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子的孩兒要送回鄰國
原本用不著在孩子如此小時便策劃送回原籍,但當年送去夕國的糖豆現在已經有些惱人了——由於他是在懂事之後被溫雅送回的,自是覺得娘親「拋棄」了他,現在長大後叛逆得很,連溫雅因公務路過夕城時都故意躲著不見她。
而夕國還有與宗主並非同源的問題,有必要留糖豆學會了周語再送回,但周孟兩國同宗同源,彥儀的孩兒送回孟國也不會對周人文化有所疏遠,因此早些送去也無大礙。
雖是如此,彥儀聽後那張有些蒼白的小臉上還是露出些怔色,抱著懷中的安安而不自覺又看向乾爹懷裡的康康,像是權衡了兩秒才道:「那……那就按乾娘說的……」
倒是雨沐連忙護住了康康,不由得埋怨他家寶貝表姐:「姐姐,你現在說這些作甚?康康才剛出生,怎能離了生父?別的不提,就是餵奶的事也——」
他說到一半才想到,在孟國皇宮里給嬰兒找乳父頗為容易。因為先前孟國皇族還強行保留女子孕育的傳統,皇族子嗣生下來大多是沒有奶的,都是專門聘了體格健壯的產夫來餵養。周朝溫氏皇族並無這種與人性相逆的行為,因此倒一時間想不起來此事了。
不過即使魏陰皇宮里有乳父,溫雅也沒有冷酷到要把剛生下來的兒子直接丟回孟國,無非是先硬後軟罷了:「怎麼可能現在就送回,要送也得等康康差不多斷奶之後。」
若是直接說等孩兒斷奶後就要離開,那必是極難讓人接受,但如果先說要送走再放緩時間,看似是退而求其次,反倒更讓產夫們心情上過得去。
彥儀本就還虛弱著,雖是對康康頗為不捨但畢竟還有安安,何況是乾娘的安排,他自覺得可以接受。
而雨沐瞧出表姐就是故意將外交手段使在自家人身上,佯裝生氣地空出一隻手推她,卻反倒只是為她取下一隻歪了的金釵:「得了,我同彥儀要梳洗一番,姐姐先去外屋等等,別過了血氣給你。」