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到窯子里嫖小倌
俞轍進了那窯子,先給了那看門的小童幾個鋼鏰兒,在樓下喝了一碗茶,才上樓去到了她包的小倌房門前。
這小倌叫茯苓,大約也是在別的勾欄場所出生的,剛到這就被俞轍包了,因而也沒遭過甚麼罪,到如今已有四五年了。包他的費用不高,但這小子慣會討纏頭,也是花了俞轍不少的錢。不過左右這片新建了個廠子,附近窯子老闆紛紛漲價,這茯苓因為包得早價格倒是沒漲,所以總地算下來,大約還是划算的。
在她喝茶的工夫,這茯苓是該拾掇準備好接客了。而俞轍一推門,卻只聽見弦聲而沒見有人迎上來,倒是往里走了兩步繞過屏風,才瞧見茯苓穿著一身淡紫的紗衣,跪在蒲團上倚著案,抱著個琵琶在那彈,一頭長髮披散著卻頗整齊,大概是臨時梳過但沒來得及盤起來。
這開在工廠附近的窯子不是甚麼風雅場所,大部分小倌別說彈琴唱曲,有出身外族的可能連周語都講不利索。茯苓在這一種同行間矮子里拔將軍,倒是別有幾分情趣。
饒是俞轍今個只想騎人,也先在他對面坐下聽完了這一曲。
一曲終了,茯苓微微傾身致意,卻仍然沒放開他那把音色不怎麼好的琵琶,反倒撒嬌道:「這弦子又跑音了,實在是奴的罪過……不過夫人要是疼奴,給奴換把新的成不?只要這個數——」
俞轍也不管他比劃的是多少,只跟從前一樣抽出一張銀票丟過去:「多的沒有。」
茯苓抱著琵琶,一伸手就將那銀票夠過來,動作快得只能瞧見殘影。而他嘴上還抱怨著:「夫人好久沒來看奴了,怕不是您有了別的相好,要忘了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