越過牡丹花枕頭,熟門熟路地摸向床頭櫃上的台燈底座。

「啪。」

一聲清脆的開關輕響。

以前不管是在客廳沙發還是在主臥床上,只要到了動真格的時候,她總是羞得要麼拿手背擋眼睛、要麼伸手去把落地燈和台燈按滅,非得在黑地裡頭才肯放開;前幾回在屋裡親熱想看清她的身子,全是我死皮賴臉地伸手去摸開關。

可今兒晚上,是她自個兒主動伸手,把那盞暖黃色的床頭台燈給擰亮了。

暖黃的燈光從床頭燈罩底下傾瀉出來,把整張一米八寬的雙人床照得亮亮堂堂。

我仰躺在枕頭上,眼睛當場就看直了,嗓子眼乾得直冒火,連大氣兒都忘了喘。

台燈暖光底下,媽正跪坐在我大腿邊上。她上半身還套著剛才睡覺穿的那件淺藍碎花舊棉睡裙,一頭剛剛補染過、烏黑混合著深棕色的微卷長髮披散在肩頭,有幾縷垂在鎖骨窩里;臉上的日妝早就卸乾淨了,白淨端正的鵝蛋臉透著剛被熱氣蒸過的暖黃底子,偏薄的嘴唇上只塗了一層水潤發亮的護唇膏。

可要命的是她腰往下。

那件本來能蓋到膝蓋上一掌的淺藍碎花舊棉睡裙,這會兒下擺已經被她往上撩起,胡亂堆攏在腰際處。睡裙底下,她壓根兒就沒穿平時那條棉內褲,直接貼身套著那雙全新的15D超薄純黑連褲襪!

極薄的15D黑色尼龍絲從她七十釐米的腰肢一路嚴絲合縫地裹到腳尖。常年練瑜伽抻出來的緊實大腿被黑色絲面收得勻實飽滿,越往大腿根裡頭肉感越軟;因為跪坐的姿勢,圓潤不顯骨感的膝蓋和37碼的瘦長腳背把黑絲繃得幾乎透明,裡頭的皮肉順著受力點透出大片暖白肉色,連腳背上淡淡的青色細血管和修剪得圓潤的粉色趾甲蓋都看得一清二楚。

而我的視線順著她緊實的大腿內側往上一寸寸挪移,最後死死釘在了她雙腿交界處——那雙純黑連褲襪的大腿根部織著一圈深黑色的T型加固檔,加厚的黑絲布料緊緊勒進她腰側和大腿根的軟肉里,貼覆著飽滿隆起的陰阜,底下那片天生又黑又密、修剪得整整齊齊的陰毛輪廓,正隔著一層薄薄的黑絲影影綽綽地透出來。

我就這麼直勾勾地從她的黑絲腳尖一路看到T型檔,再往上盯住她的臉。

被我這麼明目張膽、眼珠子都不轉一下地盯著看,媽跪坐在燈光下頭,那張本來還算鎮定的鵝蛋臉,肉眼可見地從兩邊顴骨紅了起來,一路往下燒到了耳朵根子和修長的脖頸上,連轉頭時頸側浮出的兩道淺頸紋都泛起了深粉。她裹著黑絲的瘦腳貼在老粗布床單上,不自然地動了動,五根包裹在透明加固襪尖里的腳趾頭往腳心底下蜷了蜷,把黑色絲尖頂得微微發亮。

她受不住我這跟狼一樣的眼神,猛地把臉往旁邊偏了半寸,下巴一揚,硬撐著東北當媽的架子衝我凶了一句。

「看甚麼看!沒見過媽穿黑的啊?」

那嗓門壓低了半度,明明是在訓人,可尾音裡頭卻帶著一股子掩不住的軟顫。

我被她這句理直氣壯的訓斥激得尾椎骨到後腦勺嗡地過了一道強電,渾身的血液嘩啦一下全往小腹底下湧。

更讓我腦子發熱的是,她嘴上凶得厲害,兩只手卻半點都沒含糊——話音未落,她跪在床單上的黑絲膝蓋往前挪了半步,兩只手直接探過來,左手掀開薄夏涼被甩到床尾,右手捏住我灰色平角褲衩的鬆緊帶;趁我稍微抬臀,她順著大腿根一把將褲衩褪到了腳踝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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